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安阳为老不尊,
而是这口头禪,他再熟悉不过了。
从小到大,
呆在自己身边的人,就那么几个,
而且,时间都不会太长,
隨后他们就像突然失踪了一样,杳无音信。
踢烂你的狗腚!
这句话,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人说过。
而且,
这个人,给安阳留下的印象,
尖酸刻薄!
什么伤自尊,他就会说什么。
凶相毕露!
他生气的时候,眼里冒出的杀意,让那时的安阳根本不敢直视。
毫无人性!
他被抓的那天,安阳亲眼目睹整个现场,
至於因为什么事,安阳毫不知情,
也是后来,从周围邻里街坊的口中得知,
一人,五命!
那时候的安阳就知道,陪自己时间最久,也教会自己最多东西的人,没了。
五条人命,
他脑瓜子上至少得多五个弹孔!
可现在,
安阳怎么也想不通,
本该死五次的人,怎么就能隔著电话跟自己嘰嘰喳喳的?
而且,
听口气就知道,他的位置,恐怕比自己这个刑侦总队长高了不知多少!
毕竟是他自己说的,
可以给自己擦屁股。
行吧,
看看老傢伙擦的干不乾净。
“周队。”
把周良朋喊到自己跟前后,
“通知队里的人,所有的电话,一律不准接,”
“从现在起,队里所有人,只准出,不准进。”
唰!
唰!
唰!
接连的两句话,让跟著严志学前来的这帮狗腿子,脸色瞬间大变!
这什么意思,不难听出来吧?
你严志学不是喜欢打电话,搞施压这一套么?
行啊,
从现在开始,刑侦总队一个电话进不来,一个人进不来!
就算你打的是天王老子的电话,
压力能进来么?
不能!
可安阳自己呢?
完全可以先斩后奏,
即便真有人一心把这件事追究到底,
到头来,
安阳还有专业擦屁股的人!
嗯,
完美。
“不是,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严领导还在打电话,什么事我劝……劝你不要做的太过分!”
“就是,虽说刑侦总队你是最高领导,但你別忘了,你上面还有其他领导在!”
看这架势,他们多多少少心里已经有点怂了。
但,
安阳玩的正起劲儿,
低头,凑到姜煦身边,轻声问道:
“姜老板,这些都是你们姜家远程投餵的狗吧?”
哎?
怎么说话呢?!
“安队,你过分了吧?”
即便他们的確是安阳嘴里的狗,
可在新海,谁敢这么说他们?
再者,
这么赤果果的说出来,他们不要面子的?
“过分么?”
安阳自顾自地问著,突然抬头一笑,
“其实还有更过分的。”
嗯?
更……更过分的?
没等他们细细琢磨安阳这句话,
只听,
咔嚓!
咔嚓!
咔嚓!
齐刷刷的子弹上膛声,在整个会议室瞬时响起!
只见,所有刑侦总队的人员,手里的配枪,清一色对准了这帮狗腿子!
“別別……你你你……你別乱来!”
“这是你们的会议室,会议室啊!”
“啊……”
似乎是听到了不同寻常的惊嚇声,
严志学的身影,再次走进会议室,
可眼前的场景,让他的眼神也不由得多了一抹慌乱!
“干什么?”
“你们想干什么?”
“把枪给我放下!”
真是当傀儡当惯了,到什么时候都忘不掉这一身官架子!
把枪放下?
咔!
冯虎抄枪就顶到了严志学脑门上!
“放这儿你觉得合適么?”
合適!
太合適了!
严志学嘴虽然硬,但他知道,自己命没那么硬!
就冲刚刚邢秘书跟他说过的话,
他就知道,
自己脑门这把枪,只要安阳点头,就隨时都可能会响!
“好好好,我输了,我输了,可以么?”
严志学双手举高,做出了一副妥协的样子,
但,
他今天来的目的,不能丟!
“安队,今晚发生的所有不愉快,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只有一点,放姜先生出去。”
嗯,
“可以。”
一秒钟的迟疑都没有,安阳直接点头。
別说严志学自己没想到了,
他身后,
狗腿子们的眼睛也瞪的一个比一个大!
不是,
这……就放了?
就连一整场都没任何精力开口说话的姜煦,都木訥地抬起头,
就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能的声音一样,
“放……放我?”
看著已经被折磨到濒临崩溃的姜煦,
安阳呵呵一笑,
“放,”
“领导都发话了,我敢不放么?”
完了!
姜煦一下就听出安阳什么意思了。
果不其然,
等安阳说完,
“周队,钥匙。”
噹啷一声,
周良朋从兜里摸出一把银色的钥匙,
和姜煦手上銬著的鐲子,天然搭配。
往桌上一丟,
意思很明显,自己开嘍。
这好不容易爭取来的机会,严志学怎么可能给安阳反悔的机会?
一个眼神,
狗腿子中立马就窜出一个,
“领导,我我我……我来。”
屁顛屁顛跑到姜煦身边,
纯像一个奴才一样,半跪著,小心翼翼地帮姜煦开著手銬,
“姜先生,您受苦了。”
受苦么?
姜煦一点笑脸都没有,
甚至此刻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正帮自己揭开手銬的人,
隨后,摇头一嘆,
“你也要受苦了。”
啊?
起初,狗腿子还没明白姜煦的意思,
也倒是能理解,
毕竟哪个正常人被关在这折磨上几天,神经也好不了,
说点胡话,这都是正常现象。
直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指在了自己后脑勺上!
“抢钥匙,企图解救在押嫌犯?”
什……什么?
这是说的什么?
噹啷!
这冰凉的触感,让手里的钥匙一个不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即便想回头解释,
可,来不及了。
嘭!
一声枪响,响彻整个会议室!
虽然会议室很大,
但越是空旷,这道枪声就越是清晰!
扑通!
人不仅倒地了,
临死之前,还送了姜煦一身红白相间的东西!
疯子!
这他妈……这他妈不是疯子么?!
“安阳!”
“你……你到底还要怎样?!”
严志学已经从最开始的镇定自若,变成了惊慌失措!
他知道安阳很猖狂,很无法无天,
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
他竟然敢在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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