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观察

    第119章 观察
    不过，玛利亚只负责收租赚钱，其他的破事不想理会。
    但想了想，还是提醒道：“跟你说，码头区晚上不太平。酒馆里打架是常有的事，赌坊外经常有人被抢，巷子里偶尔会发现尸体。
    你的房间在三楼，一般小偷爬不上来，但最好还是警惕些。”
    她从钥匙串上取下一把黄铜钥匙递给卢卡斯：“这是房间钥匙。大门钥匙在一楼柜檯旁的盒子里，租客每人一把，丟了要赔5银先令。
    洗衣房在后院，每周一和周四可以洗衣服，用水自己从井里打。”
    “其他租客呢？”卢卡斯接过钥匙，看似隨口问道。
    “二楼203住的是老水手汤姆，退休了但每天还去码头晃悠。
    204是妓女安妮和她的客人”们，不过她一般白天休息晚上工作，刚才应该是最后一个过夜客人。
    205是个独行冒险者，叫杰克，整天神神秘秘的。
    你旁边301住的是个学者，叫班杰明，在研究土著文化，整天泡在图书馆和混居区。所以我说三楼比较安静。”
    说著，她朝楼下走去：“有什么问题可以到一楼找我，我一般在厨房或后院。记住规矩——別惹麻烦！”
    卢卡斯关上门，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接著关上窗，窗外的喧囂被玻璃隔开，变成模糊的背景音。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302的私密性还是不错的，起码比二楼好多了。
    他再次推开窗，望向码头方向。
    从这个高度和角度，他能清楚看到每一艘靠岸的船只，每一个下船的乘客，每一批装卸的货物。
    海关官员在检查文件，商人在討价还价，水手在酒馆门口聚集————
    很好。
    他將背包和行李放在床上，开始整理物品。
    几套换洗衣物放进衣柜，笔记本和书写工具放在桌上，夜梟手枪暂时藏在枕头下。
    整理完毕后，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静静观察码头的活动。
    一艘卡斯蒂利亚商船正在卸货，工人们扛著沉重的木箱走下跳板。
    箱子上的標记显示是“加西亚矿业公司”，可能是矿石或冶炼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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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艘自由城邦的快帆並排停靠，水手们正忙著修补帆索。
    从船身的吃水线来看，应该是轻载入港，可能运载的是高价货物，如香料、
    丝绸甚至魔法材料。
    更远处，一艘圣洛伦海军的巡逻舰缓缓驶入军港，船侧炮门关闭，甲板上士兵列队。
    卢卡斯翻开笔记本，用炭笔开始记录一【大陆歷710年雷月11日，上午10：23
    卡斯蒂利亚商船“矿工號”入港，卸货木箱43个，標记“加西亚矿业公司”，由8名武装护卫看守。
    自由城邦快帆“飞鱼號”、“信风號”入港，轻载，水手行动匆忙，疑似有紧急货物。
    圣洛伦巡逻舰“坚定號”返港，船体有轻微损伤，右舷有修补痕跡。】
    他停下笔，目光继续扫视。
    码头边缘，几个穿著土著服饰的人正在与一名商人交谈。
    他们背著编织袋，里面似乎装有植物根茎或草药。
    交易很快完成，土著拿了几枚银先令便迅速离开，商人则將货物搬上一辆手推车。
    远处路口通往混居区的方向，一队殖民军士兵正在巡逻，但只是例行公事，步伐鬆散，显然不认为白天会有什么麻烦。
    酒馆“美杜莎之歌”门口已经开始聚集顾客，虽然还没到中午，但已有水手端著木杯坐在门外长凳上喝酒。
    卢卡斯合上笔记本。
    这可能是他未来一段时间的常態。
    佣兵任务之外，观察、记录、分析。
    从这些看似平常的日常活动中，梳理出先驱堡的权力结构、各方势力的动向，以及可能的情报线索。
    他站起身，决定去楼下看看。
    接下来的两天，卢卡斯的生活形成新的节奏。
    每天清晨六点起床，在房间內进行基础体能训练，包括伏地挺身、深蹲、仰臥起坐，保持身体状態。
    七点下楼，玛利亚通常会准备简单的早餐，有燕麦粥、黑麵包和咸肉，收费5
    个铜便士。
    早餐时，他会观察其他租客。
    老水手汤姆总是第一个下楼，端著木碗默默喝粥，然后拄著拐杖慢慢走向码头。
    他很少说话，但眼睛始终观察著周围，像一头老海豹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妓女安妮通常中午才会出现，穿著暴露的裙子，脸上涂抹著廉价化妆品。
    ——
    她会和玛利亚聊些八卦，哪个水手出手大方，哪个商人有特殊癖好，哪个船员在赌坊输光了跑船钱————
    她在发现302搬来卢卡斯这样的年轻佣兵后，便第一时间动了心思。
    先是费劲力气搔首弄姿勾引卢卡斯，之后自降半价，最后免费，然而卢卡斯永远只是笑笑，保持绅士风度和距离。
    “没意思！不是个男人！”
    从此之后，安妮就对卢卡斯这个细皮嫩肉没什么好脸色。
    冒险者杰克神出鬼没，有时连续几天不见人影，有时整天待在房间。
    他身材瘦削，眼神警惕，腰间永远別著匕首。
    卢卡斯曾看到他深夜归来，衣服上有新鲜的血跡和泥土。
    学者班杰明的生活真的非常规律。
    每天早晨七点半准时下楼，带著笔记本和羽毛笔，匆匆吃完早餐就出门，目的地直指殖民当局的图书馆和混居区。
    卢卡斯注意到，他的外袍上经常沾有灰尘和墨渍，眼镜片厚得像酒瓶底似的。
    早餐后，卢卡斯通常回到房间，继续观察码头。
    他做了一个简易的观察记录系统，按照时间、船只类型、货物特徵、人员活动等分类记录。
    两天下来，已经积累了十几页笔记。
    下午，他会离开公寓，在码头区走动。
    有时去美杜莎之歌酒馆，点一杯最便宜的麦酒，坐在角落听水手们聊天。
    那些酒后真言往往包含宝贵信息，哪条航线最近不安全，哪个港口在严查走私，哪个殖民地在招募僱佣兵————
    有时他还会去市场，观察货物交易。
    粮食价格波动能反映收成和运输状况，武器和弹药价格能预示衝突风险，魔法材料的价格和供应量则能揭示奥罗拉与新大陆之间的魔法贸易状况。
    傍晚，他回到房间，整理白天的记录。
    然后进入一天中第二次重要的私人时间—一技能书学习。
    自从搬入302房间，卢卡斯终於又有了完全私密的空间。
    不需要担心队友突然闯入，不需要掩饰学习过程，可以心无旁騖投入。
    於是，他延续了之前在远行者號上的学习节奏，保持早晚各十五分钟的学习。
    从第一天傍晚开始，卢卡斯就会將自己锁在房间內，拉上窗帘，確保不会有人窥视到他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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