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回到柱国公府时,已是亥时。
雪停了。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將庭院里的积雪映得一片银白。
陶阔海提著灯笼在前面引路,小心翼翼地问:“老祖,是先回正院歇息,还是……”
“去前院厢房。”
秦珩淡淡道。
陶阔海心中一凛,知道老祖这是要了,连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秦珩摆了摆手:“不必兴师动眾,乃公自己过去便是。”
前院厢房內,烛火摇曳。
大乔和小乔沐浴更衣后,便被领到了这间收拾得妥帖的暖阁里。
两人並肩坐在床沿上,谁也不敢说话,只听得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她们身上穿著府里备下的新衣裳——月白色的丝绸寢衣,质地柔软,贴身而穿,將窈窕的身段勾勒得若隱若现。
头髮还带著几分潮气,显然是刚洗完不久,乌黑的长髮散落在肩头,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姐姐……”
小乔攥著大乔的手,掌心全是汗,“国公爷会来吗?”
大乔抿了抿唇,强作镇定道:“会的。陶公公说了,让咱们等著。”
“我……我有些怕。”小乔的声音细若蚊蚋。
大乔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別怕。国公爷不是那等粗鄙之人。咱们既然留下来了,就得认命。再说了……”她顿了顿,“比起到別处去,这里已经是咱们最好的归宿了。”
两人正说著,门外传来脚步声。
“咚、咚、咚。”
三声轻叩,不急不缓。
大乔连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拉著小乔跪了下去:“恭迎国公爷。”
门被推开,一股清冷的空气涌入,隨即又被屋內温暖的气息吞没。秦珩迈步进来,隨手將门关上,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个女子。
“起来吧。”
“是。”
大乔和小乔站起身,垂著头,眼睫微颤,不敢直视。
秦珩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热茶,慢慢饮了一口。屋內静得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两女羞涩不安的站著。
秦珩看著他们,轻声道:“抬起头来,让乃公看看。”
两人缓缓抬起头。
烛光下,两张极为相似却又各具风韵的脸映入秦珩眼帘。
大乔端庄温婉,眉目间有一种沉静如水的气质。
小乔则略显青涩,眉眼间带著几分少女特有的娇怯和灵动。
秦珩点了点头,淮南王挑人的眼光確实不差。
“过来坐。”
他拍了拍身旁的圆凳。
两人对视一眼,小步挪过去,挨著圆凳坐下了,却只敢坐半边,身子绷得紧紧的。
秦珩看著她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怎么?乃公会吃人?”
“不……不是。”
小乔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自己失態,脸上腾地红了。
大乔暗暗拉了拉妹妹的衣袖,轻声道:“国公爷恕罪,小妹年纪小,没见过世面,言语无状……”
“无妨。”
秦珩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乃公问你们,今年多大了?”
大乔:“奴婢十九。”
小乔:“奴婢十七。”
十九,十七,正是最好的年华。秦珩心中暗嘆一声,淮南王倒是捨得下本钱。
“会下棋吗?”
大乔愣了一下,没想到秦珩会问这个,如实答道:“会一些。”
“会弹琴吗?”
“学过几年。”
“识字吗?”
“识得。读过《女训》《女戒》,也读过一些诗词。”
秦珩点了点头,又看向小乔:“你呢?”
小乔低著头,小声道:“奴婢也会一些,但不如姐姐……”
“行了。”
秦珩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將外衫脱下,隨手搭在衣架上,“时候不早了,歇了吧。”
大乔和小乔的心同时提了起来。
她们虽被送来做“伺候”的人,也经过专人教导,知道今晚要发生什么,但事到临头,还是难免紧张。
尤其是小乔,手指绞著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秦珩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语气平静道:“你们若是实在不愿,乃公不勉强。还是那句话——想回江南,乃公送你们回去,给银子,保平安。”
大乔咬了咬嘴唇,站起身来,走到秦珩面前,缓缓跪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坚定的温柔:“国公爷,奴婢姐妹既然留下了,就没有回头路。奴婢不求別的,只求国公爷……待奴婢姐妹温柔一些。”
小乔也跟著跪下,眼眶微红,却咬著嘴唇没有哭出来。
秦珩低头看著她们,心中某一处被触动了。
他俯身將大乔扶起,又拉起小乔,声音放轻了许多:“既如此,乃公便不负你们。”
熄了灯。
月色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屋內的炭火燃得正旺,暖融融的,將冬夜的寒意隔绝在外。
没有了灯光的遮掩,大乔和小乔更加紧张了。
她们感觉到秦珩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肩头,指节分明,力道不轻不重,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从容。
“別怕。”
秦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温和,“乃公说了,会温柔些。”
衣裳窸窸窣窣地褪下,露出白皙的肌肤。
大乔闭著眼睛,睫毛微微颤动,丰满的胸脯起伏不定。她能感觉到秦珩的气息越来越近,带著淡淡的酒香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男性气息。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温热的掌心贴著她冰凉的手指。
“手这么凉。”
秦珩低声道,“冷?”
“不……不冷。”大乔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秦珩没有再说话,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不多时,屋內偶尔传出极轻的狎昵生息,还有隱约可闻的呼吸声,缠绵而克制。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於沉寂。
大乔躺在秦珩身侧,脸上带著尚未褪去的潮红,眼角掛著一滴不易察觉的泪。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像是悬了许久的心终於落了地,又像是对未知命运的一种释然。
小乔躺在另一边,將脸埋在枕头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秦珩仰面躺著,望著帐顶,许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侧过身,伸手揽过大乔,又拉过小乔,声音低沉:“好好歇著,明日乃公让陶阔海给你们拨个院子,再派几个丫鬟伺候。”
大乔轻轻“嗯”了一声,將脸埋进他的胸口。
小乔缩在他怀里,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过了好一会儿,身子才渐渐放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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