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还是没露出慌张之色。
“这是臣妾听戏曲的时候,戏文里面唱的,臣妾也不懂,只是觉得有意境,就抄了下来。”
仁帝点了点头,“皇后的字写的不错……朕送你的花,怎么没摆在房间里?”
以往仁帝送给皇后鲜花的时候,皇后都是在房间里修修剪剪。
送人礼物,自然是想看到对方喜欢。
可这次仁帝送的皇后看都没看,只是在这练书法,倒是让他有些挫败感。
皇后说道,“陛下,您送的花我都放在后院了,最近我身体不舒服,怕闻到这些花香更加不舒服。”
“哦,那你接著写字吧,朕看著你写。”
皇后点了点头,拿起毛笔继续写字。
写出来的字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只不过皇后的脸上可没有方才的笑容了。
仁帝看了一会,觉得无趣,便走了。
出了寢宫,仁帝皱著眉头问道。
“你看皇后是不是有点不待见朕?”
和顺说道,“陛下,瞧您这话说的,哪能啊!您去哪个妃子的寢宫,那都是她们的福分。
料想是今日皇后娘娘身体不適,所以状態不佳吧。”
“是吗?”
仁帝倒不这么觉得。
皇后刚才写字的时候,脸上笑的可是很开心。
只是他一去了,皇后便不开心了。
仁帝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些烦心事。
每天政务压力就已经够大了,对於这些女人的小心思,他实在是懒得揣测。
“素嬪最近如何?”
和顺脸色微变,眼珠子转了转。
“素嬪还是老样子吧。”
素嬪是宫里比较特別的一位,后宫嬪妃眾多,皇后端庄大气,贵妃风骚嫵媚,庆妃温文尔雅。
但是要说最漂亮,还得是素嬪。
可素嬪进宫两年,仁帝却始终没有宠幸她。
只有在她刚入宫的那一日,仁帝翻了她的牌子,可是侍寢当晚却不欢而散。
听说连衣服都没脱,就把仁帝气的摔门而出了。
两年了,仁帝竟然又想起来素嬪了?
“走,去看看。”
仁帝今日也许是想找个妃子宠幸一下,本来是奔著皇后去的,可是皇后的態度让仁帝提不起兴趣来,那便换个人吧。
来到素嬪的寢宫,看到院內十分的冷清,伺候的人都没有。
院子里除了一个扫落叶的扫帚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在台阶上放著一个软垫,想必是素嬪偶尔在院子里坐著用的吧。
进了屋內,素嬪正在刺绣。
和顺说道,“素嬪娘娘,皇上来看你了。”
素嬪抬起头来,看到皇上,立马跪下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
仁帝忍不住多看了素嬪两眼。
哪怕对这个女人的家世很不喜欢,可还是不免被她的美貌给吸引。
“你倒是清瘦了许多。”
素嬪跪在地上没起来,说道。
“臣妾每日吃素,只为给家人祈福,我兄长还在军中受苦,求陛下宽宏大量,赦免我兄长!”
仁帝顿时大怒。
“混帐!”
“朕两年没来了,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这事吗?”
“你刚入宫的时候,朕已经说过,你兄长乃是叛贼,我没杀他,没株连你们,已经是特赦了,你真是得寸进尺!”
“哼!”
说完之后,仁帝一挥袖,怒气冲冲的离去了。
素嬪跪著追了出来,“皇上……皇上……咳咳……”
仁帝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和顺跟在后面,一言未发。
快走到御书房的时候,仁帝说道。
“叫沈玉楼去给素嬪看看,別让她死在宫里,免得世人说朕无情!”
“是!”
……
沈玉楼此时正从兵部回到宫內,给赵英皇子准备的钢板已经弄好。
这几日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刚回到皇嗣所,便看见和顺在门口等著,沈玉楼赶紧小跑过去。
“顺公公,您怎么来了?”
和顺道,“传陛下口諭,让沈卿去给素嬪治病。”
沈玉楼愣了一下,“什么病,太医治不了吗?”
沈玉楼毕竟是皇嗣所的副掌事,皇子有病他义不容辞,这是他分內的事情。
可是其他人生病,一般都是太医去。
和顺说道,“陛下没让太医去,让你去,这事要低调,素嬪的寢宫在西边,咱家带你去。”
沈玉楼点了点头,跟著和顺走了。
路上,沈玉楼说道。
“千秋宴的事情,多谢公公美意了。”
沈玉楼听李辉说的,在千秋宴上给皇子做膳食,是和顺的提议。
和顺的本意是给沈玉楼表现的机会,好获得赏赐。
而且沈玉楼也的確是得到了皇后的赏赐,只不过皇后赏赐他的原因,应该是看在昨晚他比较卖力的面子上。
“沈大人不必客气,这次去素嬪那里,是陛下的密旨,若是完成的好,应该也会有赏赐的。”
“这个素嬪,什么来头?”
和顺左右看了看,隨后低声说道。
“素嬪本来是贵族之女,长相极其出眾,进宫的时候便是嬪位,只要不犯什么错,晋升妃位是板上钉钉的。”
“可是,素嬪的兄长,早年间是……是辰王的手下,辰王你知道吧,就是思怡郡主的父亲。”
“素嬪的兄长被发配充军,素嬪多次求情,每次陛下都发火……”
“多的话老奴就不能说了。”
和顺能和沈玉楼说这些,已经是相当够意思了。
沈玉楼点了点头,大概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仁帝看在素嬪的面子上,没杀他兄长,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但是赦免是万万不可能的。
辰王可是当年跟他爭夺皇位的人,跟隨过他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赦免?
而赶尽杀绝又显得无情,恐被世人议论。
所以素嬪一家不但没有牵连,反而还让素嬪进宫。
只不过心里对她始终有些意见。
到了素嬪的寢宫门口,沈玉楼在外面喊了一声,里面没有回应。
沈玉楼推开门走了进去,此时听见一个女人的叫骂声。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好好刺绣,非得把屋子弄的这么乱,我天天给你收拾,我不累吗?”
沈玉楼走到门口,往里面看去,却是瞪大了眼睛。
屋里面,一个身穿华服的女人坐在地上哭泣。
而她旁边,站著一个宫女正在指著她的鼻子骂。
宫女骂主子,这事儿可真是够稀罕的。
“咳咳。”
沈玉楼咳嗽了两声。
那宫女嚇了一跳,赶紧行礼。
“大人,您是?”
“皇嗣所副掌事,沈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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