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体型最庞大、鳞片呈暗金色的，是高级巨龙中最为常见的黄金巨龙，看台上约有上百只。
它们的龙威凝练如实质般厚重，光是静静端坐，便散发出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连空气都在这威压下凝滯。
在李星耀的感知中，这些黄金巨龙大多处於传奇高阶到传奇巔峰之间。
在这些黄金巨龙之间，零星分布著一些气息更加恐怖的存在。
它们的体型不如黄金巨龙那般庞大，但身体周围环绕的元素波动却更加纯粹——那是顶级巨龙的標誌。
李星耀数了数，大约有四五百只，占总数的不到百分之五。
它们的等阶从传奇巔峰到半圣不等，有几个的气息甚至让李星耀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而在看台的最上方，最靠近穹顶的位置，孤零零地坐著几只巨龙。
它们的体型不大，甚至比一些中级巨龙还要小。
可李星耀的目光刚落在它们身上的瞬间，体內的死亡法则便如同被滚烫的火星点燃，猛地躁动起来。
那种渺小到近乎窒息的感觉，就像螻蚁仰望巍峨如山的巨象。
那几只巨龙的等阶，赫然已经达到了圣阶。
李星耀深吸一口气，將目光收回。
他知道，今天真正决定契约归属的，不是看台上的这几万只巨龙，而是那几个高高在上的存在。
天龙族与龙族的盟约延续了无数年，这其中的门槛和规矩，不是他能左右的。
此时，一同传送过来的契约者也完成了適应，有人按捺不住好奇，探头四下张望，有人则敛神静气，面色平静地打量著那些巍峨的巨龙。
戈尔穆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落在看台最高处的那几只圣阶巨龙身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一阵低沉的龙吟从看台上传来，迴荡在广场上空。
这声龙吟並不响亮，却蕴含著某种特殊的韵律，让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李星耀循声望去。看台的正中央，一只体型远超同类的黄金巨龙站了起来。
它的身高足有两百余米，龙首傲然昂起，灿金色的龙鳞在穹顶洒下的阳光下，流转著如同黄金般夺目的光芒。
它的目光从契约者身上缓缓扫过，那种审视的意味不加任何掩饰。
龙吟声渐渐落下，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天龙族的契约者，欢迎来到仪式竞技场。这里的规则很简单——”
精神力转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带著一丝严肃的意味。
“你们会被传送到独立的空间中，与幻化出的异位面种族战斗。
击杀的目標数量越多、等级越高，就越容易被寻觅契约者的巨龙选中。
当你们受伤到一定程度，或者主动放弃，就会被传送回这里。
所有契约者完成之后，巨龙们会根据自己的判断，向心仪的契约者发出精神波动。”
“如果有多只巨龙选择了同一个契约者，那么契约者就可以反选了。”
“如果没有任何巨龙选择你——那很遗憾，你的契约仪式就结束了。”
话音刚落，广场中央的地面骤然亮起。
十二根石柱上的龙族文字，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道能量光束从石柱顶端射出，在广场中央交匯、凝聚，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
光球缓缓旋转著，一圈圈浓郁的能量波动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现在，请契约者依次进入模擬空间。”
靠前的天龙族年轻人们率先迈步，走入了光球。
他们的身影瞬间消融在白色的光芒里，片刻后，看台上方的半空中便浮现出一个个光屏，清晰地呈现出他们在模擬空间中的战斗画面。
李星耀没有急著进入。他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观察起那些光屏中的战斗画面。
模擬空间的环境各不相同，有的是一片荒芜的戈壁，有的是茂密的原始森林，还有的是废弃的城市废墟。
进入其中的契约者面对的异族也不同——
有人面对的是十几只传奇初阶的异族战士，有人面对的是几只传奇高阶的巨型星兽，还有人面对的是数量庞大的低级虫群。
李星耀耐心地看了一会儿，在心中默默记录著异族的种类和战斗方式。
那些幻化出的异位面种族形態各异，有的像放大了数倍的昆虫，有的像是某种元素生命的聚合体，还有的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它们的攻击方式也五花八门，有擅长近战攻击的，有擅长远程能量攻击，甚至还有擅长精神幻术的。
一个天龙族贵族的子嗣，在模擬空间中表现得非常不错。
他是一名火焰法师，正在面对五十只传奇高阶到极限的异族，他撑起了火焰护盾，连续释放炎爆术和火墙，將异族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他的技能衔接流畅，星能控制精准，显然经过长期的严格训练。
但这种从容没有持续多久，就在他击杀第二十八只异族时。
一只刺客型的异族从他的感官死角突袭，匕首刺穿了他的护盾，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他没有强撑，立刻捏碎了手中的虚幻符文，被送回了仪式广场。
李星耀注意到，他的击杀数量是二十八只，最高等阶是传奇巔峰阶。
这个成绩在已经完成试炼的人中算是中上水平。
隨后，一个龙裔年轻人的战斗画面，吸引了李星耀的注意。
他的战斗方式比那位天龙族更加狂暴——这是一名狂战士，在面对异族时直接冲入了敌群中，巨剑挥舞间鲜血飞溅。
他的物理攻击和防御都极高，异族的攻击落在他的鎧甲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他击杀了四十五只各种传奇等阶的异族后，最终因星能消耗过大，也主动退出了试炼。
看台上的巨龙们陆续有了反应。
几只中级品类的巨龙向他发出了精神波动，其中甚至还有一只高级巨龙的幼崽。
那个龙裔年轻人被传送出来后，脸上很快就露出了喜色，显然对自己受到的龙族关注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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