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想了想,“我去问下昭寧公主。”
“问她?”南宫璃唇角似有讥讽,“合著你俩之间做主的还是她。”
晏辞神色平淡,倒也解释了一句,“她是摆棋的,自该由她决定接不接招。”
“你很信任她?”
“她的能力,不值得信任吗?”
南宫璃撇了撇嘴,“刁的很。”
晏辞笑了,得意的很。
棲梧宫,傅知遥正靠坐在软榻上晒太阳。
晏辞一进屋就把人圈抱进怀里亲吻了一番,许久后,二人总算亲完了,傅知遥拿手指嘟了下晏辞,“什么事?我见你拿了文书过来。”
晏辞沉默片刻道,“楚帝封了萧破野做太子,他接了。”
傅知遥笑了,很顺利,值得开心。
晏辞挑眉,“你意料中的事?”
“你没猜到吗?”
“......你与他,罢了,”晏辞决定还是不给自己添堵了。
“他给我请封太子妃之位了吧。”
晏辞:“......你们果然是商量好的。”
傅知遥笑了笑,“这太子妃之位能保我的命啊。”
晏辞瞬间不爽,“你信远在楚国的萧破野都不信我?难不成我会不护你?”
傅知遥赶紧哄,“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陛下。她固然倚重你,但一国君王哪能没自己的考量,还能事事如你所愿?你有故人之姿,却不是她之子。”
晏辞:“......”
小月亮在试探自己。
全当不知吧,“棲梧宫都是我的人,你身边都是落梅坞的暗卫,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信我。”
傅知遥有些调皮的点头,“好吧,信你。”
晏辞又是一阵欢喜,看她说话都欢喜。
轻点了下傅知遥的鼻尖,晏辞开始说正事,不想再提萧破野,“陆潜川再上请罪折,言愿出重金,助公主施行善举、积累贤名,令那些轻视公主者再无苛责之由,以此赎陆锦眠冒犯之罪。
折后附善举具体施行文书,我命人誊抄了一份,你看看。”
傅知遥接过厚厚文书边看边念,“其一,广设善堂,收容穷蹙之民与流离之徒,供其食宿,济其困厄;其二,开设惠民药铺,售药价仅及市价之半,令穷黎皆能求医问药。”
她念的简略,实则后面列明了具体举措和推行办法,连每个关节的大致开销和所用物资都列的十分清晰。
傅知遥念完了笑道,“这是挖坑等我跳呢。”
“要跳吗?”
“我又不是只敢出招不敢接招,再说,他承诺出二十万两银子,这可是大手笔,能让陆潜川出血,为什么不。”
晏辞点头,“那便接招。善事若不能做到尽美,很容易被有心人挑动百姓闹出风波,咱们与陆潜川正面斗一斗吧。”
傅知遥思忖片刻道,“我觉得其意不止如此。”
“你的意思是?”
“所谓扬名之举定步步是坑,但若是我没踩坑,他也可趁机把我捧的高高的,后面就好拿捏了。”
晏辞坐直了身子,“你继续说。”
“名声起了,我就得耗尽心思维持这个好名声,为了夺嫡也好,沽名钓誉也罢,这是给我製造弱点呢。我来大宣原本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今他偏要送我一个锦绣名声。
日后,昭寧公主的言行举止都得比著这个名声来,一旦做不到,便是深渊。”
晏辞眯了眯眼,“陆潜川颇有谋略,领兵作战之人不喜欢打小仗,而是喜欢惑敌后一举诛杀。他有这个心思,合理。”
傅知遥又拿过文书指了指,“你瞧这个第一条,善堂,他帮我出了建善堂和前两年开销的银子,那第三年呢,第四年呢?我若不再出银子,这善堂怕是要关门大吉。
你给人过生日,过了两年第三年不过了,等同於咒人去死,到时候啊,骂我的人定比夸我的人多。”
晏辞被她这个比喻逗笑了,“你別说,还挺贴切。”
傅知遥继续道,“京城建了,各大州府建还是不建?若建,银子从哪来?若不建,怕是各地穷人都要匯聚京城,到时候如何安置?会不会有不法之徒惹出各种事端,总之是啥锅都能往我身上扣一扣。
世家小姐们建善堂博个小善的名声可以,一朝公主,还是想掌权的公主,做善堂等同於作死。到时候这善堂就是烫手的山芋,半途而废叫罔顾百姓性命,咬牙支撑我得想办法搞银子赚钱。
你说钱都花这上面了,拿什么做爭储之用。”
“按你这个说法,药房也需源源不断地投入银子。”
“运营得当,半价药房也能盈利。但太容易被人使坏了,到时候廉价药材吃死人的风得刮遍大宣。”
晏辞笑道,“你说要跳坑,又说两个都不合適,怎么打算的?”
傅知遥笑了笑,“钱是要拿的,善事也是要做的,但不会按陆潜川画出的道道儿做。陛下金口玉言,下道口諭,就说昭寧公主应了做善事之事,让陆潜川把银子送进宫中。
找个与陆潜川相熟的太监去传旨,他若探口风,便说昭寧公主担心他承诺的好,到最后不出银子,要先见钱再做事。”
晏辞笑了,“卖个弱点,让陆潜川觉得昭寧公主之格局,不过如此。”
“对,昭寧公主小家子气,抠门的紧。”
晏辞:“......”
不自在的轻咳一下,咳,他也挺抠门的,不能让小月亮知晓。
陆潜川果然在传旨太监露了口风后表达了对昭寧公主的嘲笑,“到底是个流落在外的,没被金尊玉贵的养过,眼窝子浅的很。
我堂堂辅国大將军,还能差她银子不成?”
这事,陆家老夫人也知晓,毕竟是陆锦眠惹出的祸事,如何处理全家都很关注,陆潜川便同她简单说了此事。
陆老夫人回房间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禁对身旁的李嬤嬤道,“二十万两银子,凭白给了那个死丫头,我越想心里越生气。”
李嬤嬤安慰道,“都是要拿出来做善事的,她也留不下,老夫人不值当因为此事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哼,我还不气,锦眠的脸都毁了,勇国公府的亲事也黄了。”
勇国公府,大宣的开国功臣,爵位世袭罔替。前年老勇国公因恶疾去世,世子封不平承继爵位,成了大宣最年轻的国公爷。
这封不平有能力、有手段,因有显赫家世打底颇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他很擅长融洽各方关係,与陆家、皇族中人关係走动的都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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