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拳拳到肉，招招破防

    而大墨王城？
    百丈黑墙盘踞大地，远看如一头蛰伏千年的墨鳞巨兽，连风颳过城墙缝，都带著低吼般的迴响。
    城里人潮汹涌，金丹遍地走，元婴不如狗——抬眼望去，全是灵光乱闪的高阶修士。
    城內隨便溜达几步，云凡就撞见仨真灵境的——其中俩还是中期，走路带风，腰牌晃得人眼晕。
    有万破海这活地图带路，属实省事儿。
    大离王城→青州总阁→大墨王城，三跳传送阵，半个时辰不到，脚还没踩热乎呢。
    “中州不愧是九州c位。”云凡隨口道。
    “咱青州嘛……偏、穷、灵气稀薄，跟中州比？那真是咸鱼想登天。”万破海苦笑摇头。
    “风水轮著转，青州迟早支棱起来。”云凡咧嘴一笑。
    万破海一怔，隨即重重点头：“云凡兄弟这话，我爱听！青州，早晚硬气！”
    “大墨皇宫在哪儿？”云凡问。
    万破海当场懵住：“你不是奔中州虚境去討债的吗？咋改道直踹皇城大门了？！”
    “原计划是进虚境揍他们投影，可后来一琢磨——打个虚影，疼三秒就散，图啥？”
    “不如真人上门，当面结帐。”
    当面结帐……
    万破海张了张嘴，硬是没吐出一个字。
    “对了，皇宫怎么走？”云凡又问。
    “直走！走到钟楼尖顶底下，抬头——正中央那扇能把天劈开的巨门，就是大墨皇宫正门。”万破海抬手一指。
    云凡拔腿就冲。
    万破海一个激灵，撒丫子追上。
    皇宫確实好找——整座宫门高得离谱，老远就能看见它戳在云里，像把黑铁巨剑插进地心。
    正门前，两列黑甲侍卫如铁塔般杵著，甲片泛冷光，连呼吸都压成一条线。
    云凡脚步一顿，停在门槛前三步。
    “站住！皇宫禁地，持牌或奉召方可入內！”为首侍卫声如铜锣，震得檐角灰簌簌往下掉。
    “青州星罗学府府主，云凡。”他语气平平，“来向五皇子，收一笔旧帐。”
    侍卫脸一僵。
    收帐？
    找五皇子？
    青州来的？
    头回听说。但事关皇子，他不敢怠慢：“稍候！我即刻通稟！”转身一跃，化作残影没入宫墙。
    片刻后，一道银袍身影踏空掠出，衣袖翻飞，眉眼写满“老子很烦”。
    “你就是那个……青州什么星罗学府的府主？”他上下扫了云凡两眼，袖子一甩，嗤笑出声：“这儿是中州大墨皇宫，不是你们青州那种野鸡山沟。五皇子？没空搭理你这种土鱉，滚。”
    云凡眼皮都没抬：“你只管通报。又不是让你做主。”
    “呵，通报？”银袍管事冷笑，“五皇子何等身份？见你？怕不是嫌自己命太长。再废话一句——拖走，重刑伺候！”
    “你职责是传话。”云凡声音沉了半分，“不是当判官，更不是替五皇子骂人。”
    万破海脸色骤然发黑。
    人家只求个通稟，你倒好，先扣帽子，再喷唾沫星子，最后直接开牢房菜单——
    “说我们青州人是蛮夷？”银袍管事嗤地一声，手指一横，“一群未开化的狗东西！不滚？好啊——给我拿下！押进死牢，烙铁灌酒，一样不少！”
    话音未落，侍卫齐刷刷围拢。
    云凡动了。
    不是闪，不是退，是迎著六人正面，肩撞过去！
    轰——！！
    惨叫炸开，六条黑影呈放射状弹飞：一个嵌进宫墙砖缝，两个栽进荷花池扑腾冒泡，还有一个卡在假山石缝里，只剩双脚在外乱蹬。
    银袍管事瞳孔猛缩，想退——晚了。
    啪！
    一记耳光裹著罡风抽在他左脸上，整个人陀螺式原地狂旋，足足十八圈才“噗通”砸地。
    “哇——！”
    血沫混著碎牙喷了一地，他半边脸肿成馒头，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云凡拍了拍手，抬脚，跨过门槛。
    “既然你不肯传话……”
    “那我，亲自敲门。”
    云凡眼皮一掀，斜睨了那银袍管事一眼，喉结微动，真气轰然灌嗓——
    “五皇子墨无泽！欠我的帐，利息都滚成山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来结清！”
    话音炸开，大墨皇宫那层金瓦琉璃的寂静，当场碎成渣。
    “谁？！”一声暴喝撕裂长空，红须如焰的大供奉踏空而至，脚底拖著赤色残影；四面八方，破风声此起彼伏——其余供奉全被惊动，眨眼围拢成圈。
    他目光扫到宫门前那个抱臂而立的少年，眉头狠狠一拧。
    “哪来的野狗，在我大墨皇宫吠？”红须大供奉声音压得低，却像烧红的铁棍捅进耳膜。
    “你是五皇子墨无泽？”云凡问得乾脆。
    “不是。”
    “哦。”云凡手一摆，“让开。”
    让开？
    红须大供奉瞳孔一缩。
    这小子……在叫自己让路？
    “要么，把墨无泽喊出来。”云凡抬眼，眸子沉得像古井，“要么——麻利滚边儿上凉快去。”
    “轰”地一下，他脸涨成猪肝色，鬢角青筋直跳。
    “找死！！”
    右手燃起烈焰，赤红翻涌，热浪瞬间蒸乾百丈內所有水汽。真灵境后期的威压，压得地面龟裂、檐角震颤。
    云凡却连眼皮都没眨。
    眼底黑潮翻涌——入魔剎那，极魔霸体诀悍然催动！
    一掌对轰！
    “砰——！”
    红须大供奉整个人蹬蹬蹬连退三步，靴底在地上犁出三道焦黑深沟。
    全场死寂。
    真灵境初期？硬撼后期？还把人打得倒滑？
    “这体魄……是锻过龙骨的吧？！”
    “体修？可真灵境体修哪有这么横的？！”
    “天级战技！绝对是强化肉身的顶级攻法！”中州来的修士眯起眼，脱口而出，“而且……练到了『返璞』之境！”
    话音未落——云凡原地消失。
    不是闪，不是跃，是整具躯壳化作一道灼目火痕，撕开空气直扑面门！
    红须大供奉汗毛倒竖，只瞥见残影如刀，根本锁不住本体在哪！
    天级身法……还修到了极境？！
    他才多大？！
    “嘭！！”
    防御真气像纸糊的一样炸开。
    拳风擦著鼻尖轰过，劲气掀得他鬚髮狂舞，整个人被余波掀得踉蹌后滑，鞋底在青砖上拖出两道白烟。
    没喘气的机会。
    云凡已再临身前。
    “轰！轰！轰！”
    拳拳到肉，招招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