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墮落和墮落

    第177章 墮落和墮落
    京城，某公寓。
    赵丽影刚从某个活动现场赶回来，她有点累，嗓子也有点於哑，正给自己泡一杯胖大海润喉茶。
    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简讯提示音响了起来。
    点开一看，竟然是经纪人郝如发过来的简讯。
    “丽影，《新玉观音》那边有进展了，但不算太好，我跟选角副导演搭上线了，饭也吃了，意思也表达了，对方態度还行，说你的形象气质符合剧里的女二號，戏份很重，人设是富家女，痴情又有点偏执，演好了会很出彩。”
    女二號、戏份很重、很出彩，这三个词组在一起，让赵丽影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赵丽影立刻將电话拨了过去。
    “丽影啊，刚才我发给你的信息，你看到了吗？”
    听到郝如的话，赵丽影连忙回应：“嗯，谢谢如姐！”
    只不过，郝如接下来的话，却是让赵丽影的心沉了下去。
    “丽影，副导演也暗示了，这个角色盯著的人很多，投资方、平台方、甚至海盐老师那边，可能都有自己属意的人选，光他们剧组內部收到的推荐名单就有一长串，而且....
    说到这里，郝如的话音顿了顿，压低声音：“对方提到，如果想增加筹码，最好能有更有分量的人帮著递个话，或者...嗯，你明白的，要有些额外的诚意。”
    更有分量的人！
    额外的诚意！
    赵丽影虽然没啥文化，但是，她又不傻，自然是明白郝如的意思。
    在这个圈子里，很多时候，机会的分配並不完全取决於你的演技、你的努力，甚至不完全取决於你和角色有多匹配。
    它关乎人情，关乎背后的资本博弈，关乎那些看不见的潜规则。
    她赵丽影的经纪公司虽然是华艺兄弟，但是，她也不是华艺的头牌，不过是一个没啥名气的小演员，经纪公司不可能为她搭上人情去爭取角色的。
    至於额外的代价，她还不想就这么墮落。
    默默喝了口胖大海茶，温润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带不起多少暖意。
    “茹姐，那....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
    赵丽影的声音努力保持平稳，但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
    “丽影，別灰心，我还在想办法接触其他人，另外，最近《新还珠格格》也已经开始筹备了，我跟剧组的选角导演认识，我可以试著帮你在里面爭取一个角色。”
    郝如的话让赵丽影心里五味杂陈，她已经受够了这种各大剧组打酱油的日子，诚然，很多新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是，赵丽影不甘心，她想起自己这些年默默在各大剧组的苦日子，难道她就是只配去给人演配角？
    只不过，不甘心又如何，没有人给她撑腰，她只能抓住这些渺茫的机会，希望得到某个大导演或者製片人的赏识。
    但现实就是，她即使是捨得付出，也够不著那些大人物啊。
    “多谢如姐帮我，我成名后，一定会好好地报答如姐你的。”
    “那我可就等著跟丽影你吃香的喝辣的了。”
    又閒扯了几句，赵丽影就掛断了电话。
    刚掛断电话，手机就又响了起来，看著来电显示上面冯少锋三个字，赵丽影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涨。
    她不想接，直接按了静音，任由手机在茶几上无声地震动、亮起、又暗下。
    一次，两次。
    第三次震动时，赵丽影深吸一口气，实在是对这位的坚持不懈没招了，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儘可能平淡：“餵？”
    “哎！丽影！你总算接电话了！”
    冯少锋的声音立刻传来，带著惯有的那种轻快和自来熟，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某个娱乐场所。
    “前几天给你发信息怎么没回呀？是不是又进组忙了？”
    赵丽影言简意賅：“嗯，有点事。”
    冯少锋似乎没听出赵丽影语气里的疏离，或者说不在意，自顾自地道：“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嘛，我跟你说，我今天跟几个朋友吃饭，其中有个哥们儿，家里跟荣鑫达那边有点关係。听说李绍红导演那边有个新项目在筹备，电视剧，大製作，年代戏，正在找年轻女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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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鑫达？李绍红？
    赵丽影的心猛地一跳，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
    “我那哥们儿隨口提了一句，说有个女演员叫赵丽影，挺灵气的，不知道合不合適。”
    隨后，冯少锋的语气带著一丝邀功般的得意：“我就顺嘴接了话，说当然合適了！我认识啊，演技好，又努力！丽影，你看，这不巧了吗？要不，我组个局，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吃个饭，聊一聊，说不定就有机会了呢？”
    组局？吃饭？聊一聊？
    赵丽影整个人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刚涌上来的热情，迅速地冲淡，她可不相信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吃个饭那么简单。
    “冯少锋，谢谢你的好意。”
    赵丽影开口，声音出乎她自己意料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冷意：“不过，李绍红导演的项目，如果有公开选角，我会让我的经纪人按正规渠道去爭取的，就不麻烦你和你朋友了。”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冯少锋似乎没料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丽影，你別误会，我就是隨口一说，没別的意思，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认识一下总没坏处.
    ”
    “真的不用了。”
    赵丽影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这边还有事，先掛了。”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赵丽影直接按断了通话。
    公寓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有些急促。
    赵丽影將手机扔回沙发，然后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胖大海茶，一饮而尽。
    一边是《新玉观音》需要额外诚意的潜规则，一边是冯少锋以帮忙为名、实则包含交换条件的好意。
    这个圈子，想要乾乾净净、仅凭本事往上走，怎么就那么难？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流光溢彩却冷漠的城市夜景。
    也许，是该调整心態了，好高騖远没有用，脚踏实地走好每一步，才是眼下最需要做的。
    赵丽影走回沙发，拿起手机，翻看起联繫人来，最终，落在了一个名字上。
    陈芷曦！
    这是她在拍摄《李卫当官大內低手》的时候认识的，对方对她不错，或许，可以求一求她？
    星辰娱乐，总裁办公室。
    张阳的桌子前放著一份份关於国內外游戏市场的调研报告。
    《好声音》项目已进入正轨，十六大赛区的初赛正在如火如茶的进行著，舆论热度持续高涨，张阳这才得以將部分注意力，投向他蓝图中的另一块重要拼图：游戏。
    “射击类游戏，是pc端网游经久不衰的类別，用户基数庞大，付费意愿强，且具有极强的竞技性和观赏性，是构建电竞体系的理想基石。”
    孙宇站在一旁匯报著：“目前国內市场，比较火的射击类游戏有《穿越火线》、《战地之王》、《cs》、《特种部队》等等，自研一款全新的fps，从零开始建立用户基础，周期太长，风险也高，所以，收购成熟团队或產品，是更快的方式...”
    听完了孙宇的介绍，张阳拿起另一份名单，上面列出了国內几家有过fps开发经验或正在研发相关项目的团队信息，其中一些是从晟大、企鹅、金山、网宜等老牌公司流出的骨干。
    “接触一下这几个团队的核心人员，尤其是主程、主策和核心美术，可以谈项目收购，也可以谈团队整体加盟，条件可以优厚，但我要看到他们过往作品的真实数据和潜力评估，以及，他们的竞业协议是否乾净。”
    说完，张阳的目光落在一份单独摆放的资料上，贝壳安全技术有限公司。
    资料很薄，但信息精炼，创始人名叫陈锐，前金山的员工，离职后，创立了贝壳安全。
    贝壳安全成立仅两年，但运营的不错，在业內口碑极佳，技术扎实，但公司规模小，品牌知名度不高。
    张阳拿起这份资料，仔细阅读。
    陈锐的履歷很亮眼，更重要的是资料里提到，此人对游戏本身有狂热兴趣，並非单纯的技术宅，时常泡在各大游戏论坛，更是资深的二次元爱好者。
    贝壳安全？
    张阳若有所思。
    张阳虽然没做过网游，但是，他却是知道对於一款以公平竞技为核心卖点的fps游戏乃至任何网游来说，网络安全是重中之重。
    《绝地求生》这款游戏推出后，一定会有黑客来搞事，也会有层出不穷的外掛，这时候，就需要一个网络安全公司来处理这些事情。
    贝壳安全，绝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再者，从陈锐的背景和公司业务来看，他不仅懂安全，很可能对游戏研发、运营、乃至玩家生態都有独到见解。
    这样的人才，他张阳既然遇见了，若是错过了，那就太可惜了。
    “安排一下，我要儘快见见这个陈锐。”
    说著，张阳將资料递给孙宇：“地点定在公司，气氛轻鬆点，先別透露收购意图，就说是探討游戏行业技术安全趋势的合作交流。”
    “好的，张总，那游戏团队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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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步进行。”
    说著，张阳起身，来到了不远处的白板前，先是写下了收购游戏团队，然后，在旁边用力写下了贝壳安全和陈锐的名字。
    思考了一下，张阳在贝壳安全和游戏团队两者之间画了一条粗重的连接线，打了个问號，然后又在陈锐的名字后面，写下了星辰游戏。
    张阳有个想法：如果能够將陈锐这个人给招揽过来，或许可以將星辰娱乐这个部门交由他来掌管，他张阳只需要在大方向提点一二就好了。
    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张阳就去找高媛媛了，刚刚获得了一个新玩具，张阳自然是爱不释手了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张阳太不小心，竟然被狗仔给拍到了，於是，网络上就出现了一大堆关於张阳和高媛媛的新闻。
    “圈內著名的狗仔爆料，张阳密会女星高媛媛。”
    “10亿大导演张阳有了新欢，竟然是高媛媛！”
    “张阳这是口味变了，开始喜欢飞机场了？”
    “据知情人士透露，这次张阳与高媛媛相会，可能是因为新片的女主角。”
    “张阳这是要潜规则高媛媛？”
    “富豪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最励志富二代，还励志吗？”
    就这样，张阳的新蒗微博评论区被爆了。
    很快的，张阳跟高媛媛的事情，就开始被人深度解读，同时，不少人开始吐槽张阳的审美。
    高媛媛？
    呸！除了一张脸，还有啥？
    身材真的好吗？
    就那飞机场，比基尼都不敢穿吧？
    张阳可真的low，就只会看脸。
    起初，还只是攻击张阳，不过，风向很快就变了，將张阳个人的私事跟雪薇啤酒给强行扯上关係了。
    要知道，雪薇啤酒现在的势头虽然没有《星你》上映之时那么强，但是，也是让诸多同行羡慕的存在。
    那句话怎么说的，说相声的盼著是同行，啤酒行业同样如此，雪薇啤酒的竞爭对手也想著雪薇啤酒能自己暴雷。
    现在有人引战，他们自然是要衝一波，万一把雪薇啤酒给衝垮了呢。
    於是，各种强行尬黑，各种谣言也出来了。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有人以知情人士的身份开始爆料。
    “据悉，雪薇啤酒的质量已经屡屡出现问题，只不过，被张阳以各种手段给压下去了，不得不说，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文章最后，拋出了那个极具煽动性的核心论点：“我们常说，人品即產品，一个贪花好色的人，他强力主推的雪薇啤酒，真的会用心去做一款產品吗？”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批评或质疑，而是直接偷换概念，將人品跟產品画上了等號，以此为观点，来抹黑雪薇啤酒。
    这个所谓的知情人身份爆料贴，在网络上迅速传播，引发了激烈爭论。
    支持者认为就是这么回事儿，张阳就是王八蛋，就是收割粉丝。
    反对者则认为这是恶意揣测、是偷换概念。
    但无论如何，雪薇啤酒身上的脏水，短时间是洗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