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们?”
慕容秋荻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嘴里发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怪笑,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她將朱重八的脑袋像隨手拋到一边。
“狗皇帝,你以为带了这些所谓的大宗师来“就能贏?”
“神庙的底蕴岂是你这等坐井观天的凡人能够揣度的。”
说著,她周身墨绿色的邪异气劲如同火焰般熊熊燃起,与周围瀰漫的绿色雾气混成一团。
似乎让她更强大了几分。
接著她抬起爪子猛的向前一踏。
挑衅的朝著朱厚聪嘶吼。
整个燕子坞的地面都似乎在微微震颤。
朱厚聪懒得再多说。
手一挥。
“杀!”
慕容秋荻也怒吼一声。
“杀!”
两人同时吹响了战斗的號角。
慕容秋荻的身躯化作一道模糊的墨绿色残影,裹挟著腥风与毒雾,朝著朱厚聪的方向狂扑而去。
伴隨著她的扑击,那些隱匿在浓稠绿色雾气深处、早已按捺不住的蜥蜴人全都蜂拥而出。
嘴巴张开,朝著天空喷射绿色毒液。
朱厚聪大声喝道。
“所有人,禁止踏入绿雾范围半步,也不要被绿色毒液沾染。”
“全部凌空击之。”
话音落下,以朱厚聪为中心,十余名绝顶强者同时拔高身形。
瞬间衝上更高的高空。
他们在高空之中迅速占据不同的方位。
居高临下,俯瞰著下方那汹涌而来的绿色邪潮与狰狞怪物。
嗡!
下一秒,天地元气骤然狂暴。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六剑奴。
六人直接展现杀戮领域,剑气化作一张笼罩了整个高台的血色剑气罗网。
朝著下方涌来的蜥蜴人怪物最密集的区域当头罩下。
剑网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切割的哀鸣。
下方那些躲避不及的低等蜥蜴人,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无声无息地切割成无数碎块。
墨绿色的血液与残肢四溅。
章邯也拔出背后长剑,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色剑罡斩向这些怪物。
盖聂、卫庄、伏念等人也是一样。
所过之处,低等蜥蜴人全部形神俱灭。
只有一些高等蜥蜴人才能扛住他们的攻击。
朱厚聪双手负於身后,悬於半空。
衣袂在激盪的元气和狂暴的湖风中共舞。
他的眼睛盯著下方。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不过是虚幻罢了。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刻意去看朝他扑杀而来的慕容秋荻。
就在慕容秋荻距离朱厚聪不过一丈时,一道青色的身影骤然横亘在了两人之间。
是谢晓峰。
他的出现毫无徵兆。
仿佛是从虚空中直接走出来的。
青衫如雪,腰悬长剑。
身姿挺拔如松。
他就那样挡在朱厚聪面前。
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將慕容秋荻的所有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他的目光冷冽如冰。
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
周身散发出凌厉至极的剑气,將周围的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你的对手,是我。”
五个字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
慕容秋荻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顿。
她猩红的竖瞳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神色漠然的男子。
那张布满细密蛇鳞的脸上缓缓扯出了一个令人作呕的娇媚表情。
她甚至伸出那覆盖著青黑鳞片的“手”,轻轻拂了拂额前並不存在的散乱髮丝。
猩红的舌尖舔过森白的利齿。
对著谢晓峰拋了个媚眼。
“夫~君~”
“许久未见,一见面就要刀剑相向吗?”
谢晓峰的脸色骤然变了。
一种发自內心深处的噁心涌上心头。
那种噁心比任何污秽都更令他难以忍受。
让他忍不住想起了那天晚上。
自己居然…了一只蜥蜴。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噁心。”
两个字充满了赤裸裸的厌恶。
他的声音不大,可那股寒意却比慕容秋荻身上的邪风更加刺骨。
“去死吧!”
他不再给慕容秋荻任何说话的机会。
右臂那宽大的袖袍向上一挥。
嗤啦啦啦!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虚空骤然爆开了。
是剑气在疯狂喷发。
无数道锋锐到能切割空间的恐怖剑气铺天盖地地激射而出。
成千上万道数也数不清的剑气朝著慕容秋荻倾泻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连阳光都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
整片空间瞬间变成了巨大的绞肉机。
瞬间將慕容秋荻以及她周身翻滚的墨绿毒雾尽数笼罩。
慕容秋荻的瞳孔骤然一缩。
慕容秋荻故作娇媚的扭曲表情僵死在了脸上。
取而代之的是非人的嘶吼。
“吼!”
“一日夫妻百日恩,谢晓峰你好狠心。”
说著疯狂挥舞著利爪朝谢晓峰杀去。
短兵交接之处不断迸溅出密密麻麻的火星子。
两人顿时进入了你死我活的激斗中。
高空之上剑气纵横,爪罡冲天。
而燕十三他们也已经变成了蜥蜴人。
他已然不復原来黑袍剑客的冷峻模样。
他周身覆盖著与慕容復相似的墨绿鳞片,原本修长的身形膨胀了一圈。
十指化为漆黑的骨刃。
背后一条覆盖鳞片的尾巴。
他手中那柄本长剑,此刻更是直接和他的手臂生长在了一起。
剑身爬满如同血管般的墨绿纹路。
不断吞吐著阴毒邪异的剑气。
花满楼也是如此。
不过他的眉心处却多了一道竖著的墨绿缝隙。
那是第三只眼睛。
还有连城璧、沈碧君…
全部变成了蜥蜴人。
惊鯢的目標就是使剑的李观鱼。
只见他一步踏前,迎著李观鱼杀了过去。
“剑,不是这么用的。”
她的声音平淡的说著,手中惊鯢剑一闪而过。
一道凝练的粉色剑气迎著李观鱼平平斩了过去。
李观鱼狞笑一声。
“罗网天字第一號杀手惊鯢,我知道你。”
“若是之前,我可能还会谨慎半分。“
“可现在,我的防御力天下无敌,你杀不了我。”
“而我却可以磨死你。”
惊鯢闻言嗤笑一声。
一剑又一剑,剑气横飞。
嗤!
下一秒,一声轻微的声响响起。
李观鱼的利爪竟然被惊鯢一剑从中分开,切口平滑如镜。
他的猩红的竖瞳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
他本能的生出一抹恐惧,接著强行扭身,不停的挥剑抵挡剩下的剑气。
利爪也在不停的重新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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