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实力悬殊，犹如云泥

    进了天剑宫，便等於分得一份大运。
    可惜，它只收剑修，其余一概不纳。
    否则，门槛早被踏平了。
    此地招人，並不稀奇——天剑宫向来在外择徒，从不在山门內闭门选人。
    “今儿能撞上天剑宫收徒，真没白跑一趟。”
    “不知哪个幸运儿，偏赶在这节骨眼上被挑中？”
    “可不是嘛，运气太硬了。”
    “等它渡过大劫、大运临门，新入门的弟子也能沾光承运，运气好些，连破几境都不稀罕。”
    不少人眼热地张望，都想瞧瞧那个被天剑宫相中的“天选之人”，究竟长什么样。
    忽而，一队人影疾步而来。
    “风不败来迟，还请两位师兄、师姐恕罪！”
    一名青衫青年快步上前，面上平静如水，眸底却难掩灼灼喜意——他马上就要成为天剑宫弟子了。
    “风家的……”
    “竟是风不败？”
    “早听说他专修剑道，没想到真被天剑宫相中，还当眾行考核之仪！”
    其实谁心里都明白：所谓当眾考核，不过是走个过场。
    人选早已內定，只是借这场面扬名立威，为天剑宫再添一分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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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不败自己也乐得如此——风族得此助力，前程稳了一大截。
    如今全城皆知：风不败，已是天剑宫弟子。
    风族，自此更上一层楼。
    相较旁人的艷羡，万破生几人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万物阁与风族，仇已结死。
    风不败入天剑宫，无异於在万物阁头顶悬了一把剑。
    不止眼前难堪，日后发展，怕也要处处受制。
    风族愈强，万物阁便愈难抬头。
    所以，万破生一干人寧可让旁人踏进天剑宫山门，也绝不想看见风不败披上那身青纹剑袍。
    眾人目光如炬，齐刷刷落在风不败身上。
    他缓步上前，抱拳垂首：“请师兄指教。”
    “嗯。”
    剑辰頷首，指尖微扬，剑气骤然迸发。
    剎那间——
    一道青鳞翻涌的蛟形剑光撕裂空气，挟万钧之势直扑风不败面门。这已是剑辰刻意压至两成威势的出手。
    风不败右唇微扬，眉峰一凛，数道青锋自袖中激射而出，迎著蛟影劈斩而上。
    剑啸裂空，气浪翻涌。
    围观修士顿时失声惊呼。
    剑修之利，果然名不虚传。
    纵是风不败所凝剑气，亦凌厉得令人心颤。
    虽尚不及剑辰浑厚，却已远超同龄人所能及。
    毕竟他年不过双十，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两股剑意反覆绞杀，余波震得石阶嗡鸣。
    片刻后，剑辰收势，蛟影倏然消散。
    风不败亦即刻敛气，不敢逾越半分。
    “多谢师兄点拨！”他声音微颤，深深一揖。
    “你根基扎实，悟性可观，我会稟明师尊，由他亲自裁断。”剑辰语气平和，却字字落地有声。
    风不败心头一热，血脉都似沸腾起来。
    这话等於铁板钉钉——只待宫中录入名录，便是板上钉钉的天剑宫弟子。不出一两日，名册便將落印。
    “诸事已毕，我等尚有要务在身，先行告辞。”剑辰拱手。
    “恭送二位师兄、师姐！”
    风不败抢步上前，躬身相送。
    风族上下人人面泛红光，喜形於色。风不败入天剑宫，不止是个人荣光，更是全族跃升的契机，牵动整个风氏气运。
    霎时间，各路修士纷纷围拢过来，贺语如潮。
    万破生脸色铁青。那些凑上前去道喜的面孔里，竟有好几个素来与万物阁往来密切之人。
    今日这一拜，分明是抽身退步，割席断交。
    “万破生？你们怎会在此？”风族子弟风不落一眼瞥见角落里的几人，脱口而出。
    风不败等人闻声侧目，这才瞧见缩在檐角的万破生一行。
    他眸光一闪，笑意更深，径直朝那边走去。
    脸上神采飞扬，目光灼灼盯住万破生——这个曾与他並肩爭锋的旧敌。
    如今再看，只剩一丝居高临下的淡漠。
    入了天剑宫，不只是换个身份那么简单。
    那是真真正正叩开了剑道至境的大门。
    將来，他必凌驾於万破生之上。
    “你也亲眼见了，”风不败嗓音清亮，“天剑宫的试炼，我已闯过。再过几日，便是正式弟子。”
    “烦你转告贵阁主：万物城，该让出来了。”
    “下层天所有分阁，即刻解散。凡曾对风族支脉动手者，尽数押至风家祖祠前候审。”
    “若照此行事，万物阁……或可留一线生机。”
    他昂首而立，下頜微抬，目光如刃。
    万物阁几个年轻修士额角青筋暴起，拳已攥紧，却被万破生一手按住肩头，硬生生止住脚步。
    此地动手？无异於自取其辱。
    更会当场激怒风不败。
    从前的风不败，不过是风家嫡子；
    而今的风不败，已是天剑宫钦定门人。
    天剑宫护短之名，三界皆知。
    现在尚未成礼，若真伤了他，宫中已有雷霆之怒；
    待名录落印那日，怕是连申辩的机会都不会给万物阁留下。
    万物阁才立三百年，而天剑宫早已躋身千年大派之列。
    实力悬殊，犹如云泥。
    一眾年轻弟子咬牙切齿，盯著风不败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喉头滚动，却无人敢言。
    “怎么？”风不败冷笑一声，“不服？——大可试试。”
    “风不败，你少张狂！天剑宫的门，你还没踏进去呢……”万灵玉牙关紧咬，声音从齿缝里迸出来。
    “通文虽未下达，可规矩摆在那里——试炼既过，身份已定，差的不过是一块弟子令罢了。”
    风不败眉梢轻挑，“等我正式入了天剑宫，头一件事，就是登你们万物阁的门。一个一个点名挑战，把你们这些跳得欢的，全收拾乾净。”
    “到那时，我看谁还敢替你们出头。”
    “就连你们阁主见了我，也得端茶倒水，笑脸相迎。”
    万破生等人脸色忽青忽白，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样吧，给你们一次活路——今儿个，让万灵玉洗净身子，亲自到我家侍奉，我或许能高抬贵手，放你们一马。”风不败半眯著眼，语调慢悠悠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找死！”
    一名万物阁年轻修士怒喝一声，拔剑扑来。
    “就凭你？”风不败手腕微抬，一缕青芒自指尖游出，倏然凝成一柄薄如蝉翼的青色长剑。
    剑光掠过。
    那人虚体应声裂开，左右两半缓缓飘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他提剑直逼万破生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