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星院主刚张嘴——
轰!
殿门炸成齏粉。
乾太祖一马当先,身后跟著乾皇与乾凌霄,三人衣袍猎猎,脸色比冻僵的铁还硬。
“楚王?你也在这?”乾太祖嗓音沙哑。
“报错了!”乾皇一字一顿,“风家铁骑已围城!二十里——就是现在!”
空气瞬间冻住。
前脚还说有半个时辰布防,后脚敌人靴子都踩上护城河了。
“皇宫密道呢?!”楚王脱口而出。
“废了。”乾皇闭了闭眼,“风家布了绝灵锁天阵,整座王城成了一口铁锅。昨天走密道的族人……全埋在东角门下。”
玄象院主踉蹌后退半步,指节捏得咔响。
风家不打算留活口。
王族,星罗学府……一个都不想放过。
这波是大离风家的清算来了。
天都阴得能拧出水,星罗学府上上下下,连呼吸都压著嗓子。
“现在咋整?”
“完了完了……全得交代在这儿……”有个学员直接蹲地上嚎上了。
“闭嘴!”
乾太祖眼皮一掀,冷光扫过去——那点哭腔当场卡在喉咙里,全场秒静。
“跑?没门了。”他嗓音低沉,却像块铁砸在地上,“上次风家留下的护府大阵还在,就埋在你们星罗地底。现在,靠它硬扛!”
玄象院主一口应下:“对,先顶住再说!”
他们真不是坐以待毙的软蛋。
乾太祖坐镇,副教主压阵,玄象、炼星两院主齐在,外加一票真灵境老傢伙——人不多,但个个能撕山裂海。
死守!撑到转机出现!
乾皇忽然开口:“我大乾王族还有几位大供奉,加上宗室子弟,全塞进密道了。星罗学府和大乾皇宫本就暗通密道,当年一起挖的后路,现在正好用上——让他们火速过来,人多手杂,好歹多双筷子!”
“成,快去!”玄象院主点头。
“我去接。”楚王话音未落,人已掠出三丈。
“我跟你走!”炼星院主甩袖跟上,脚下星辉一闪,人影早没入地道入口。
玄象院主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却钉进每个人耳膜:“诸位,命悬一线,別划水,也別掉链子。”
副教主抱拳,声如金石:“神使大人走前託付过,我们守这儿,就守到底。”
“谢了。”
“自家事,客气啥。”
阵盘一启,风家古阵嗡然復甦。
副教主、乾太祖、玄象院主……十数道身影瞬息落位,真灵之力如江河奔涌,灌入阵基——光幕层层叠叠,眨眼凝成一座琉璃巨钟,把整座星罗学府罩得严严实实。
没过多久,密道口人影攒动。
大乾王族的大供奉、宗室长老、嫡系子弟……哗啦啦涌出。
乾皇刚踏出地道口,炼星院主衣袍还扬在半空——
轰!!!
外面杀声炸雷般劈进来,整座王城都在抖,砖瓦簌簌往下掉。
学府里的学员、王族少年们,腿肚子齐刷刷打摆子。
乾太祖脚下一跺,人已冲霄而起!
乾皇、楚王、炼星院主紧隨其后,腾空俯瞰——
四面八方,全是黑甲铁骑!
不是几百,不是几千……是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阵!
二十丈高的王城墙,被铁蹄一撞就塌,像纸糊的。
城內哀嚎刚起,就被马蹄踏成闷响。
大乾精锐?连阻敌三息都做不到。
短短半盏茶,王城陷了。
楚王喉结滚动。
青州南部联盟前五的王朝……原来真不是吹的。
这哪是打仗?这是碾蚂蚁。
乾皇指节发白,攥得咯咯响。
他亲手带兵平过三州叛乱,可眼前这支铁骑……二十万?不,十万就能踏碎大乾根基。
这就是差距。赤裸裸,没法洗。
转眼间,黑压压的铁骑已將星罗学府围成铁桶。
刀锋映著天光,寒气刺骨。
可任他们撞、劈、轰……阵光纹丝不动。
“呵。”
一道蓝影破空而至,袍角翻飞如刃。
身后千人列阵,气息如渊,其中赫然站著数位真灵初期大能!
蓝袍老嫗立於半空,声音不大,却冻得人骨头缝发麻:
“拿我风家的阵,防我风家人?滑稽。”
她目光缓缓扫过玄象院主、乾太祖、副教主……最后落在一群抖如筛糠的王族子弟身上,唇角微扯:
“老身,大离风家二长老。给你们三息——跪下,活命。否则……”
她指尖轻弹,一缕风刃擦过塔尖,整座观星塔无声化粉。
“——全灭。”
学府里顿时躁动起来。
学员们咬牙强撑,高层们面色如铁,可王族那边……彻底绷不住了。
“肃静!”乾皇一声断喝,震得檐角铜铃乱颤。
刚压下去一点,又有人嘶哑开口:
“早说了!不该押宝云凡那个祸根!现在倒好——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驼背老者杵著乌木拐,一下一下狠砸青砖,杖头裂开蛛网纹。
他是王族硕果仅存的老辈,辈分比乾太祖还高半截。
“我当时也拦著,可乾汝那小子油盐不进啊。”金袍老者慢悠悠开口,袖口金线在风里一晃,像条吐信的蛇。
乾皇眉心一跳。
“六叔,您是长辈,这没错。”楚王嗓音冷了三分,指尖已按上剑柄,“但三哥——是我大乾王族的皇帝。您当著满朝文武的面直呼名讳,是忘了规矩,还是压根儿没把『皇』字当回事?”
“皇帝?”
金袍老者嗤笑一声,眼皮都没抬全,斜睨楚王一眼,像看个刚断奶就嚷著要掌印的娃娃:“王城烧成灰那会儿,你们谁去救火了?大乾早没了,骨头都埋进地缝里了,还皇帝?您搁这儿演忠烈祠呢?”
楚王脸色刷地煞白,牙关咬得咯咯响:“王族血脉未绝,祖陵未塌,只要人还在,国就能立!”
“立?”
“拿什么立?”
“拿你腰间那把锈剑,还是靠嘴皮子吹出个新王朝?”
“睁眼看看——大离百万铁骑就在城外扎营,马蹄踏过的地方连草都不长。就咱们这点人?连人家前锋营一个衝锋都扛不住!”
不知谁先膝盖一软,“咚”一声跪了下去。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眨眼工夫,半数王族扑通跪倒,衣摆扫地,额头贴尘。
乾皇眼前一黑,喉头泛起腥甜。
楚王气得手指发抖,嘴唇青紫,话都说不利索。
那边大离风家的蓝袍老嫗却乐了,枯枝似的手指捻著茶盖,慢条斯理颳了刮杯沿:“呵……这就对了嘛。”
她一抬眼,声不高,却像冰锥砸进死水:“既然肯伏低,本座便免尔等一死。”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