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股蛮横到不像人的气息猛地炸开!
空气当场扭曲,气流被撕成狂风,卷著碎石砂砾呼啸四散。
“哥!!快收手!別动血脉!”墨无泽嗓子都劈叉了。
“收不了——老子今天必须打个痛快!”
他当然知道伤了云凡会是什么下场。
可那股战意烧得脑子发烫,五臟六腑都在叫囂:放开!再狠一点!
云凡眼皮一跳。
不对劲。
墨无邪这股暴起的气息,像一把钥匙,咔噠一声,捅开了他心里某扇蒙尘的门。
但那感觉太轻了,像雾里看花,伸手去抓,又从指缝溜走。
就差那么一口气……
“就这?”云凡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稳得惊人。
“初醒而已?怎么,想逼我亮真本事?”
墨无邪眼底火光暴涨,盯得人头皮发麻。
除了云凡,整个中州同辈里,没人配他掏底牌。
——哦对,还有个东域天榜第一的“无剑”。
可惜那傢伙神龙见首不见尾,他追了半年,连根头髮都没摸著。
寂寞,是真的寂寞。
“哥!!二次觉醒万万不能开啊!!”墨无泽快哭出来了。
一次觉醒都能掀翻演武场,真放开了打……云凡要是断根骨头,墨家祖坟都得冒青烟!
墨无邪手指攥得咯咯响。
想打,不能打。
想疯,得忍著。
憋得胸口发闷,牙齦都渗出血腥味。
“全力来。”云凡突然抬眼,“我若躺了,不怪你。”
“真不怪?!”墨无邪瞳孔一缩,呼吸都停了半拍。
“嗯。”云凡点头,乾脆利落。
“少主您——”
“闭嘴。”云凡斜睨一眼,眼神冷得像刀锋刮过,“再嗶嗶,掌嘴伺候。”
墨无泽当场噤声,灰溜溜退到墙根蹲好。
他知道,云凡不是逞强。
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机缘”,正悬在半空晃荡,一拖就散。
“动手。”云凡嗓音沉下去,手腕一翻——
天罡剑意轰然泼洒!
虚空中骤然裂开一道深渊巨口,黑黢黢,深不见底。
万千剑影浮沉其中,寒光森森,宛如巨兽獠牙交错。
墨无邪热血直衝天灵盖,指尖都在抖。
这种对手……
光是看著,就想把命豁出去!
他仰头长啸,血气冲霄!
赤红气焰“腾”地燃起,丈许高,烈烈如焚,把半边天都映成了晚霞色。
墨无泽倒抽一口凉气,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
听说归听说,亲眼见……才是真的嚇破胆。
而云凡站在那片血焰中央,目光却异常清明。
就在墨无邪血脉彻底炸开的剎那——
心头那层薄雾,“啪”地碎了。
他懂了。
原来如此。
那股心头髮毛、指尖发烫的悸动,不是错觉,是顿悟砸在脑门上了。
轩辕舞当年压根没提过——三重力之后,还有个更炸裂的玩意儿。
第二层,六重力!
墨无邪刀锋一盪,十丈长的赤色刀气撕空而至,空气都被压得嗡嗡震颤。
云凡连天罡剑意都懒得祭,手腕一翻,剑尖轻点,六股截然不同的劲道“唰”地从剑脊里蹦出来,一层叠一层,越滚越沉,越斩越狠。
轰——!!
刀气当场炸成漫天光屑。
墨无邪整个人倒飞出去,剑锋贴著他小腹擦过,“嗤啦”一声,银甲裂开,皮肉翻开一道血线。
血珠子顺著伤口往下淌。
伤得不深,可墨无邪眼珠子都快瞪脱眶了。
二次血脉觉醒的底牌,居然被一剑破得乾乾净净?
回想那一瞬——剑未至,势已压得他喉头髮腥;剑將临,力量还在疯涨;等真劈到身上时,那股劲儿早飆到了能把山岳劈成齏粉的地步……要不是他千钧一髮拧腰后撤,现在躺平的就不是姿势问题,是能不能喘气的问题了。
“云凡少主,牛。”
墨无邪抱拳,语气服得乾脆利落:“这局我认栽。下次,必还。”说完转身就走,袍角翻得乾脆。
“下回切磋,赌一百颗灵髓。”云凡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敲进他后颈。
墨无泽脚步一顿。
沉默两秒,他头也不回:“行!一百颗,我攒够了再来找你。”
话音落地,他背上那柄一直没出鞘的黑鞘长刀,倏地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寒光。
云凡眸光一凝——刀芒里裹著东西。
是刀意。
而且是压箱底的那种。
这傢伙根本没尽全力,留了大招当后手。
不过无所谓。
墨无邪这一刀,值了。
直接把他卡在瓶颈的六重力,给劈开了。
“六重力一出,二次觉醒的修士?呵,能接我三剑就算骨头硬。”
十天后进焚谷。
底气,稳了。
老怪物?先掂量掂量自己脖子硬不硬。
但归根结底——修为才是爹。
真灵境初期→中期,战力翻了不止一倍。
要是衝到后期?打起来怕是要掀屋顶。
巔峰?奉皇活过来站他对面,云凡都想试试谁的拳头更疼。
修为,才是所有骚操作的根基。
离焚谷开启,只剩十天。
换別人?闭关都嫌来不及。
可云凡不同。
只要资源管够,吞得够猛,境界就是坐火箭往上窜。
“趁这档口,搞点九品、八品的宝药来啃。”
他侧眸,视线精准钉在墨无泽脸上。
墨无泽当场一个激灵,后颈汗毛集体起立。
这眼神……不怀好意四个大字都快在他脑门上发光了。
“过来。”云凡勾了勾手指。
“少主!”墨无泽一个箭步躥上前,站得比杆子还直。
“大墨王族库房里,还有多少能拔高修为的八九品宝药?”
“呃……”墨无泽嘴角一抽。
“问你呢。”云凡眼皮一掀。
“少主……咱库房真没几株。”他苦笑,“最多时候存过十几株,结果转头就被皇子们分光了,现在……咳,基本属於『有名字、没实物』的状態。”
“中州霸主,大墨王朝,穷成这样?”云凡挑眉。
“不信?”墨无泽嘆口气,“您跟我走一趟,眼见为实。”
他前头带路,云凡后脚跟上。
皇子令牌一亮,守库长老连屁都没敢放一个,哐当推开库门。
云凡抬眼一看——
愣住了。
稀稀拉拉几株蔫了吧唧的草,一半断根、一半缺叶,全是二品起步、一品封顶的残次货;旁边堆著几筐灵药,数量还不如隔壁丹房扫地大妈囤的零嘴多。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以为自己误入哪个刚被洗劫过的山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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