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门轰然洞开,腥风卷著黑雾喷涌而出。
数十头妖族魔兽撞破禁制,双目赤如熔岩,獠牙森然,挟著灭杀之势狂扑而至,像一群盯准猎物的荒古凶禽。
两人猛剎身形,侧身急闪。可那些妖影快得只剩残光,眨眼已围成铁桶阵,妖气翻涌如潮,压得人骨缝生寒。
糟了,快走!
陈羽与通天教主背脊一绷,脸色阴沉如铁。
本以为绕塔而行已是万全,谁知这些妖族魔兽早有埋伏,更懂分进合击——哪是什么莽兽,分明是养熟了的屠戮机器。
嗖!嗖!
两道流光倏然弹射,在妖群缝隙间穿行腾挪,剑影与袖风交织成网,只求撕开一道生路。
可惜,妖势太盛。刚甩开一头,背后爪风已至;刚跃起半丈,脚下大地轰然塌陷。剎那间,利爪撕裂空气,妖气如刀,颳得麵皮生疼。
嗤——!
陈羽眸光一凛,长剑出鞘,寒芒迸溅。他衣袍猎猎,剑锋劈开浊气,啸声尖锐如裂帛。
“通天师父,退后!”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无半分迟疑。
通天教主凝望陈羽背影,喉结微动,终是咬牙退至塔影边缘,指尖已扣住三枚青符,隨时准备出手。
妖群咆哮扑来,爪影蔽日。陈羽不退反进,身形化作一道银线,错步避过当头一抓,剑光旋即炸开——虹光扫过,三头妖兽应声断首,血雨泼洒。
可妖躯悍不畏死,利齿与巨尾接连擦过他臂膀、腰侧,衣裂皮绽,血珠飞溅。
他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眼中唯有一片冷硬锋芒:今日若倒,通天教主必遭围杀,灵芝亦將成镜花水月。
忽地,一道黑影自塔顶俯衝而下,快得撕开空气,直取陈羽后心!
他冷哼出口,丹田真元炸开,长剑逆势上撩——白练横空,与黑影狠狠撞上!
“呃啊——!”
妖躯当场炸裂,断肢横飞,黑血泼洒如墨。
陈羽横剑而立,血珠顺著剑尖滴落,目光扫过一圈瑟缩的妖影,声如寒铁:“此塔,今日清场。”
话音未落,他足尖点地,人已旋身而起,剑光如轮,轰然碾过——
哀嚎四起,残躯纷坠。
群妖僵在原地,望著那个染血持剑的少年,只觉一股彻骨寒意从脊椎窜上天灵——那不是人,是索命的刃。
陈羽垂眸握剑,呼吸平稳,衣摆沾血未乾。他知道,只要自己还站著,通天教主就还有机会喘息,千年灵芝,也还有望摘下。
剑光似裂空惊雷,杀意如双刃出鞘,陈羽周身翻涌的威压令四周妖族魔兽脊骨发寒、四肢打颤。
兵刃交击的锐响震耳欲聋,他与群兽缠斗正酣,战局已绷至千钧一髮,稍有迟滯便是命悬一线。
轰——!
陡然间,天穹炸开一声闷雷,一头巨兽撕裂云层直坠而下!
它躯如山岳倾塌,双目赤如熔岩,瞳中血光翻涌,獠牙森然,张口便喷出一道蚀骨黑焰,裹挟腥风扑向陈羽面门。
陈羽眸光如冰锥刺出,长剑猝然挥斩,银芒暴起,如一道撕开黑夜的冷电,直劈巨兽头颅。他心知不能再拖——此獠若脱身遁走,必扰通天教主布下的封印大阵。
轰!!
气浪炸裂,狂风倒卷。人与兽同时震飞,衣袍碎裂,肩臂渗血。两人遥遥对峙,眼底是烧灼的恨意与毫不掩饰的杀机。
虽体型远逊於那庞然巨物,但一个是剑道登峰的年轻锋锐,一个是妖族里淬过百战的凶悍精锐,皆非等閒之辈。
吼——!!
巨兽仰首咆哮,声浪掀得枯叶漫天翻飞,再度扑来!它每踏一步,地面龟裂,拳风所过之处雷音炸响,竟似携著崩山断岳之势。
陈羽眉峰一压,足尖点地暴退三丈,剑势隨身而起,寒光连闪,数十道凌厉剑影破空而出,如群鹰扑食,齐斩巨兽咽喉、腰腹、膝弯。
叮!叮!叮!
金铁交鸣,脆响如磬,火星迸溅如雨。剑影纵横交错,在半空划出无数道蜿蜒弧线,宛如毒蟒游走。
寻常妖兽本无灵性,只凭本能搏杀;而眼前这批,虽未修成人形,却已通晓进退、擅使合击——陈羽与通天教主纵非妖族魁首,也早已躋身顶尖战力之列。
轰!
巨兽一拳砸落,掌风未至,剑影已寸寸崩碎!余势不减,拳罡呼啸砸向陈羽胸口。
他手腕疾抖,剑锋斜撩格挡,身形旋即化作一缕青烟掠出,长剑横扫如轮,寒光过处,七八头围扑而来的妖兽齐腰断开,残肢横飞,血雾腾空,顷刻浸透焦土。
通天教主负手立於崖边,目光始终锁在陈羽身上,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赏。这少年剑势之稳、出招之准、收放之狠,早已超脱寻常炼器师的范畴,近乎返璞归真。
妖影越聚越密,如黑潮拍岸,层层叠叠涌来,爪牙森然,嘶吼震谷。
陈羽却连呼吸都不曾乱半分,剑尖轻颤,一道道雪亮剑气激射而出,所向披靡——妖躯如纸片般被绞碎、剖开、斩裂,断肢堆叠,血流成洼,地面渐成一片黏稠赤红。
隆隆……
剑锋所指,哀嚎顿止;剑影掠过,生机尽绝。山谷里血雾蒸腾,腥气刺鼻,整片坡地已被染透,红得发暗,红得发烫。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妖兽数量再多,也撞不破陈羽手中那柄剑的锋芒。
陈羽与通天教主並肩而立,剑尖垂地,滴血未停。
尸山血海铺满谷底,泥浆混著暗红,踩上去软而滑腻。二人浴血鏖战良久,终將最后一头妖兽钉死在石壁之上。
通天教主抬眼望向陈羽额角汗珠与唇边血丝,声音微沉:“陈羽,撑得住么?”
陈羽抹去眉上血渍,略一摇头,唇角扬起淡淡笑意:“尚可。师傅,您呢?可有掛彩?”
通天教主摆摆手,目光扫过满地残骸,眉头微蹙:“无碍。”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怪哉……妖兽凝形易,启智难。我遍阅古籍,从未见哪支妖脉能自行结肉身、生灵思,更遑论协同布阵。”
陈羽听罢,忽而轻笑出声,剑尖轻轻点地,语气平静:“师傅,这些傢伙,是我早年游歷北荒时收服的。后来引它们精血入体,反哺剑骨——如今它们的魂火,已与我的剑意同频共振。”
他抬眼望向远处云雾繚绕的群峰,“我想,那些被尘封的远古遗址……离我们,已经不远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