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带下,李沁的瞳孔骤然一缩。
前段时间自己想杀的那几个人里面就有一个是陈扁扁。
可白神大人说杀不了。
可是今天...
李沁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连忙在地上磕头。
“多谢白神大人赏赐。”
朱厚聪这才声音幽幽的说道。
“但是,本身同样需要一个人献祭。“
“谁?“
李沁赶紧问道,不管白神想要谁成为神仆,她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弄过来。
“长公主李云蕊。“
这三个字落下来,李沁愣住了。
脸上的炽热瞬间凝住。
我的母亲?
白神邪笑一声,在李沁耳边说道。
“所以,本神需要李云蕊来这里献祭,成为本神的神仆。“
李沁的心臟猛烈跳动著。
现在,在她的世界里白神的话就是真理,白神的安排就是天意。
只要白神想要...
“我…我去跟母亲说。“
李沁咬了咬牙,接下了神諭。
朱厚聪闻言,这才抬起脚。
“去吧,让李云蕊亲自来这里面见本神。“
“是。“
李沁双手合十,虔诚一拜。
而后跪著爬了出去。
她回到府中时,髮髻还是微微散乱的,脸色依旧残留著一抹薄红。
她没有径直去见母亲,而是先回到了绣阁。
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又重新梳了发,这才去弄玉阁面见母亲。
弄玉內,李云蕊正半倚在贵妃榻上。
手中捏著一枚黑子,对著面前的棋盘出神。
一顰一簇都让周围的侍女隱隱失神。
听到是李沁前来,李云蕊连头也不抬。
“沁儿,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
“母亲。“
李沁在门口行了一礼。
“女儿有一桩天大的好事,想与母亲分享。“
李云蕊眉头一皱,抬起眼看向李沁。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
李沁性子烈,时而像火,时而像刀,却唯独不会用这种小心翼翼的语气说话。
“进来坐吧!”
李云蕊声音慵懒的说著。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女儿坐到对面的太师椅上。
李沁这才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
她不停的打量著眼前这个女人。
明明是自己的母亲,可看起来竟然比许多二八年华的少女还要娇嫩。
肤若凝脂,媚骨天成。
“母亲,您的皮肤越发的雪白了,真叫人羡慕。”
李沁由衷地讚嘆道。
“呵呵,你今天的嘴倒是抹了蜜似的甜。”
李云蕊轻笑道。
她用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光洁的脸颊。
“可惜为娘终究是老了,摆脱不了这岁月的痕跡。”
“才没有呢,娘亲您生得这般倾国倾城,天下女子就没人能比得上你。”
李云蕊闻言,原本含笑的目光微微一凝。
眼睛瞬间黯淡了几分。
倾国倾城又如何?
那个心里只装著权力和江山的人,还不是连正眼都不愿瞧她一下。
她很快收敛了心神,抬眼看向女儿。
“好了,別净捡些好听的哄娘开心。”
“你刚才进来说有好事要稟报,究竟是什么事?”
“娘亲,我说的是陈扁扁。”
“你提她做什么?“
“女儿今日特意来提这个人,是想告诉母亲,我有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陈扁扁。”
话音落下,弄玉阁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云蕊漫不经心地端起茶盏,撇了李沁一眼。
“就凭你?”
“母亲,您可还记得赖克宝是怎么死的?”
“还有,二皇子与范小勤为何会彻底撕破脸皮,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李云蕊握著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
隨即缓缓点了点头。
她確实没想到,最近朝堂之上竟会平地起惊雷。
接连出现这么多令她始料未及的变数。
“这一切都是白神降下的咒法,才活活咒死了赖克宝。”
李沁一本正经地说道。
李云蕊眉头微微一蹙,重重放下茶盏。
“沁儿,你怎么开始说这些疯癲的胡话了?”
“娘,女儿没有说胡话,事情是这样的…”
李沁从朱三向她稟报开始,將后续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一一讲来。
但在提及赐福的具体细节时,她刻意含糊带过。
因为她知道自己母亲生性多疑。
若是此刻全盘托出,母亲不仅不会信,反而会觉得她已被邪教蛊惑。
更可怕的是,万一母亲一怒之下对白神教出手,激怒了白神,那后果將不堪设想。
李云蕊听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片刻后,她抬手招来贴身侍女,低声吩咐了几句。
侍女领命匆匆而去。
没过多久便折返,在李云蕊耳边低语起来。
她刚去朱三那边確认了確有此事。
即便如此,李云蕊眼中的疑虑仍未消散。
她挥退侍女,冷冷地看著女儿。
“沁儿,你终究是太年轻了,被人三言两语便哄得找不著北。”
“连这种荒诞不经的鬼神之说都信以为真。”
“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
“母亲!”
李沁霍然起身,因为激动的说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白神真的存在。”
“白神既然能咒死赖克宝,自然也能咒死陈扁扁。”
“难道母亲就不想看到那个眼中钉死吗?”
“只要母亲肯亲自去白神面前乞求赐福,白神定会出手,让陈扁扁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李云蕊闻言瞳孔微微收缩。
她当然想让陈扁扁死,做梦都想。
可神明咒杀这种事,听起来实在太过天方夜谭。
然而,看著女儿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李云蕊盯著她看了许久。
李沁的话里確实有太多漏洞。
那个所谓的白神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敢让堂堂长公主亲自登门乞求,这背后究竟打著什么算盘?
李云蕊眼睛一眯,她倒要看看这背后到底有什么么蛾子。
“好,明日,为娘便隨你一同去见见这个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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