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白鳶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將事情全都摆在明面上了,让所有人知道是他沈家弟子言行不端,是直接把沈家架在火上烤。
无论他们沈家来不来玄天剑宗责任白鳶,都是他们沈家丟脸。
就算沈家不来,真有脸敢去纪家找麻烦,纪家的態度也必须强硬起来了,否则就是让其他家族看了笑话去。
保全自己,也保全了自己在乎的人。
之前没看出来,他这个小徒弟,有点本事。
就算她今天杀了人,其他宗门弟子也不会有一人说她凶残暴虐,反而会夸她重情重义。
清玄真人刚准备说些什么,余光扫到她手中的长剑,愣了一瞬。
因为,他认识这把剑。
凌霜剑出世他不意外,他意外的是,这剑居然认了他小徒弟为主。
这小徒弟进宗门才三个多月,先是抓了一条食灵虺,现在又获得凌霜剑。
清玄真人脸上闪过一丝惋惜,他这个小徒弟啊,气运、心性上佳,人也聪明,行事果决,就是这灵根稍差了些。
果然啊,这世间的事,总是不能完美的。
“那便扣去你五年宗门俸禄和修炼资源,另罚面壁思过半年。情理是心,规矩是尺。今日这罚,是宗门法度,不是认你有错。”
说罢他挥挥手,“回去吧。”
可眼前的小徒弟没动,只目光坚韧的看著自己。
“还有事?”
“师尊,我不能走。一会掌门和执法堂的人肯定会来的......”
“担心为师护不住你?”
清玄真人轻笑了一声,“呵,那你看也太小看师尊了。这整个中洲还无人敢在本座面前撒野,事情与他们说清楚,你也领了罚,那便是给了他们交代。”
白鳶之前不知清玄真人的性格,更是对清爻掌门不了解,確实有点这方面的担心。
担心自己之后对付沈长烟,沈家施压,宗门会为了利益让步把自己交出去。
听他这么说,现在倒是放心了一丟丟。
而且看男人对自己的態度,以及看自己的目光,她也很满意。
於是她一脸急切的摆手,“不是的师尊,弟子只是担心弟子不在,他们会觉得师尊包庇我,对师尊有意见。”
“包庇了又如何?”
清玄真人对此毫不在意,“你是我的徒弟,为师自然会护著你的。”
他觉得自己之前对小徒弟的评价,到底还是少了。
这个时候还能为他这个师尊考虑,品行也是上佳。
白鳶小嘴一瘪,眼睛红了,似是忍耐了几下,没忍住,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隨后手里的人头丟了,凌霜剑也丟了,一下子朝著清玄真人扑了过去。
跌坐在他身边,脏兮兮的手抱著人家大腿,脑袋抵在男人的腰上,哭的一抽一抽的。
清玄真人低头好笑的看著她,“刚才杀人的时候不哭,来找为师领罚的时候不哭,现在哭什么?”
白鳶闻言这才扬起小脸,委屈巴巴的,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呜呜呜,师尊,弟子的父母不在了,自从他们走后,弟子无论在哪都谨小慎微。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护著弟子了。”
清玄真人的神情一滯,不由的心头软成一片,抬手温和的抚著她的发顶,“你既做了本座的弟子,只需心无旁騖的好好修炼。若有人敢欺负你,打回去便是。打不过就去找你的师姐师兄,他们如果也不打过就来找为师。”
说到这他的语气肃然了几分,“敢欺负本座的徒弟,便是与本座为敌。”
以前这种事情確实发生过,牧尘本名陆牧尘,是陆家旁系子弟,从小被陆家人欺负。
被自己收为亲传弟子后,那些人还以为能拿捏他,整日里提要求,还要这要那的。
牧尘之前的性格也不是这般,跟个闷葫芦似的,被欺负了也不敢说。
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但没管。
因为有些事情,终究要他自己想明白,自己站起来,才算是过了这一劫。
牧尘也没让他失望,杀了前来威胁的陆家人,事后主动来找自己。
等陆家家主登门问罪的时候,直接被他砍掉了一条手臂。
要不是看在牧尘的面子上,整个陆家他都不会放过。
白鳶就这么抬头看著眼前的大帅逼师尊,也不哭了,满眼都是小星星。
隨后脑袋一歪,开始得寸进尺起来,双手直接抱上了人家的腰,“师尊,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尊。”
清玄真人感受著腰间缠著的纤细手臂,到底还是轻轻將人推开,“呵,原来我小徒弟的嘴这么甜。”
想起自己那另外的那三个徒弟,个个端方守礼,但太懂规矩、太懂事,到底少了几分鲜活气。
至於沈长烟,不提也罢。
唯有这个小徒弟,有血有肉,有哭有笑,有小心思,也有锋芒,什么都写在脸上,嘴还甜。
被她这么一闹,自己这院子都没那么冷清了。
白鳶没再贴上去,只害羞的低著头。
从清玄真人的角度看去,只看到少女纤细白皙的脖颈,以及红的要滴血似的耳尖。
清玄真人捻了捻手指,隨后抬头看向院外,“来人了,你还要继续坐在地上?”
白鳶闻言,赶紧一軲轆从地上爬了起来。
抬手一招,凌霜剑从地上直接飞到了她手,白鳶便规规矩矩的站在了师尊身后。
抬头向院外看去,哦吼,来的人还不少。
清爻掌门、执法堂的廖云长老以及另外几个长老在前。
林长老和沐羽嘉还有牧尘、元吉在后。
进院看到白鳶,还隱晦的对她点了点头。
白鳶挑眉,这林长老有点意思。
不去交好天灵根的沈长烟,却是反过来提醒自己。
而在他们身后,是刚御剑飞来的沈长烟。
她刚才回洞府的路上,被纪兰风拦住了去路,痛斥她之前居然对白鳶动手。
沈长烟满脸厌恶的看著他,谁知突然心有所感。
结果就看到一眾人在往山上来,询问一下才得知,沈长歌死了。
还是在自己的住处,被白鳶当场斩杀的。
傍晚回来的时候她还叮嘱过对方,让她最近小心些,最好別出宗门。
谁能想到,这才过去一个多时辰,人就死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