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全在这枚纳戒里,药性封得死死的。”她指尖一弹,纳戒稳稳飞向云凡掌心。
云凡忽地抬头:“你们……会炼丹?”
“我姐会。”李易挺胸,手指直指李婉儿,“百药谷头一號丹师,藏得比老参还深。”
万破海当场呛住:“啥?!百药谷最强丹师?他们真敢放人?!”
——按常理,这种级別早被锁死在丹塔顶层,当祖宗供著了,怎么可能拿一株圣药就把人『送』出去?
“他们真不知道。”李易咧嘴一笑,压低嗓门,“除了我爸和我,谷里没人见过我姐开炉。她平时连丹鼎都不碰,装得比谁都像『只会认药不会炼』的普通弟子。”
顿了顿,他声音沉下来,带点小得意:
“但我姐炼的,是圣丹。”
万破海倒抽一口凉气,差点咬到舌头。
丹师这条路,天赋卡死九成九的人。
灵丹师?满大街都是。
宝丹师?各大势力抢著塞资源。
至於圣丹师……
百药谷立派五百年,只出过一位,还是开山老祖那会儿的事,早坐化进歷史尘埃里了。
结果现在——
活生生一个圣丹师,正站在他面前,还被李金騫当成赔钱货打包送人?
万破海脑內已经浮现出李金騫得知真相后吐血三升的画面。
他盯著李婉儿,声音发乾:“既然你是圣丹师……为啥不说?”
“你要是亮明身份,百药谷跪著求你们姐弟回去都来不及。”
“我爸的命灯一熄,我整个人都懵了。本以为血浓於水,好歹留点体面……结果呢?脸都不要了。”
“我没当场捅出去,是还给他们留了最后一丝余地。”
“真逼到绝路上,我才亮圣丹师的底牌——可那帮人?呵,我寧愿炼丹餵狗,也不给他们碰一粒圣丹!”李婉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眼尾都没抬一下。
百药谷这地方,她算是看透了。
嘴上喊著“同根生”,手却早把刀磨得鋥亮,就等著抢谷主之位时往亲骨肉心口捅。
“接下来咋办?”万破海转头问。
“我们早就是秦府主的人了——不是云凡兄弟,是秦府主。”李婉儿立马接话,语气利落得像甩出一把刀,“从今天起,我跟我弟,听秦府主调遣。”
这一路她话少,但眼不瞎。
万破海对云凡说话的腔调,早变了味儿。
上次见面,那是平辈论交,带点试探的客气;
这次?字字斟酌,句句有分寸,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半拍——
像在供一尊神。
对,就是那种脊背发紧、不敢直视的敬畏感。
李婉儿盯了足足三天,才敢篤定:万破海,真怕云凡。
要知道,现在的万破海是谁?
万物阁青州总阁钦定传人!
未来不是阁主,也是青州分阁主!
这样的人物,对著云凡低头弯腰……
背后没点通天背景?鬼都不信。
跟紧他,稳赚不赔。
“那就隨我回星罗学府。”云凡道。
“成!”
“早听说学府搬去大离风家旧址了,一直想瞅瞅啥样——这下圆梦了!”李易咧嘴一笑,虎牙都露了出来。
“你咋知道的?我天天蹲牢里都蒙在鼓里!”李婉儿一愣。
“关得住人,关不住消息。”李易眨眨眼,“我有人脉,有耳朵,还有几颗糖换来的嘴。”
话音未落,一行人已踏出百药谷山门。
……
谷內。
送走姐弟俩,李金騫哼著小调踱回主殿,眉梢都舒展开了。
原本盘算著把人关死、弄废、或者乾脆『意外』没了——
现在?一株圣药换俩累赘,血赚!
“谷主!”马长老刚包扎完,绷带还渗著血,“那云凡当街打我,就这么算了?!”
“他在咱们地盘动的手,我这张老脸往哪搁?”李金騫指尖敲著案几,声儿压得低,“那小子身手硬,背后还站著万破海……咱们闭谷太久,连他是哪路神仙都不清楚。”
“立刻派人查!祖籍、师承、靠山、近三个月所有行踪——给我扒乾净!”
“是!”马长老转身就走。
“慢著。”李金騫忽然笑开,眼角堆起褶子,“我去圣药窟看看那三株宝贝……尤其是那株百年圣药。”
他一路穿阵破禁,符光流转,阵纹嗡鸣。
推开最后一重石门——
脚步戛然而止。
空的。
別说百年圣药,连片叶子都没剩下。
九品宝药?全军覆没。
一株不剩。
他猛地闭眼,再睁。
还是空的。
“……我疯了?”
“谁?!到底是谁干的!”
李金騫喉咙里滚著血气,整张脸涨成猪肝色,眼珠子都快迸出血丝来——现在谁拦他,他真敢当场撕了。
“来人!给我调所有巡守、查所有禁制、翻遍圣药窟每一寸地砖!”
“偷我圣药?盗我宝药?行啊……你最好这辈子別落我手里。”
“不然——”
他咬著后槽牙,一字一顿,“剁成肉泥餵灵犬。”
星罗学府。
楚王本是专程来看乾素素的,结果刚到后山就被云凡一句“谁也不许近身”给拦在外头。
他远远望了一眼竹楼飞檐下的那抹素影,没敢多留,转头就被玄象院主笑著请去喝茶了。
学府里头,早不是当初那个摇摇欲坠的空架子。
新招的四院弟子,天院主带著几位长老在分批安置;耀月院主——原先的耀月府主——正满院子跑著调度灵脉阵眼和丹房改建。
“嘖,真羡慕你们啊。”楚王端著茶盏,指尖轻轻叩了叩杯沿,“这才多久?稳得跟磐石似的。”
“哪是我等本事?”玄象院主笑得温厚,“全是云凡一手托起来的。若不是他把天院主和耀月府主双双请进门,咱们现在怕还在帐本堆里扒拉哪笔灵石没对上呢。”
楚王一乐:“你们星罗是稳了,我们大乾也没塌啊。”
“凌霄那孩子,前日刚受封凌霄王,天榜第十九位,名头响得连青州南边的老山精都打听他名字。”
一提乾凌霄,他眼角立刻舒展开,笑意从眉梢漫到耳根。
那小子自从跟著云凡走了一趟中州虚境,整个人像被雷劈过又重铸了一遍——
不瞎晃了,不上赌坊了,白天听政议策,晚上打坐炼气,连他娘燉的补汤都主动多喝两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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