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捡了大便宜

    “云凡，过来。”声音不高，却稳如磐石。
    云凡一怔，仍依言上前。
    “右手伸出来。”
    “嗯。”他摊开手掌。
    司空越指尖一点，银光如活物般奔涌而出，在他指端聚成一点炽烈星核，继而没入云凡掌心——剎那间，一枚流转著星纹的银印悄然浮现，温润却不容忽视。
    “这是……？”云凡眉峰微蹙。
    “星罗本源印记。”司空越嗓音低沉，“我为你种下传承火种。若你日后参透，或可星芒化月，乃至银月跃升为耀阳。”
    他顿了顿，目光温厚：“每次蜕变，都是一次脱胎换骨。先存著，將来必用得上。”
    云凡喉头微动。
    他早拒了府主之位，可司空越仍执意传印——这不是託付，是偏爱；不是责任，是篤信。
    虽未行拜师礼，但司空越心里，早已把他当成了关门弟子。
    “我，要走了。”司空越仰起脸，轻嘆一声。
    “走？去哪儿？”
    “上层天。”他抬手，指向苍穹深处。
    上层天——云凡听过这个名字。
    万年前，天地未分，上下一体；后来不知何故，天幕撕裂，高天自成一界。
    下层天灵气稀薄，草木枯槁，灵脉凋敝；
    而上层天雾靄氤氳，灵气凝如乳汁，修士吐纳之间，便可淬炼本源，一日千里。
    “你才刚入真灵境中期，离巔峰尚差两重小境，按理不该被上层天接引。”云凡眉头拧紧。
    寻常修士，唯有真灵境圆满，方能引动天机，破界飞升。
    “我不同。”司空越轻轻摇头。
    “哪里不同？”
    “我的身份。”
    他略一迟疑，目光扫过身旁神色凝重的隱神教大护法，又掠向远处肃立的乾太祖。
    “你先去南边十里外候著，我料理完这边的事，立刻过去寻你。”云凡对隱神教大法师说道。
    隱神教大法师略一頷首，身影如墨入水，悄然散去。
    乾太祖识相地腾空而起，疾掠远遁。
    待两人走远，司空越才缓缓开口：“你该清楚，如今我执掌星罗学府，是府主。”
    “这事，跟星罗府主的身份有关？”云凡问。
    “正是。”
    司空越应了一声，接著道：“星罗学府的开山府主，本是上层天之人，出身於东域上层天一方赫赫有名的道统——星罗圣地。”
    “星罗圣地是东域上层天顶尖势力之一，强弱深浅，首任府主並未细说。”
    “当年他意外坠落至下层天，身负濒死重创，回天乏术，索性在此立府传道，一面延续星罗一脉薪火，一面借学府之力搜寻续命疗伤的奇珍。”
    “他所授传承，根植於星罗圣地；此后每一任府主承继的，都是圣地嫡传。”
    “得此传承者，一旦踏足真灵境初期，便会引动星罗真力召唤。”
    “那召唤之力，一回比一回更炽烈、更不容抗拒。”
    “我原以为尚有三月可留，谁知今夜星芒凝成满月之相——方才真力已破界而至！最多一个时辰，我就必须启程。”话音未落，司空越连声嘆息，眉宇间儘是眷恋与焦灼。
    星罗学府刚显崢嶸气象，云凡又正遭大离风家围猎追杀，正是用人之际。
    可他偏偏走不得。
    “府主，既无可挽留，您便安心赴上层天吧。待我日后飞升，定亲赴星罗圣地，与您再敘。”云凡郑重道。
    “大离风家不会罢手。此番他们折损五名真灵境初期高手，必会加倍提防，出手也只会更狠、更快、更绝——你处境只会愈发凶险。”司空越面色沉鬱。
    “府主放心，我自有分寸。”云凡沉声应下。
    司空越点点头。
    此前他確是忧心忡忡，可亲眼见过云凡搏杀之姿后，心头压著的石头鬆了几分。
    这少年进境之速，堪称骇人。
    只要给他喘息之机，大离风家，迟早翻不了天。
    “你要防的，不止是大离风家。”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还有风族使者——上层天风族早年遣下使节，统摄各支风家，能號令全族支脉者，修为岂止真灵？你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
    稍作迟疑，他又补了一句：“若真陷绝境，別硬撑，有多远逃多远。活著，才能翻盘；活下来，仇才报得稳。”
    “明白。”云凡重重应道。
    “时辰到了，我该走了。”
    司空越起身，虽面无血色，但服下宝丹后已稳住气息。他迈步前行，忽而驻足回望——云凡仍立在原地，身影挺直如松。他抬手挥了挥，笑意温厚：“回去吧。我在上层天星罗圣地等你来，到时烫一壶好酒，不醉不休。”
    他未向云凡託付星罗学府半句。
    怕这担子，反成拖累。
    直至司空越的身影彻底融进夜色，云凡才收回目光，体內真元骤然奔涌，天级身法战技——焰闪瞬间催动，身形如一道赤金流火，撕开长空，疾射而去。
    府主一去，臂膀断了一根。
    前路，只能靠自己闯。
    焰闪，是活命的底牌。云凡决意在最短时日里，把它推至极限之境。
    “修为、体魄……都得再往上拔！”
    他眼下已是旋丹境第九重，只差一步，便可叩开真灵境大门。踏入真灵，才有真正与大离风家周旋的本钱。
    体魄亦不可懈怠。
    肉身越强横，爆发越凌厉，闪转越迅疾，拳脚越摧枯拉朽——云凡已打定主意，务必將体魄也淬炼至真灵境水准。
    这些全靠资源堆砌。
    体魄的跃升，非得用海量妖族精血不可。
    可妖族精血何其稀罕？大乾王族国库压箱底的存货，拢共才一小瓶。
    “先去寻百药谷的李婉儿问问，若她手头没有，再托万破海他们打探。”云凡转身便走。
    隱神教大法师立刻跟上，神情早已不同往日——云凡此前显露的手段太扎眼，硬生生把她那点矜持震得七零八落。
    让她心服口服。
    ……
    妖兽輦车內，李婉儿与李易相对而坐。
    “姐，焚天圣地的核心弟子传承真不是盖的！我体內灵气奔涌不息，筋骨一天比一天扎实！”
    李易攥著拳头，眼睛发亮：“这波赚翻了！两株圣药，换来双份核心传承！”
    “確实捡了大便宜。”
    李婉儿頷首，越参悟越觉此传承底蕴深厚、后劲绵长。
    照这势头走下去，东域天榜的席位，他们真能爭一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