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张楚嵐的灵机一动

    聂凌风走过去，看著地上三个失去反抗能力的樱花国忍者，眼神冰冷。这些忍者显然是专业的侦察/刺杀小队，潜伏在这里，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阻击他们，更可能是想抓“舌头”或者探查情报。看来，其他势力也已经察觉到他们的行动，並且开始清场了。
    就在他思考如何处置这几个忍者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二壮急促的声音：“小心！东北方向，距离你们三百米，有四个快速移动的热源信號正在接近！速度很快，不是普通人！西南方向，两百米，也有两个！他们可能被刚才的打斗惊动了！”
    聂凌风眼神一凝，当机立断：“处理掉痕跡，带走这个中毒的，另外两个打晕留在这里，我们立刻离开！楚嵐！”
    “明白！”张楚嵐应了一声，眼珠子一转，突然计上心头。他先是用炁震碎了那两枚掉落的手里剑，然后快步走到那个被陈朵毒倒的忍者身边，弯腰在他身上快速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钱包一样的东西，里面有些日元现金、证件和一个微型通讯器。他拿起通讯器，按下通话键，然后捏著鼻子，用一口极其流利、还带著点关西腔的日语，语速极快、气急败坏地对著通讯器喊道：
    “莫西莫西！这里是『影丸』！遭遇不明身份强敌伏击！对方疑似熊国『雪原之牙』精锐！使用了某种强力麻痹毒素和诡异体术！我们损失两人！重复，遭遇『雪原之牙』伏击！请求支援！位置在……”
    他报了一个大致方位，正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区域稍偏南一点的地方，然后狠狠地將通讯器在地上摔碎，又踢了一脚旁边的碎石，製造出打斗和慌乱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张楚嵐对目瞪口呆的眾人咧嘴一笑，用中文低声快速道：“嫁祸给毛子！让他们狗咬狗去！快走！”
    聂凌风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这小子，鬼主意就是多！他不再犹豫，对陈朵示意。陈朵手指一动，那个中毒的忍者身体抽搐了一下，陷入深度昏迷。聂凌风单手將他提起，像拎小鸡一样夹在腋下。
    “撤！按备用路线，目標化工厂方向，全速前进！”
    眾人不再迟疑，立刻按照二壮重新规划的路线，迅速离开现场，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只留下两个被打晕的樱花忍者，和满地刻意製造的、指向“熊国『雪原之牙』”的“证据”。
    他们刚离开不到一分钟，几道身影便如猎豹般从不同方向窜入这片区域。其中四人穿著白色的雪地偽装服，身材高大，眼神凶狠，正是熊国“雪原之牙”的成员。另外两人则穿著黑色紧身衣，动作飘忽，是鹰国“自由先锋”的潜行者。
    双方一照面，都愣了一下，隨即立刻警惕地拉开距离，武器对准了对方。
    “雪原之牙”的领头者，一个脸上带著狰狞疤痕的光头壮汉，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樱花忍者，以及被摔碎的通讯器，用生硬的英语低吼道：“你们干的？”
    “自由先锋”的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耸耸肩，用纯正的英语回答：“我们刚到。看来有人比我们动作更快，而且……还想给我们找点麻烦。”
    疤脸壮汉脸色阴沉，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两个樱花忍者的伤势，又看了看周围“激烈打斗”的痕跡和那指向性的“证据”，冷哼一声：“拙劣的把戏。但樱花国的杂碎，死了也好。” 他站起身，对同伴一挥手，“走！去化工厂！不能让光头熊那混蛋，还有別的老鼠，抢先了！”
    “雪原之牙”的人迅速离开。“自由先锋”的两人则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们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的忍者。
    “有意思……看来除了我们，至少还有两拨人盯上了这里。一拨干掉了樱花人，还嫁祸给毛熊。另一拨……是毛熊自己，还是別的什么人？”其中一人低声说道，声音透过面罩，有些失真。
    “不管是谁，目標都是飞弹。跟上去，见机行事。”另一人冷声道。两人身影一晃，也消失在黑暗中。
    而此刻，已经远在数百米外的聂凌风等人，正潜伏在一处废弃的厂房屋顶，通过夜视仪观察著远处灯火相对密集的城西工业区。
    “二壮，刚才那出戏，效果怎么样？”张楚嵐有些得意地在频道里问。
    “效果拔群！”二壮的声音带著笑意，“毛熊和鹰酱的人碰面了，毛熊果然认为樱花人是鹰酱或者別的什么人干的，不过他们好像没全信，但衝突的种子已经种下了。鹰酱那边似乎对『第三拨人』更感兴趣。而且，樱花国那边的通讯好像有点小骚乱，估计是接到『影丸』的求救信號了，嘻嘻。”
    “干得漂亮，楚嵐。”聂凌风难得地夸了一句。这一手祸水东引，虽然简单，但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往往有奇效。至少能为他们分担一部分注意力，製造更多的混乱。
    “不过，你们也得加快速度了。”二壮语气严肃起来，“我刚才捕捉到化工厂方向传来一阵强烈的、短暂的电磁脉衝，隨后那个低频震动信號消失了三十秒，又重新出现，而且频率加快了！另外，光头熊的人正在向化工厂集结，人数不少，携带重武器。还有，城里几个地方开始出现小规模的骚乱和衝突，疑似是不同势力的人碰上了。高叔他们那边也在边境搞出了不小动静，光头熊的一部分手下被调过去了。现在化工厂的守卫相对薄弱，是潜入的好机会！”
    “收到。老孟，你那边怎么样？”
    “第一阶段『礼物』投放完毕。监控显示，目標区域附近有几个巡逻队的人开始出现挠痒、打哈欠的症状了，不过还不明显。”老孟匯报。
    “好。我们准备潜入化工厂。二壮，为我们规划最佳路线，屏蔽监控。老孟，在我们进入后，如果有机会，在化工厂內部通风、水源系统投放第二阶段『礼物』，剂量可以大一些。”
    “明白！”两人同时应道。
    聂凌风看向远处那一片如同钢铁巨兽般匍匐在黑暗中的废弃厂区，那里依稀能看到零星的灯光和巡逻的手电光柱。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锐利如刀。
    “行动！”
    凌晨四点二十分，乌苏里斯克城西，废弃化工厂外围。
    巨大的、锈跡斑斑的厂区围墙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人。围墙很高，上面还残留著断裂的铁丝网。几个探照灯有气无力地扫过空荡荡的厂区和积雪覆盖的道路，但显然，守卫的重点不在这里，而在更深处。
    聂凌风等人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在一段背光的围墙下。这里靠近一个废弃的排水口，铁柵栏早已锈蚀损坏，只留下一个可供人钻过的缺口，被厚厚的积雪和枯藤掩盖。
    “就是这里，围墙內部是旧仓库区，守卫相对较少。穿过仓库区，就是主厂区，震动信號源在地下，入口可能藏在某个车间或办公楼里。注意，內部有少量移动守卫和固定摄像头，我已经暂时屏蔽了摄像头信號，但守卫需要你们自己解决。另外，化工厂內部分区域可能有残留的有毒化学物质，注意防护。”二壮的声音在耳机中清晰地指导著。
    “明白。宝宝，开路。”聂凌风低声道。
    冯宝宝点点头，身形如同灵猫，第一个从排水口钻了进去，落地无声。她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打了个安全的手势。眾人依次鱼贯而入。
    废弃仓库区內堆满了各种生锈的设备和杂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机油和化学试剂的混合怪味。积雪在这里薄了很多，地面是坑洼的水泥地。远处传来巡逻守卫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和偶尔的交谈声，用的是带著浓重口音的俄语。
    “左边通道，两个守卫，正在靠近。右边岔路，一个固定岗哨，在打瞌睡。建议走中间，直穿过去，注意头顶的横樑。”二壮实时匯报。
    眾人屏息凝神，借著阴影和废弃设备的掩护，快速向厂区深处移动。聂凌风夹著那个昏迷的樱花忍者，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张楚嵐和张灵玉一左一右警戒，王也道长手指掐算，避开可能触发警报的残存能量节点。陈朵则放出几只更小的蛊虫，如同微型无人机，在前方更远处探查。
    解决掉几个零星的、落单的守卫（冯宝宝用刀背，张灵玉用阴雷麻痹，乾净利落），眾人有惊无险地穿过仓库区，来到了主厂区边缘。这里矗立著巨大的、早已停工的反应塔、裂解炉和纵横交错的管道，在夜色中投下狰狞的阴影。远处，一栋相对完好的五层办公楼里，透出较为密集的灯光，楼前停著几辆越野车，还有人在站岗。
    “震动信號源就在那栋办公楼正下方，深度大约二十米。楼內有至少三十个生命体徵，分布在不同楼层。楼顶有疑似狙击手。地下入口应该就在楼內，但具体位置需要进入探查。”二壮说道。
    “地下二十米……看来这化工厂地下另有乾坤。”聂凌风沉吟，“不能强攻。宝宝，楚嵐，灵玉，你们三个，从侧面管道和维修梯潜上去，清除楼顶狙击手和制高点的守卫，控制楼顶，建立警戒。王也，陈朵，跟我从正面进去。朵儿，用你的蛊，让一楼的守卫『安静』一会儿。”
    “是。”眾人低声应道。
    冯宝宝一声不吭，身形一晃，就消失在旁边巨大的管道阴影中，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幽灵。张楚嵐和张灵玉紧隨其后，三人利用错综复杂的管道和钢架，悄无声息地向办公楼侧面摸去。
    聂凌风、王也和陈朵则从正门方向，藉助废弃车辆和灌木的掩护，靠近办公楼。陈朵手指轻弹，几只几乎看不见的细小飞虫，如同被风吹起的尘埃，飘飘悠悠地飞向办公楼门口两个正在抽菸聊天的守卫。
    几秒钟后，两个守卫突然觉得眼皮沉重无比，脑袋发晕，还没反应过来，就身子一软，靠著墙滑倒在地，发出轻微的鼾声。陈朵的蛊虫，不仅能杀人，更能让人在瞬间陷入深度睡眠。
    “搞定。催眠蛊，效果大约半小时。”陈朵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