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压力测试

    张楚嵐和张灵玉都陷入了沉思。张楚嵐想到了在龙虎山上被聂凌风轻易看穿动作、被老天师隨手碾压的经歷；张灵玉则想到了刚才切磋时，张楚嵐那招“螺旋透骨钻”给他带来的巨大压力。
    “真正的战斗中，尤其是在处理公司那些棘手任务时，你们不可能永远单打独斗，也未必总能遇到適合自己发挥的对手。”聂凌风继续道，“所以，除了提升个人实力，你们还需要掌握另一种能力——配合。”
    “配合？”张灵玉微微蹙眉，他自幼在龙虎山修行，讲究的是个人修为和堂堂正正的对决，对於“配合”的概念確实比较陌生，最多也就是同门之间的简单策应。
    “对，配合。”聂凌风肯定道，“尤其是你们俩。一阴一阳，一刚一柔，一速一稳。你们的雷法，从根源上讲同出一脉，却又性质相反。这既是矛盾，也可能……是绝佳的互补。”
    张楚嵐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聂哥，你的意思是……让我和小师叔配合？像游戏里打副本那样，t抗住，dps输出？”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没那么死板。”聂凌风笑了笑，“阴阳相济，刚柔並济。如果你们能找到默契，將两种雷法的力量结合使用，或许能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至少，在面对某些难缠的对手时，能多一种应对的手段。”
    张灵玉闻言，心中微微一动。阴阳合一，刚柔並济……这是道门中极高的理念。师父也曾说过，五雷正法修到高深处，本该阴阳兼备，刚柔隨心。只是他因心结所困，一直无法真正修成阳五雷，更遑论阴阳合一。但……如果是与楚嵐师兄配合，以他的阳雷补全自己的阴柔，是否……也能窥见一丝阴阳合一的奥妙？这个念头一起，竟让他有些心潮起伏。
    “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啊！”张楚嵐来劲了，摩拳擦掌，“聂哥，那怎么练？我俩搁这儿对轰好像练不出配合吧？”
    “当然不是让你们对轰。”聂凌风笑容加深，露出一个让张楚嵐莫名觉得有点熟悉的、带著点“不怀好意”的笑容，“配合，需要在压力下，尤其是面临共同强敌的压力下，才能更快地磨合出来。”
    张楚嵐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祥的预感：“强敌？压力？聂哥，你说的该不会是……”
    聂凌风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脸上的笑容越发“和蔼”：“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你们俩恢復得也差不多了。正好，我也很久没活动筋骨了。不如……我来给你们加点压力，帮你们找找『配合』的感觉？”
    张楚嵐：“……” 他就知道！(╯‵□′)╯︵┻━┻
    张灵玉：“……” 聂兄要亲自出手？他神色瞬间凝重起来。聂凌风的实力，他虽然没有完全见识过，但能被师父如此看重，能与陆瑾前辈那样的十佬交手，其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徐四立刻来了精神，一把抱起还在努力用勺子试图舀起一颗滑溜溜丸子的陈朵（陈朵：？），另一只手拉起小云：“走走走，朵朵，小云，咱们去观战席！有好戏看了！三儿，把瓜子花生准备好！”
    徐三无奈地推了推眼镜，但还是起身去准备了。他也很想看看，聂凌风如今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种地步，以及张楚嵐和张灵玉在压力下，能爆发出怎样的潜力。
    片刻后，那个刚刚经过简单清理、还残留著焦黑痕跡和些许裂纹的训练场再次迎来了客人。
    聂凌风负手立於场中，姿態隨意，甚至没有摆出任何起手式，只是那么隨意地站著。但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压力，已经开始悄然瀰漫开来，让刚刚踏入场中的张楚嵐和张灵玉瞬间绷紧了神经。
    “规则很简单。”聂凌风开口，声音平静，“你们俩，用尽一切办法，攻击我，或者防御我的攻击。坚持一炷香的时间，或者……碰到我的衣角，就算你们贏。”
    “一炷香？碰到衣角？”张楚嵐嘴角抽了抽，“聂哥，你这要求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们了？” 虽然他知道聂凌风很强，但自己和张灵玉联手，连他衣角都碰不到？这也太夸张了吧！
    张灵玉没有说话，只是周身开始有淡淡的黑色雷炁流淌而出，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了聂凌风。他相信聂凌风不会无的放矢，对方既然这么说，就绝对有足够的底气。这压力，恐怕比想像中更大。
    “看不起你们？”聂凌风笑了笑，“试试就知道了。提醒你们一句，最好一开始就全力以赴，否则……可能会很狼狈哦。”
    话音未落，聂凌风的身影，骤然模糊了一下！
    不是速度快到极致留下的残影，而是真的如同水波中的倒影，微微晃动，仿佛隨时会消散！
    “小心！”张灵玉低喝一声，几乎是本能地，脚下黑色的雷炁如同潮水般铺开，“北境苍潭！”
    粘稠厚重的黑色雷场以他为中心瞬间扩张，將他和张楚嵐都笼罩在內。这雷场不仅能迟滯敌人，更能让他清晰地感知到场內的一切细微变化！
    然而，就在雷场展开的剎那，一道清风般的身影，已经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张楚嵐的左侧！没有带起丝毫风声，没有引起任何炁的剧烈波动，就这么凭空出现，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聂凌风並指如剑，轻轻点向张楚嵐的肩井穴。指尖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让张楚嵐浑身汗毛倒竖，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
    “我靠！”张楚嵐怪叫一声，根本来不及思考，体內的炁本能地爆发！白色的电光瞬间炸开！
    “迅雷！”
    他的身体在千钧一髮之际向右侧横移了半尺！然而，聂凌风的手指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如影隨形，依旧点向他的肩膀，速度不快，却带著一种玄妙的、无法躲避的意味！
    就在指尖即將触及张楚嵐道袍的瞬间，旁边，数道粘稠的黑色雷流如同毒蛇般窜起，缠向聂凌风的手臂！是张灵玉！他依靠阴雷场的感知，提前预判了聂凌风的攻击轨跡，做出了精准的干扰！
    聂凌风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张灵玉的反应如此之快。他点出的手指方向不变，只是小幅度地画了一个圈。
    “排云掌·云莱仙境。”
    那几道阴险缠来的黑色雷流，仿佛撞入了一片无形的云雾之中，力道被轻易带偏、卸开，从他手臂旁滑过。但他的手指，也因此微微停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张楚嵐体內的炁疯狂运转，將迅雷状態催发到极致，脚下电光爆闪，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弹射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指！
    “呼……呼……”张楚嵐退到张灵玉身边，额角已经见汗，心有余悸地看著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的聂凌风。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稍有迟疑，恐怕就已经躺下了！聂凌风的速度並不算特別快，至少没有快到他的“迅雷”状態反应不过来，但那神出鬼没的身法和精准到可怕的预判与攻击，简直让人绝望！
    “反应不错。”聂凌风点了点头，似乎对两人这第一次应对还算满意，“灵玉的感知和干扰很及时，楚嵐的爆发闪避也算及格。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刚才我那一指是杀招，或者速度再快三分，你们现在至少已经倒下一个了。”
    张楚嵐和张灵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知道，聂凌风没有夸张。
    “別发呆，继续。”聂凌风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他的身影，又一次消失了！
    这次，不再是那种模糊的晃动，而是真真切切地从原地消失！不是极速移动，而是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气息变得若有若无！
    “在上面！”张灵玉猛地抬头，只见训练场高高的天花板上，聂凌风如同没有重量般倒立在那里，一掌按下！
    “愁云惨澹！”
    冰冷刺骨的寒气伴隨著磅礴的掌力从天而降！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覆盖了两人所在的大片区域！空气温度骤降，连地面都开始凝结出白色的冰霜！张灵玉展开的阴雷场在这至寒的掌力下，流动都变得滯涩起来！
    “范围攻击！躲不开！”张楚嵐瞬间判断，大吼一声，“小师叔，顶住！我来破！”
    张灵玉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向上虚托，周身的黑色雷炁疯狂涌动，在他和张楚嵐头顶凝聚成一片深邃的、不断旋转的黑色雷云！“北境苍潭·天幕！”
    而张楚嵐则蹲下身，双手猛地按在地面！炽烈的白色雷光顺著他的手臂疯狂注入地下！
    “阳五雷·地走！”
    轰！刺目的白色电蟒从两人周围的地面破土而出，不是攻击上方的聂凌风，而是交织成一道巨大的雷电柵栏，与张灵玉的黑色雷云天幕一上一下，將两人护在中间！同时，白色电蟒带著至阳至刚的气息，一定程度上驱散了那刺骨的寒意！
    聂凌风的掌力轰然落下，拍在那黑白交织的防御之上！
    咔嚓！轰隆！
    冰寒的掌力、黑色的阴雷、白色的阳雷，三种性质截然不同的力量疯狂对冲、湮灭！训练场內冰屑与电光齐飞，黑气共白芒一色！狂暴的能量乱流將地面再次犁了一遍。
    张楚嵐和张灵玉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两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黑白交织的防御光幕也剧烈震盪，明灭不定，仿佛隨时会破碎！
    “挡住了？”张楚嵐心中一喜。但喜悦还未持续半秒，就见那漫天冰寒掌力与能量乱流中，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透而来，速度不快，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所有的爆炸和乱流都自动为他让开了道路！
    是聂凌风！他竟直接穿过了他自己製造的能量风暴，来到了两人面前！右掌之上，晶莹的冰蓝色寒气繚绕，带著冻结一切的意志，轻飘飘地拍向刚刚稳住身形的张灵玉！而他的左手，则並指如刀，炽热的劲风凝聚其上，带著撕裂一切的锋锐，斩向旁边的张楚嵐！
    一心二用！同时攻击两人！而且用的是属性截然相反的力量！
    “霜凝见拙！”
    “风卷楼残！”
    张灵玉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將凝聚的黑色雷炁护在身前，就被那冰寒刺骨的一掌印在胸口！剎那间，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了，阴雷的运转都变得无比缓慢，整个人如坠冰窟，身体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向后倒飞出去！
    张楚嵐更是骇然，那炽热的指风还未及体，就让他感觉皮肤一阵刺痛！他怪叫一声，將迅雷状態催发到极致，身体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想要避开。但那指风却如同跗骨之蛆，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金光咒！”仓促间，张楚嵐只来得及在体表覆盖一层薄薄的金光。
    嗤啦！
    金光如同纸糊般被撕裂，张楚嵐的肩膀被指风擦过，顿时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飆射！他整个人也被巨大的力量带得横飞出去，撞在训练场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