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蓄势

    石承嚇得连连磕头:“陛下,奴婢死了不敢有这个心思,奴婢为老祖宗求情,著了急,满口胡说,求陛下、求你老祖宗赎罪!”
    石承求饶的话里全是陷阱。
    把陈洪架在火山烤。
    “陛下!”
    陈洪知道今夜在劫难逃,叩首道:“杨旋贪赃,是奴婢用错了人,坏了宫里的名声,奴婢甘愿领罪!”
    磕头时,系在腰间的玉佩滑落,磕在地砖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旁边的石承闻声,仿佛触电似的一静。
    女帝的目光倏地望过去,看到金镶玉修好的玉佩,蹙眉:“陈洪!这玉佩朕不会赏赐给秦珩了吗?怎么佩戴在你身上?”
    陈洪听出女帝的语气软了一下,心底的惊寒回暖,咽了口唾沫说:“回陛下,方才石公公来找奴婢时,秦公公也在承天监,得知此事后,就把玉佩系在奴婢身上。”
    女帝柳眉轻蹙。
    脑海中立即浮现出秦珩威压太后的场景。
    太后?
    想到太后,女帝心头恍然一惊。
    太后的背后是白家!
    查出杨旋贪赃的是都察院兗州御史田璟,但田璟却不是白首相的门生故吏,也不是严忠正的人,他怎么会查到一位宫里特使的身上?
    要知道。
    太监出宫,那是见官大三级。
    更何况,太监出宫,往往代表的是宫里,是皇上。
    正常官员,谁敢查太监?
    就算是兗州的刺史、总兵也要对宫里特使敬三分,田璟虽是都察院御史,但他也没可能这么轻易地调查出特使的贪污情况。
    这么一想。
    女帝反应过来,这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田璟的话不可信,杨旋贪污是真是假还有待確认,此事不可过早定论。
    “陛下!”
    石承见皇帝不语,递话道:“老祖宗身上担著天大的干係,求陛下宽恕啊!”
    女帝闭上眼,靠在龙椅上,朗声道:“有罪的,没罪的,天知道,地知道,朕也知道,魑魅魍魎的计量在朕面前都得献出原形来,陈洪!”
    陈洪:“奴婢在!”
    女帝:“即刻传旨,抄没杨旋在兗州资產,把杨旋贪污的赃款连同杨旋押解进京,朕要亲自过问!”
    陈洪:“是,陛下!”
    女帝:“石承!”
    石承:“奴婢在!”
    女帝:“今晚上你做得很好,这条消息没有瞒著朕,又不顾牵连自身为你乾爹求情,这份情义难得!”
    石承被夸,他有种吃了苍蝇屎的难受,脸上却不得不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谢陛下,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他没想到,秦珩的玉佩还真能起作用。
    那玉佩一响。
    皇帝竟然转变了对陈洪那咄咄逼人的態度,让陈洪转危为安,自己的计谋竟然落空了。
    不,不算完全落空。
    最起码皇帝不再像以前那样信任陈洪了。
    虽没能一步达成预想,但陈洪已经被猜忌,这很重要。
    石承跪在那里低著头,眼珠子闪动,心底默默盘算。
    秦珩必须死。
    此人对他的威胁实在太大了,大到能通过一枚玉佩救陈洪生死,而且跟他已经结了不可解的仇,得儘快下手!
    女帝闭上眼靠在龙椅上,方才她差点脱口想让秦珩来御前伺候,但这话还没出口就被理智压住了。
    目前朝廷內外的爭斗愈演愈烈。
    过早地把秦珩拉在自己身边,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妒忌,从而捲入爭斗的漩涡,秦珩是她的替身,不能捲入爭斗中。
    更何况。
    替身也是个潜在的最大的隱患,她不敢保证秦珩没有別的心思。
    人心难测。
    做帝王就得先学会承受孤独。
    谁也不敢信,谁也不能信,因为她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都说伴君如伴虎,因为大臣的生死大全掌握在皇帝的手中,故而视皇帝如虎,也畏之如虎。
    但在此刻的女帝眼中。
    群臣似群狼,在丹墀之下磨牙吮血。
    满朝文武,满宫奴婢,却没有一人交心可用,偌大的天下,独她孤苦一人。
    “退下吧!”
    女帝摆摆手,“都退下吧!”
    “陛下!”
    陈洪跪在前面道:“您身边得有个人伺候著。”
    女帝心情不爽,蹙眉摆手:“朕一人就行,你们都退下吧!”
    两人弓著腰退出养心殿的大门,门口传来陈洪的声音:“石公公,今晚上是你当值,陛下身边不能没有人,辛苦你,在殿外候著吧!”
    石承敢怒不敢言,还得陪著笑:“乾爹那儿的话,这是儿子应该做的。”
    ……
    承天监。
    秦珩心急如焚。
    当时他给陈洪玉佩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倒不是觉得女帝会看在他的面子上饶恕陈洪,他自知自己还没这么大的面子。
    但他能帮助的,也只有如此。
    尽力而为,剩下的就只能全靠天意了。
    王安站在门口,仿佛一棵老树似的一动不动,目光注视著前方甬道。
    秦珩发现,王安是个严谨的傢伙,穿衣打扮永远是那么的一丝不苟,乾净利落,头髮被打理得服服帖帖。
    一手好字更是精妙绝伦。
    他话很少,惜字如金,在承天监不爭不抢不斗,该当值的时候就当值,不该当值就回家睡觉,休息,养生。
    別看他今年四十多岁,皮肤保养得能三十岁似的。
    五短身材,圆眼睛,说话总是和和气气的,听说进承天监这么多年,从未跟人红过脸。
    但也別小看了他。
    一身內功非常强大,整个承天监,除了陈洪,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
    至於陈洪是否能打得过他,没人知道,因为王安从来不出手,永远和和气气的。
    站在门口的,还有陈洪的亲乾儿子乔阶。
    別看陈洪在宫里的乾儿子到处都是,但真正的乾儿子只有两个,一个是兗州的杨旋,一个就是乔阶。
    这两个是陈洪亲手带出来的乾儿子。
    其他都是按照宫里的规矩收的乾儿子,心都不在陈洪身上。
    乔阶心头的急那是真的急,脖子伸得老长,神色急切地望著,望眼欲穿,直到一个孤寂的身影从黑暗中挪动而出时,乔阶惊呼一声:“乾爹!”
    已经冲了出去。
    “没事没事!”
    陈洪拍了拍乔阶的肩头,目光转向秦珩,解下玉佩递过来:“秦公公,今夜的恩情,咱家记下了!”
    乔阶立即跪在秦珩面前:“秦公公救命之恩,奴婢至死不忘!”
    “没事就好!”
    秦珩鬆了口气,接了玉佩,扶起乔阶,“走,晚上寒气重,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走走走!”
    眾人簇拥著走进承天监。
    石承却得在养心殿的殿门外站上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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