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成他女人了?
脑子刚转半圈,昨夜山洞里那场缠绵、那抹红痕、那句低哑的“舞儿”,全撞了回来。
好像……確实算。
心跳忽快忽慢。
想挣开,指尖却发软;想骂他狂妄,嘴角又悄悄翘起;胸口还闷著点羞恼,底下却浮著一丝甜,浅浅的,像酒没醒透。
太乱了。
她自己都理不清这团麻。
云凡牵著她往前走,步子沉稳,掌心温热。
忽然——天边浮起一座巨山。
悬在半空,山体如墨玉雕就,峰顶错落著琉璃飞檐、青铜高塔、赤焰纹柱……整座山,活像从古画里飞出来的神宫。
“嚯,这儿也有悬空山?”云凡挑眉。
“你见过?”轩辕舞仰头问。
“东域青州南部联盟那会儿,焚天圣地开了个新秘境,我钻进去逛过一圈——里头就有这么一座。”
“焚天圣地的秘境?!”轩辕舞瞳孔微缩,“你真进去了?里面……有发现?”
“几份核心弟子传承。”
“青州南部联盟的焚天圣地秘境……竟留著核心弟子传承?!”她猛地侧头盯住他,眼神灼灼,“你拿了?炼了?”
“送人了。”云凡耸耸肩。
“……送人了?”她愣住,表情像看见凤凰叼著草籽餵麻雀。
“很稀罕?”他察觉她神色不对。
“何止稀罕——”
轩辕舞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沉了几分:“万年前,焚天圣地是东域三大霸主之一。”
“普通弟子,百年难出一个;核心弟子?千年才出一个苗子。”
“他们天赋,比我如何?”云凡问。
“……高。”她答得乾脆。
云凡突然嘆气:“早知道,该给你留一份。”
轩辕舞怔住,呼吸一滯。
“你刚说……什么?”
“给你留一份核心弟子传承。”
她下唇被牙齿轻轻咬住,耳根悄悄泛红。
“算了,以后遇见更好的,再给你抢。”他笑得隨意。
“更好的你不留著自己用?”她嘴硬,尾音却扬得轻快,“给我干嘛?”
“用不著。”云凡摇头。
“用不著?”她皱眉。
他咧嘴一笑,眼底亮得惊人:
“老子自己就是顶级传承。”
“尾巴別翘太高——这破天底下,硬茬子多得能塞满十座焚谷。”轩辕舞斜睨云凡一眼,指尖轻轻戳了他胸口,“你眼下踩的,不过是下层天最浅的一滩水。等哪天飞上上层天,保准被高人碾得连渣都不剩。”
她真怕这小子飘了,飘著飘著就栽进坑里,骨头都捞不回来。
“山?我拆了它当台阶。”
“人?我踩著他们登顶。”
云凡甩手一撩衣摆,语气比刀锋还利。
“讲不听是吧?”
轩辕舞鼻尖微皱,哼出一声冷气。
“走,悬空山遛个弯。”
话音未落,手腕一扣,直接拽著轩辕舞掠空而起。
风在耳畔撕开裂口,两人眨眼便落在山顶。
眼前全是空殿。
一座挨一座,金瓦还在、雕梁未塌,可里头乾净得像被洗劫过八百遍——连块垫脚的青砖都没剩下。
“人呢?”云凡眯眼扫视,“一个活口都没有?”
“早清空了。”轩辕舞摊手,“焚谷谁不知道?悬空山就是个空壳子,来这儿纯属浪费灵石。聪明人都绕道走。”
“那你怎么不早说?”云凡侧头盯她。
“你不亲眼瞅一眼,能信?”她笑得狡黠,“反正跑一趟又不掉肉。”
云凡嗤了声,转身就翻殿搜槽——专找那种嵌七彩珠子的暗格。
走遍主殿、偏殿、角楼、迴廊……连地砖缝都撬过三遍。
空。
全他妈是空的。
他眉头拧成死结:“难道线索错了?”
“来了。”轩辕舞忽然压低嗓音,“一大群,四面八方围死了。”
云凡抬眼一望——好傢伙。
黑压压的人潮从山脚漫上来,领头那个白髮如雪、袖口绣著三道风纹的,不是风太祖是谁?
他左右各站俩老东西,袍色不同、气息却一样沉得嚇人,分明是其余七州的老牌巨头。
后头还跟著四百多个风家修士,剑鞘未出,杀意已沸。
“嘖。”云凡扫了眼身后——万丈断崖,云海翻涌,摔下去连灰都不带扬的。
自己单干?跳崖遁走,反手捅他们个措手不及,问题不大。
可轩辕舞在这儿。
他不可能把她扔这儿等死。
“风家人?”她察觉他指节绷紧,轻声问。
“嗯。”云凡点头。
“你走。”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趁现在,他们还没合围。”
“放屁。”他直接打断,眼尾一挑,凶得烫人,“刚说过你是我的人——想让我当缩头乌龟?门儿都没有。”
轩辕舞怔了下,嘴角悄悄翘起。
刀架脖子还护著她……这种男人,才敢託付命。
“最后一座大殿等我。”云凡拔剑,寒光炸裂,“我去割点脑袋,热热身。”
“好。”她点头,没废话。
准天器剑出鞘剎那,云凡眸底血丝疯长——
入魔!
极魔霸体诀·燃!
一股蛮横到扭曲空气的气息轰然炸开。
远处殿檐上的轩辕舞指尖一颤,呼吸骤乱。
又是这该死的感觉……心口发烫,腿根发软,连耳垂都烧得滚烫。
“怎么每次……都这样……”她咬住下唇,硬生生把那阵酥麻压回去。
而云凡早已衝下山崖——
火影一闪,人已不见。
再出现时,已在百丈之外,剑尖滴血,风未停。
……
风太祖带著人马直扑悬空山脚下。
这次搜山,是七州联手行动——其余六州带头人都来了,加上他自己,凑齐“焚谷七老”。
实力差不了多少,辈分齐平,只是风太祖嘴皮子更溜罢了。
“嘶……这货怎么老在那儿哼哼?”红髮老者皱眉,目光钉在风太祖身边那人身上。
那人裹著黑斗篷,半张脸藏在兜帽阴影里,肩膀微微起伏,喉间滚动著低哑的、近乎野兽般的呜嚕声。
“咳,小儿顽劣。”风太祖赶紧赔笑,“您多担待。”
“脾气太冲?那就滚后面蹲著去。”红髮老者鼻腔里哼出一声,像块烧红的铁疙瘩砸在地上。
风太祖眉心一拧——这老头咋就听不懂人话呢?
吼——!
一声闷雷似的低吼,直接掀翻了空气。
风太祖脸色当场黑透。
糟了,风明意又躁了。
这货又馋血肉了。
前脚刚餵了仨活口,转头就饿得发抖?胃口比饿死鬼投胎还邪门!
“他来了……”风明意嗓音陡然拔高,像绷到极限的弓弦,“嘶啦”一声撕开喉咙。
谁?
风太祖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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