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一朝垮台，永无翻身之日

    襄王目光扫过全场，声如惊雷炸响：
    “大墨王族在此——谁敢碰云凡少主一根头髮？”
    厉家主喉结一滚。
    罗家主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们两家再横，也是依附风家混饭吃的。
    可大墨王族？
    太上皇墨先仁亲自下场还不够，连襄王这等镇族柱石都带人堵门了？
    这不是站台——这是举全族之力，把云凡架在火上，当少主供著！
    南宫嫣然瞳孔一缩，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云凡的“高看”，可能……连他真实分量的十分之一都没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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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太祖牙关咬紧，一字一顿：
    “墨先仁，你这是要撕破脸，跟我们风家全面开战？”
    墨先仁嗤笑一声，袖袍一振：
    “开战？来啊。谁怂谁是孙子。”
    风太祖脸彻底黑了。
    他本想放句狠话嚇退对方，结果墨先仁直接掀桌。
    “好！这可是你说的——”
    他刚吐出半句，天穹骤然一暗！
    一道紫金身影撕裂空气，瞬息落於殿心。
    老嫗长袍猎猎，髮髻插著一支寒玉簪，眸光如冰刃出鞘。
    风太祖瞳孔骤缩：“万落红？！”
    万物阁太上阁主，闭关十年不出山的那位？
    万落红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
    “云凡兄弟帮过万物阁。听说他遇上点小麻烦……我刚好出关，顺路，来看看。”
    全场死寂。
    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
    大墨王族撑腰就算了……
    连万物阁那位神隱级太上阁主，都喊他“兄弟”？还“顺路”来护短？
    风太祖声音陡然变冷：
    “万落红，你也要踩我风家一脚？”
    万落红终於抬眼，视线如针，直刺风太祖眉心：
    “威胁我？行啊。”
    她指尖微抬，一缕紫气悄然绕上指尖：
    “今天你若走出这扇门——我万物阁，奉陪到底。”
    风太祖脸皮一跳，嘴角直抽。
    万物阁？他能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两边后台都硬得硌牙——上层天里，一个靠山是墨家老祖，一个背后站著万物宗主。
    真撕起来？上头要么袖手旁观，要么乾脆联手摁死他们俩。
    所以……万物阁真不怵风族。
    万落红刚才那句“风太祖，你可想清楚了”，像根冰针扎进他太阳穴。
    单挑万落红，他都得咬碎后槽牙；再加个墨先仁？今天怕是要把棺材本交代在这儿。
    可下一秒，他绷著的下頜线忽然一松，嘴角往上一掀，笑得比庙里新刷漆的菩萨还慈祥：
    “二位，有话好说，真有话，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厉家主和罗家主脸色铁青，却连眼皮都不敢抬高半分。
    墨先仁+万落红。
    两个字——绝杀。
    风太祖要是当场暴起，怕是连遗言都来不及喊完。
    “你是想谈？”墨先仁斜睨著他，语气平淡，却压得人膝盖发软。
    “哎哟，误会！纯属误会！”风太祖立马拱手，笑纹堆得层层叠叠，“刚才是我失態，失態啊！不如先把事儿捋清，再定章程？”
    墨先仁转头，姿態放得极低：“云凡少主，您看呢？”
    云凡淡淡点头：“让他听一遍过程。”
    “行。”墨先仁回头，嗓音一沉，“那就先听清楚。”
    风太祖眼底掠过一丝惊疑——墨先仁这態度，不对劲。
    太恭敬了。恭敬得不像对晚辈，倒像对……执棋者。
    他没多问，只一挥手，召来殿中执事：“当眾，一字不漏，说。”
    那执事腿肚子直打摆子，话都不敢喘重，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
    风太祖听完，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早知道自家崽惹了祸，但万万没想到——输得这么惨，这么蠢，这么丟人现眼！
    十株百年圣药。
    七十株普通圣药。
    十件准天器。
    三十件地器……
    这还只是风家输的。
    厉、罗两家更惨——还得额外赔云凡十件准天器、二十件地器。
    厉家主攥著袖口的手背青筋暴起，心里疯狂默念：“应紫啊应紫，你死得真是时候……不然老子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风太祖。”墨先仁负手而立，声音不高，却像刀刮青石，“现在，清楚了吧？”
    “根子在厉应紫身上。”他顿了顿，目光如钉，“接著是你后人风明意，跟云凡少主赌斗，输了不认，反要动手。”
    万落红轻嗤一声，指尖漫不经心点了点桌沿：“开黑殿那天，白纸黑字写的『愿赌服输』——风家自己盖的印，现在想擦掉？”
    “认！怎么不认！”风太祖牙关一错，硬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赔！我们赔！”
    心口像被剜了一刀。
    血哗哗淌。
    可不赔？黑殿信誉崩了，以后谁还敢来赌？
    一朝垮台，永无翻身之日。
    “那还等什么？”墨先仁抬眸。
    “地器……立刻调！”风太祖喉结滚动，“但准天器，库房真没存；圣药也得时间凑。”
    墨先仁侧身，又问云凡：“少主，您说，怎么赔？”
    “能拿多少拿多少。”云凡语气平平，“剩下的，用宝丹、灵髓、古方之类折抵。”
    墨先仁頷首。
    聪明。
    过了今儿，黑殿拖一天是一天，拖一年是一年——到时候帐本都糊成浆糊，你还找谁要？
    “走。”万落红忽地起身，袍角一扬，“去库房。当面清点。”
    风太祖脸唰一下白了。
    他原想著先掏一半、留一半体面，结果——库房大门一开，怕是连耗子洞都得扫三遍。
    云凡点头：“对，一起去。”
    万落红目光一转，扫向厉、罗两家方向，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你们也別閒著——欠云凡少主的地器、准天器，半个时辰內，备齐。
    不然……”
    他轻轻一笑，“我亲自登门取。”
    厉家主和罗家主脸都绿了，可脚底板比脑子还快——转身就吼人去备货。
    万落红这尊煞神站那儿，谁敢拖？
    说真的，跟中州风家一比，他俩简直算捡了大便宜。
    二十件地器，十件准天器？小意思。
    风家呢？库房怕是要被扫成水泥地——那可是黑殿几十年攒下的老血本啊！
    黑殿库房门一开，连万落红都瞳孔一缩，墨先仁直接喉结滚动。
    满屋子灵石堆得跟山似的，全是极品，光是反光就晃眼。
    宝药更离谱：地上散著七八品的，踩烂的不止一根，还有几株半截埋在碎石里，药香混著土腥味直衝脑门。
    风太祖脸彻底黑成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