第573章 登月前的准备

    南岛基地。
    巨大的全封闭总装测试厂房內，灯火通明。
    这座矗立在海岸线边缘的钢铁堡垒，此刻正孕育著夏国乃至全人类航天史上最疯狂的奇蹟。
    高达几十米的新一代载人飞船和月面著陆器，正静静地矗立在测试架上，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测试区旁。
    两名身穿深蓝色航天训练服的男人，正站得笔挺。
    张海，王跃。
    他们就是此次“奔月一號”任务的两名航天员。
    也是即將代表夏国踏上月球的人。
    可即便是他们训练时间很长了，此刻心里也不可能完全平静。
    那是月球。
    三十八万公里之外。
    人类曾经仰望了数千年的地方。
    张海看著面前的飞船，低声说道：
    “梁总师今天会亲自过来吗？”
    王跃点了点头：
    “听说会。”
    “最后一次登月任务总校验，梁总师肯定要到场。”
    张海轻轻吐出一口气。
    梁杰。
    夏国航天系统里几乎无人不知的名字。
    重型火箭工程的核心负责人。
    新一代载人飞船项目的总负责人之一。
    在他们看来，这次登月工程的最高技术负责人，理所当然应该是梁杰。
    至少，他们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就在这时。
    厂房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海和王跃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一支车队停在外面。
    几名国安部特工率先进入厂房，迅速分散到各个关键位置。
    紧接著，一名年轻人从人群中走了进来。
    他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外套，脸上没有什么多余表情，神色平静得近乎淡然。
    梁杰则走在他身旁，甚至还微微落后半步。
    这一幕，让张海和王跃同时愣住了。
    张海眉头微皱。
    “那个人是谁？”
    王跃也怔住了。
    “不知道。”
    他確认自己从未在航天系统內部会议上见过这个年轻人。
    更奇怪的是，梁杰对他的態度，根本不像是在接待普通领导或者外部专家。
    那是一种近乎郑重的尊重。
    张海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难道是燕京派来的特別督导？
    可看年龄，也太年轻了。
    就在两人疑惑时，梁杰已经带著那名年轻人走到了飞船测试区前。
    周围的工程师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
    “林总师！”
    “林总师到了！”
    “林总师，第三轮综合测试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这个称呼，张海和王跃心头同时一震。
    林总师？
    总师？
    他们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张海压低声音：
    “登月工程什么时候还有一个林总师？”
    王跃眉头紧锁。
    “不知道。”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作为此次任务的航天员，他们已经接受了长时间训练。
    飞船结构。
    登月流程。
    轨道转移。
    著陆控制。
    月面任务。
    返回程序。
    他们全都反覆学习过无数遍。
    可在所有公开和內部资料里，他们听到最多的名字都是梁杰。
    而这个林凡。
    他们真的一次都没有听过。
    然而下一秒，两人就看到梁杰亲自將一份测试报告递到林凡手里，语气认真：
    “林总师，这是奔月一號最终状態报告。”
    “火箭一级、二级、三级测试数据已经全部校验完成。”
    “飞船、著陆器和返回舱也都已经完成地面联调。”
    “不过我还是不放心。”
    “尤其是月面著陆段和返回段。”
    “想请您亲自再过一遍。”
    林凡接过报告，只是简单翻了几页，便抬头问道：
    “著陆器主反推发动机的二次节流响应曲线，还是按照三號方案？”
    梁杰立刻说道：
    “是。”
    “但是我们把月面尘埃干扰模型的冗余閾值提高了百分之三。”
    林凡微微皱眉：
    “百分之三已经够了。”
    “月面南部预选著陆区的尘埃反射率比你们採用的旧模型要高，反推发动机进入一百二十米高度后，雷射测距可能会有短暂跳动。”
    “要把閾值稳定在3%到3.5的区间。”
    “同时让惯导系统在二十秒窗口內接管主判断权，这会更安全。”
    梁杰无比郑重点头，隨后指了指张海他们，说道：
    “张海，王跃。”
    “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我们新一代载人登月工程的最高总设计师——林凡，林总师！”
    轰！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两名航天员的脑海里。
    张海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彻底懵了。
    王跃更是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不是常年的纪律约束，他差点就要惊呼出声。
    总师？！
    这个看起来比他们还要年轻十几岁的年轻人，竟然是整个夏国登月工程的最高总设计师？！
    这怎么可能！
    在夏国航天系统这么多年，他们认识所有的大拿和专家，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林凡”这个名字！
    一丝怀疑和不解，不可遏制地在两名航天员的心底蔓延开来。
    登月，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生死任务。
    把命交到这样一个毫无履歷的年轻人手里……
    真的靠谱吗？
    然而。
    林凡似乎根本没有在意他们眼中的震惊和质疑。
    他甚至没有说半句客套的寒暄，直接戴上防静电手套，径直走向了那台极其复杂的登月舱模擬控制台。
    “张海，王跃，过来。”
    林凡的声音平静。
    两名航天员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下一秒。
    他们心中的怀疑，被一种名为“恐惧与敬畏”的情绪，瞬间碾得粉碎！
    “著陆器下降段，在距离月面15公里处，如果自动雷达测距失效，你们需要切入手动模式。”
    林凡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控制面板上飞速掠过，根本不需要看任何图纸和说明书，仿佛这些复杂的按键是长在他脑子里的一样。
    “记住，三號反推发动机的阀门响应会有0.02秒的延迟，这是新材料在真空环境下的应力极限决定的。”
    “所以，你们在做姿態微调时，推力补偿係数不要看仪表的绿色標线，要以主控屏幕上的冗余数据为准，提前按下姿態控制拨杆！”
    “还有，生命维持系统的氧气循环泵，在月面微重力下，高频震动会改变声音频率。”
    “如果你们听到类似蜂鸣的次声波，不要慌，那是正常的共振，绝对不要去触碰重启按钮，否则会导致三秒钟的供氧停滯！”
    林凡语速极快。
    每一个参数，每一个极端的故障应对方案，每一条隱藏在成千上万行代码背后的物理规律。
    他如数家珍！
    甚至比亲手组装这些设备的高级技工还要了解它们每一个零件的脾气！
    张海和王跃站在一旁，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头皮发麻，再到此刻的冷汗直流。
    太恐怖了。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梁杰院士会对这个年轻人如此毕恭毕敬！
    这哪里是个毛头小子？
    这简直是一个披著人皮的超级计算机！
    整个登月飞船的每一个铆钉、每一行代码、每一组燃烧方程，都清清楚楚地刻在这个年轻人的脑子里！
    “以上，就是登月最后阶段最容易被忽略的七个致命死角。”
    林凡停下了动作，转过身，看著面前已经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两名航天员。
    他的目光从清冷，变得柔和了一些。
    他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两名航天员坚实的肩膀。
    “我知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会面临未知的恐惧。”
    林凡看著他们的眼睛，声音沉稳得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泰山：
    “但请相信我，也相信你们身后的国家。”
    “不要害怕。”
    “这一套理论和设备，已经很成熟了。”
    张海和王跃面面相覷，不知道为何，此刻竟然觉得有些安心，他们同时做了一个军礼，就当做回答。
    而隨后林凡就去其他地方了，倒是有两名国安部的人上来，拿出一份保密协议。
    张海和王跃一愣。
    登月的时候，他们尚且不需要签署保密协议。
    这和林凡见一面，居然要签署保密协议？
    张海吞咽口水，但还是快速地签下协议，心里却在惊恐地想道：
    “他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