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成传承……就强成这样?”她指尖微颤,声音都发紧,“太爽了!”
不只是爽。是翻天覆地。
血脉重塑、修为重铸、战力翻倍不止——这才吸了一成!剩下九成呢?不敢想。
“五成传承到手那天,我就能叫板天骄了。”她眼底燃著火,“不,是正儿八经,登榜封號,问鼎天骄!”
天骄。
两个字,是她从小咬著牙、淌著血、跪著爬也要够到的星。
天赋不错?那是以前。
哪怕背靠轩辕一族,也卡在半步天骄,差一线,差得比命还长。
可现在——她有底气了。
这份底气,从哪来?
云凡。
没他回下层天,没他带路闯焚神鼎,没他扛下所有暗涌……她早被风家碾碎在泥里。
念头刚落,她猛然转头。
人呢?
扫了一圈,终於在殿角看见他。
一动不动,像尊染血的石像。
身上乾涸的血痂层层叠叠,不知是他的,还是別人的,又或者……混在一起了。
咚——!
一声钟响,古老、悠远、仿佛自万古之前撞来。
轩辕舞浑身一僵。
晨钟?!
他身上……竟响起了晨钟?!
她怔在原地,呼吸都忘了。
传说里,能引动晨钟者,不是什么“有望成圣”,而是——
一个时代,只能出一个。
出了,就是镇世级的命格。
云凡……居然是这种人?
轩辕舞脑子有点发懵,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谁能想到,自己隨隨便便捡回来的“小可怜”,转头就爆了个惊天大雷——万年一出的绝世妖孽!
一开始她真当云凡是下层天里混得还行的散修,实力是强,但顶多算个“种子选手”。
结果呢?
这哪是种子选手啊……这是把整座灵脉都含在嘴里、嚼都不嚼直接吞下去的主儿!
就像你蹲路边隨手扒拉一块灰扑扑的石头,琢磨著回去雕个摆件,结果它“咔”一声裂开——里头透光、生纹、泛神辉,还是带自动发光特效的那种!
话音未落,云凡身上那层乾结发黑的旧皮,“簌簌”往下掉。
血痂剥落,死皮翻卷,底下露出来的皮肤,亮得像刚淬过九重天火的琉璃,通透、温润、自带微光。
连血管里奔涌的血,都清得能照见人影,隱隱浮动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性。
脱完这一层,他整个人直接换了个版本。
脸更俊了,不是那种浮夸的帅,是眉骨一抬、眼波一转,就能让人心跳漏拍的锐利俊逸。
眸子沉得像古井,却暗藏星河;肩背线条绷紧又舒展,每寸肌肉都像是天地亲手雕琢过,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轩辕舞愣住,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这真是云凡?”
下一秒,云凡抬手,“刺啦”一声扯掉破得不成样的衣袍。
轩辕舞“唰”地偏过头,耳尖发热——明明看过不止一次,可心跳还是不听使唤地撞得胸腔发麻。
他从纳戒里摸出件崭新的修士袍,抖开一披,动作利落得像早排练过千遍。
这次真没白拼。
近两千枚真灵玄晶全砸进血脉里,硬生生把他的根骨洗炼到极致,连血都开始“冒神光”了。
银髮女子早跟他透了底:神性现在就是个“高配待机状態”,没到神灵境,点不亮技能树。
但好处实打实——瓶颈?不存在的。心魔?连门都找不著。
“焚天殿灵呢?”轩辕舞问。
“回七焰圣殿了。”云凡答得乾脆。
空殿一座,鼎已收走,殿灵却执意守著老地方。云凡没强求——有些执念,比命还重。
“咱们怎么出去?”
云凡抬手一指:“喏,那儿。”
前方,一道七色焰门静静悬浮,火苗跳动间,像在呼吸。
轩辕舞顿了顿,忽然开口:“要不……跟我回上层天?”
“行。”云凡点头,“不过得等一个月。”
“一个月?”她挑眉。
“安顿星罗学府的人,顺手,把风家剩下的尾巴,剪乾净。”
“需不需要我搭把手?”
云凡沉默两秒,笑了下:“可能真得麻烦你。”
“一句话的事。”她应得乾脆。
两人迈步穿过焰门。
眼前光影炸开,再睁眼——已是悬空山巔。
风家残部正堵著出口,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乍见二人现身,全员一愣。
“杀了!”
“一个不留!”
领头的风家长老嗓音嘶哑,话音未落,手腕已被一只素手轻轻按住。
云凡刚抬脚,就被拦下了。
轩辕舞冲他眨眨眼:“你歇会儿,脏活,我来。”
指尖轻点虚空。
“嗤——!”
风声撕裂。
真灵境巔峰的长老,甚至没看清她怎么出手,整个人已如纸片般崩开。
余下风家人还没喊出第二声,身体已绞成碎雨。
紫焰腾起,无声舔舐。
灰都没剩。
上百条命,一息之间,蒸发。
云凡盯著她指尖未散的余焰,喉结微动:“……你修为,恢復了?”
“圣焰圣主的传承一落进我手里,焚天圣地那套压制我的禁制,当场就碎成了渣。”轩辕舞唇角一扬,笑意清亮又颯。
不止禁制没了,连带那股磅礴圣焰之力,也早被她嚼得乾乾净净、炼得彻彻底底——现在它姓轩辕,不姓圣主。
“啥时候我能跟你一样横著走?”云凡嘆气。
“你修为是低点,可你这命格……嘖,真要论將来能捅破几重天,我不敢说比你高。”轩辕舞直视著他。
“哈?你居然信我?”云凡一愣。
“废话。”
她点头乾脆利落,像甩出一枚铁钉。
晨钟的事,她一个字没提,以后也不会说。
风声一旦漏出去,云凡不是飞升,是飞灰。
这世上总有些老东西,见不得光。
尤其见不得——像云凡这样,敲得动上古晨钟的“异类”。
杀天才?呵,哪用等他长成参天树。
嫩芽刚冒头,刀就架在根上了。
自古如此,越是大势力,越爱干这腌臢活儿。
两人踏下悬空山最后一级石阶。
山门外,黑压压站了两千多號人。
五域来的,全是各门各派压箱底的尖子生,领头的甚至掛著长老衔。
可一见云凡和轩辕舞並肩走来,全场静了半拍。
不为別的——
这俩人衣摆都没沾半点风家徽记,气质更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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