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它不顾伤痛,身躯猛地一弹,如同一条巨大的黑色绳索,朝著朱元徒疾射而来,目標正是那侧腹。
朱元徒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將覆盖著厚实泥鎧般对准了袭来的蛇口,四蹄牢牢抓地,重心下沉。
“噗!”
毒牙未能触及骨骼。
与此同时,森蚺得手的瞬间,长长的身躯已然如水银泻地般缠绕上来,森蚺正使用它恐怖的绞杀力量。
若是寻常野兽,哪怕是猛虎,被如此体型的森蚺成功缠绕,恐怕最后也难逃骨骼尽碎,窒息而亡的下场。
但朱元徒不是寻常野兽。
他根本不试图去撕咬缠绕在身上的蛇躯,反而顶著身上越来越紧的缠绕,朝著棵两人合抱粗的櫟树衝去!
猪突猛进!
“砰砰砰!”
朱元徒几步便衝到了櫟树前。
只见他头颅一低,向上一挑!
那对弯刀般的獠牙,精准地挑中了一截蛇躯,借著前衝上挑的合力,狠狠將蛇身顶向了粗糙坚硬的树干。
“嗤啦——!!”
森蚺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叫。
朱元徒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对方调整的机会,脑袋疯狂地左右摆动,利用獠牙作为支点和凶器,將被挑在树干上的那截蛇身给反覆摩擦!
砰砰!嗤啦!咔嚓!
森蚺的挣扎越来越猛烈,它试图鬆开缠绕,用尾部抽击或头颈反咬。
但朱元徒衝撞的角度极其刁钻,始终將它身体中段受创最重处抵在树干上,巨大的衝撞力让它难以发力。
搏杀变成了残酷的消耗与折磨。
森蚺的缠绕渐渐无力,嘶鸣声也变得断断续续,鲜血染红了那树干。
终於,森蚺长长的身躯彻底瘫软下来,像一条巨大的破布口袋,从朱元徒身上滑落,软软地耷拉在树干根部,只有尾部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
朱元徒喘著粗气,停了下来。
结束了,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隨后回到森蚺旁,张开大嘴,开始慢慢撕咬起来。
不同於寻常蛇肉的滋味。
一股冰凉滑腻,却又蕴含著磅礴生机的血肉精元顺著喉咙涌入胃袋。
剎那间,腹中热流沸腾起来!
肩背伤口的麻木胀痛飞速消退,被刮擦的皮肤传来麻痒的癒合感,消耗的体力急速恢復,甚至连骨骼深处都传来细微的、却清晰可辨的“噼啪”轻响,仿佛在这股洪流的冲刷下,正在进行著更深层次的锤炼与拓展。
“吼……”
朱元徒忍不住发出一声舒坦的低吼,那双圆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在这股强大热流的滋养下,更凝实了一分。
只见他贪婪地吞咽著,將整条森蚺连皮带骨,一点不剩地吞入腹中。
当最后一段蛇尾消失在口中时,澎湃的热流已经充盈全身,让他有种力量勃发、几乎要仰天长啸的衝动。
“还得是吃肉才能长身体......”
朱元徒此刻感慨道。
“哼哧……”
朱元徒满意地喷了个响鼻。
“吃啥补啥,吃得越『补』,热流越旺,身子骨就越结实,力气就越大。
吐纳日月?
或许有那样的道,
但不是野猪能轻易摸到的门路。
而这吞噬炼化血肉精元的路子,简单、直接、粗暴,却无比適合他。
至於附近的邻居们……
不能再让它们发育下去了。
经过和森蚺的战斗,
朱元徒此刻更加坚定了念头。
接下来的日子,
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朱元徒依然每日在岩壁上刻下一道痕,但那份对虚无“修行”的执著,却是转化为对自身力量增长的记录。
他的日常,
变成了更加纯粹的狩猎与清扫。
接下来的目標,
是东边乱石岗里的山豹。
朱元徒他选择了一个闷热的午后,当山豹躲在阴凉处打盹,两只豹子在附近扑咬嬉戏时,发动了突袭。
他没有从常规路径接近,而是绕到了石岗上风处,凭藉越来越敏锐的嗅觉锁定位置,然后从陡坡便衝下!
猪突猛进!
山豹警醒至极,瞬间弹起,发出一声威慑性的低吼,试图护住幼崽。
“砰!咔嚓!”
躲闪不及的山豹被獠牙侧面挑中,肋骨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惨叫著滚下石堆,另一只山豹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却被朱元徒追上几步,一蹄子踏在腰上顿时瘫软下去。
母豹眼睛都红了,狂吼著扑上来,朱元徒只是微微偏头,用额顶厚皮和坚硬的颅骨硬扛了这一下,留下几道白痕,同时狠狠朝著侧方一撞!
“嗷呜!”
母豹被撞得踉蹌倒退,还未站稳,朱元徒已调转回头,直刺腹部。
战斗结束得很快。
吞下这三只山豹后,热流再次涌动,虽不及森蚺那般磅礴冰凉,却格外活跃,让他感觉四肢更加轻灵了几分,仿佛是汲取了豹子的些许敏捷。
清理完东边的隱患,朱元徒稍作休整,便將目光投向了南面的木林。
那里是几头野猪的活动区域。
领头的是一头獠牙粗壮的公野猪,带著三四头母兽和若干小崽子。
它们算是朱元徒的“远亲”,
但现在,朱元徒需要更广阔的领地,也需要检验他与同类的战斗力。
他选在清晨,
在野猪家族在泥潭打滚的时候。
那头公野猪立刻警觉起来,发出威胁的哼叫,走出泥潭,挡在家族前面,它体型也颇为硕大,獠牙向上弯曲,浑身糊满泥浆,显得凶悍异常。
两头庞然大物对峙,气氛紧绷。
几乎是同时,两者低头衝锋!
“轰!”
如同战车对撞,闷响震撼林樾。
泥浆四溅,落叶纷飞。
公野猪的力量不容小覷,
但朱元徒同样不同寻常。
竟直接將体型相若的公野猪整个掀得后腿离地,侧翻过去,不待其挣扎爬起,朱元徒已上前,沉重的身躯死死压住,獠牙刺入其脖颈要害……
头领毙命,野猪群四散惊逃。
朱元徒没有追击那些母兽和幼崽,而是开始吞食这头同类的血肉,热流滚滚,滋养得他皮毛愈发黑亮,肩背肌肉高高隆起,充满爆炸力量。
春夏交替,草木疯长。
朱元徒的“清扫”持续了半年。
西边喜欢偷食他储粮的獾群,北面峭壁上覬覦他领地的猞猁,东南方沼泽里那总想偷袭他饮水的鱷鱼……
一个个邻居,要么被驱逐出方圆十里之外,要么就成了他的盘中餐。
他的手段也越发纯熟。
伏击、强攻、诱敌、地形……
他的领地,以洞穴为中心,
稳稳地向外扩张到方圆五十里。
五十里內,水源充沛,食物点分布合理,地势错落便於防守和巡视。
他每日花费大量时间巡逻,用尿液、粪便和剐蹭,清晰標记著边界。
如此,终於有些山大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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