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联手，灭风家

    “舞姐姐……你真要跟姐夫在一起啊？”她小声问。
    “嗯。”
    轩辕舞点头时没半点迟疑。
    起初是意外，是错位，是那晚星火漫天、衣衫微乱的慌乱。
    她回上层天后，本想把这个人连同那段日子一起封进记忆深处。
    结果越压，越冒头。
    越想斩断，越缠得紧。
    最后她自己先败下阵来，拎著剑就往下层天冲。
    看见大乾王城只剩焦土，星罗学府成了一片废墟——她第一反应不是悲，是怒。
    是恨不得掀翻整个天穹，替云凡討回来。
    等怡儿查到他下落的那一刻，她连剑鞘都没扣好，拽著人就奔来了。
    焚谷那一场跌境，他守在塌陷的洞口三天三夜，没合过眼。
    绝境里替她挡下血咒反噬，吐的血比说话还多。
    命悬一线时，他还笑著问她：“怕不怕？”
    她当时没答。
    可心早替她点了头。
    “舞姐姐……可族里那边……”轩辕怡儿皱起眉，“咱们轩辕家，可不是谁都能高攀的。”
    上层天多少世家眼巴巴等著联姻？
    她堂堂圣焰一脉嫡女，下嫁一个下层天修士？
    光是族老们听一句，怕就要掀桌。
    “他们会点头。”轩辕舞声音很轻，却像烧红的铁钎子，烫得人不敢接话。
    ——她不说破。
    不说自己已摸到圣焰传承最后一重门。
    不说等她承下圣主之印，便是天骄榜上第一个敢撕榜单的女人。
    到那时，她要牵谁的手，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轩辕怡儿张了张嘴，到底没劝。
    看姐姐这眼神，劝？不如劝雷劫別劈人。
    “姐夫的事，先別告诉爷爷他们。”她压低嗓音，“我怕……他们出手太快，收不住。”
    “拉你出来，就是为这个。”
    “放心！我嘴比丹炉盖还严！”轩辕怡儿拍胸脯，“连我养的那只九尾猫，我都不会让它听见半个字！”
    “谢了，怡儿。”
    “小事一桩！”
    她顿了顿，指尖绕著衣带打了个结，又鬆开。
    轩辕舞一眼扫过来：“有话直说。”
    “就是……姐夫在下层天，你在上层天，以后若飞升路不同、道统不合、甚至……寿元都不在一个量级……”
    “以前我也想过。”轩辕舞忽然笑了，风掠过她鬢边碎发，“但现在不了。”
    “为啥？”
    “因为——”她顿了顿，眸光沉静如熔岩深处，“他不是『会变强』。”
    “他是『註定不凡』。”
    “不凡？”
    轩辕怡儿眨眨眼，心跳漏了半拍。
    她姐姐是谁？
    上层天年轻一辈，能让她多看两眼的，一只手数得完。
    能被她亲口冠以“不凡”二字的——
    没有。
    真的没有。
    除了云凡。
    这便宜姐夫……真有两把刷子？
    轩辕怡儿眼皮一跳，心痒得不行。
    得，回头盯紧点。
    舞姐姐嘴上不说虚的，她信。
    ……
    万落红破空而至，衣袂未落，人已掠过御花园上空。
    眼角余光一扫——
    轩辕舞和轩辕怡儿正倚著白玉栏杆说笑，风拂裙角，淡得像幅画。
    她脚步猛地一顿。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以她“千机瞳”的感知力，但凡真灵境往上，气机一触即知。
    可这俩人……
    像两口深井，丟块石头下去，连个迴响都没有。
    修为？
    看不穿。
    战意？
    摸不到。
    气息？
    空的。
    不是隱匿术，是压根就“不在同一层”——
    高到让她连边都蹭不上。
    大墨王族？
    呵，扯淡。
    那群老古董砸锅卖铁也养不出这种货色。
    ……是云凡带来的？
    上次一个秦络，冷得像把出鞘刀。
    这次直接甩俩活祖宗出来？
    她压下翻腾的心思，身形一折，直入殿门。
    “云凡兄弟，找我有事？”
    万落红抬眼笑开，端的是春风拂面。
    可话音刚落，笑意就僵在唇边。
    云凡坐在那儿，没动，没摆谱，甚至没抬头。
    可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像山影压进她神魂里——
    真灵境后期？
    半个月前，他还在真灵中期晃悠！
    这才几天？
    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子“再往前站半步，我就碾你”的狠劲儿。
    “万前辈，”云凡抬眸，语气平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有两件事想跟你当面敲定。”
    “哦？”万落红指尖微蜷，笑意重新浮上来，却比刚才浅三分，“说来听听。”
    “五域风家进焚谷的人，死了多少，你们万物阁心里有数吧？”
    “……”
    空气当场冻住。
    墨先仁手里的茶盏顿在半空。
    万落红脸上的笑直接裂开一道缝。
    她喉头一滚，才稳住声线：“两千一百三十七人。八成是各支嫡系、真灵境以上战力。中域更狠——家主、大长老、七位太祖，全进去了。”
    她盯著云凡：“要是全交代在里头……风家不是伤筋动骨，是断脊樑、挖祖坟、连根拔。”
    “嗯。”云凡点点头，隨手拨了下袖口，“他们现在，就在焚谷底下躺著。”
    静。
    死一般的静。
    万落红和墨先仁齐齐哑火，连呼吸都忘了调。
    两千多真灵境？
    不是杂鱼，是风家八成以上的顶尖战力！
    全被云凡一手摁进地底——
    连灰都没扬起来。
    良久。
    万落红缓缓吐出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才找回声音：
    “你想怎么干？”
    云凡笑了。
    眸子很亮，像淬了火的刀尖。
    “联手，灭风家。”
    万落红后颈汗毛倒竖。
    她见过疯的，没见过这么静的疯子。
    可偏偏——
    她心动了。
    万物阁和风家，表面客客气气，背地里早撕烂三回脸。
    风家膨胀得太快，快到连她都想亲手拧断那根脖子。
    现在……
    云凡递来了刀。
    还顺手把刀鞘都磨亮了。
    墨先仁站在那儿，腿肚子直打摆子，牙关都快咬出火星子了。
    联手掀翻五域风家？这词儿他连梦里都不敢嚼——太烫嘴！
    可偏偏，这事儿真就砸在大墨王族脑门上了。
    千载难逢啊！不是噱头，是实打实能踩著风家尸骨，在五域插旗、扎营、立道统的黄金窗口！
    起势，就得这么起。
    风家怎么爬上去的？一域小庙起步，香火攒够了，才敢往隔壁烧纸；万物阁当年更惨，靠卖残卷、押赌局，硬生生从青州南边的泥地里拱出来。
    大墨王族？也得走这条路——不能跳，跳了就是断脊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