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喜形於色

    陈羽与通天教主继续前行，脚步坚定，踏向未知的峰峦与风暴。
    而在洪荒极西之地，黑袍女子静立万仞孤峰之巔，长发拂过冷峻侧脸，目光投向远方那一片无垠苍茫的大海。
    陈羽、通天、帝俊……黑袍女子低语轻念，眸光灼灼，似有星火跃动。
    陈羽踏遍洪荒大陆，所遇之人如潮涌迭起，其中更有不少旧识——皆是洪荒土生土长的修士、大能、古族遗脉。不久，他破界飞升，直入天界。甫一踏入天庭，便径直奔赴混沌魔猿祖地洞府。
    老祖宗出关了！恭贺老祖宗登临仙界，大道可期！数十头混沌魔猿闻讯奔来，纷纷拱爪俯首，喜形於色。
    陈羽含笑頷首，隨即问道：混元金仙之境，如今如何？老祖宗尽可放心！
    此境已至绝巔，仅隔一线，便可叩开仙王之门。眼下您斩杀混元金仙如探囊取物，越阶搏杀亦非难事！一头毛髮乌亮的混沌魔猿朗声应道。
    陈羽摆摆手，笑意温厚：你们根基扎实、血脉纯正，假以时日，未必逊於其他几位老祖。
    嘿嘿，这话我们爱听！可也不敢鬆劲儿——天界灵气如海，灵药成林，天材地宝堆山积海，修行一日，抵得下界十载苦功！
    陈羽微微点头，话锋一转：既如此，我即刻闭关，全力衝击天仙门槛。待功成出关，再向老师稟明详情。遵命！
    他返至居所，袖袍一抖，九龙鼎嗡然悬空；指尖轻点，九颗灵珠次第腾起，托鼎而浮；继而取出数块混沌石、几株混沌草，尽数投入鼎中熔炼。
    此前他曾吞服三品混沌丹，对药性早已烂熟於心，此刻引气导火，行云流水，毫无滯涩。
    然而纵使肉身已趋天仙之质，吞纳如此磅礴的混沌本源，仍觉筋骨微颤、经脉灼烫。
    混沌石坚逾星辰，混沌草蕴藏万古生机，数量又极惊人——整整三十个日夜，陈羽盘坐鼎畔，一边参悟玄奥法诀，一边鯨吞药力，层层夯实道基。终於，气息沉稳如岳，神光內敛似渊。
    成了……刚入天仙之列。他缓缓吐纳，心头豁然开朗，几乎按捺不住笑意。
    起身踱至窗前，远眺云海翻涌，眸底掠过一丝锐意与温热，低声道：这一路，多谢你们——若无你们护持、供奉、铺路，哪来这三十日破境之速？
    话音未落，身影已杳，再现身时，已在通天教主静修殿前。老师！陈羽躬身执礼，眉宇间儘是掩不住的振奋。
    通天教主抬眼一笑：天仙之境，终被你踩在脚下。全赖老师道统深厚，授业无私！
    陈羽朗声回应。教主頷首，神色渐肃：唤你前来，正是为定下仙界之策。这些年暗中蓄势，广结英杰，厚植根基，皆为你当年亲口定下的宏图——今日，该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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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羽目光清亮：可在仙界设下道场，徐徐图之。但我想先立起自家班底，再借势渗透，水到渠成。
    通天教主指尖轻叩案几：仙界盘根错节，仙族林立，异族蛰伏，百族並存。
    你要做的，不是硬闯，而是穿针引线，將散沙聚成铁流，再以铁流冲开山门。嗯，我懂了——何时启程？
    明日拂晓，即刻出发。你虽已达天仙，我仍不放心。
    不如请几位道友同行护持？教主提议。陈羽摇头笑道：他们正处紧要关头，不便惊扰。有老师亲自送我一程，足矣。
    也罢。既你心意已决，我便不多拦。但此事须隱秘而行，切莫招摇——一旦惊动仙族耳目，或惹来异族窥伺，反为不美。
    教主沉声叮嘱。是。陈羽应下，心底却悄然冷笑：我可是混沌魔猿，谁敢当面齜牙？真惹毛了，管叫他断骨裂魂，哭都寻不到调门……
    陈羽在混沌魔猿山脉静养月余，体內旧伤尽数癒合，筋骨重凝，气息沉稳如古岳。他辞別山势嶙峋的密林，破开界壁，踏入仙界腹地，直奔混乱星域而去。
    一路穿云掠雾，所见仙族部眾络绎不绝——金鳞卫列阵巡天，玄羽族驾虹而过，青冥宗弟子持剑游弋……
    可偏偏不见混沌魔猿一族踪跡。他眉峰微蹙，心头泛起疑云：莫非这支上古凶族，也悄然撤离了？思忖片刻，他仍决定亲赴仙界探个究竟，非要弄清这天地间骤然生变的根由。
    甫一入界，杀机顿起。数十道凌厉剑光撕裂长空，三支仙军自云海两侧包抄而来。
    虽论单体战力尚不及混沌魔猿，但此地是仙界中枢，天穹之上，赫然盘踞著一位金甲天仙，周身仙元如熔金翻涌，目光似刀，直刺陈羽：“哼！区区混沌魔猿余孽，也敢踏足仙界放肆？”
    陈羽抬眼迎去，声线平缓却字字如钉：“这位前辈，敢问何为『放肆』？”
    金甲天仙扫见他不过天仙修为，唇角一扯，讥誚之色跃然：“螻蚁也配打听混沌魔猿下落？痴心妄想！”话音未落，掌中金鐧嗡鸣震颤，寒芒吞吐，“滚！再不退，休怪本座鐧下无情！”
    陈羽眸光微沉，声音不高，却令四周气流骤然凝滯：“前辈，仙界律令森严，喧譁失仪者，先失仙籍。”
    “你——！”金甲天仙麵皮涨紫，指节爆响，终是硬生生压住出手衝动。
    “都住口。”
    一声清越之声如钟鸣玉振，压下全场躁动。通天教主自云阶缓步而下，袍袖轻拂，笑意温煦却不容置疑：“陈羽，你向来是我最看重的弟子，这些年破境如风，锋芒內敛，我甚是欣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诸方势力，语意转深：“可仙界不是山野，一言一行皆牵动风云。低调藏锋，方是活命之本。”
    陈羽垂首抱拳，语气恭谨：“师尊教诲，弟子铭记於心。”
    通天教主頷首，指尖轻点案前青铜罗盘：“如今仙界暗流汹涌，灵脉枯竭、星轨偏移、妖氛隱现……各方抢夺矿窟、爭占星坞，乱局已成。你须敛尽锋芒，静观其变。”
    陈羽默然受训，心底却如明镜映照——纵有翻江倒海之力，在这天仙遍地、至尊垂眸的仙界，稍露破绽，便是万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