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连合国大会!

    南华海军击沉樱花两艘驱逐舰的劲爆新闻,瞬间压过东大对樾楠实施毁灭性轰炸引发的全球爭论。
    因为,樱花是米国的狗,打狗还要看主人!
    而且他们签订了安保条约,打樱花等於打米国。
    不曾想,米国只是谴责!强烈谴责。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预想中米国暴怒,派海军衝进楠海的情况並没有发生,和善得让全世界都有点不习惯。
    当然,全世界都知道米国为什么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南华可不是软柿子。
    军事实力世界第四,拥有核武器,你敢打他,他真敢玉石俱焚!
    樱花的反应更是搞笑,抗议,愤慨,要求道歉赔偿。
    南华不道歉不赔偿,甚至都不搭理!
    连合国看情况不对劲,紧急召开大会调解。
    ……
    纽约,连合国总部。
    大会场里坐满了人,不是满座,是超员,过道里加了椅子,二楼旁听席的门口站著等位子的外交官,新闻间的记者挤得转不过身。
    从连合国成立以来,这种场面只出现过几次,1950年关於高丽战爭的安理会会议,1962年古芭飞弹危机的紧急特別会议,1971年东大恢復常任理事国席位的投票。
    樱花国代表团第一个到达。
    外务大臣田中亲自带队,这是他任內第三次来纽约,前两次是礼节性访问,在连合国大会的一般性辩论上发言,稿子是外务省提前写好的,措辞工整,四平八稳,谁也不敢得罪。
    这次的稿子是他自己写的,在飞机上写的,中间划掉了十几版,每一版都觉得太软。
    他从来没有写过这么硬的稿子,硬到每个字都像石头。
    南华王国代表团坐在他们的对面,团长是驻连合国大使李修安,穿著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的表情很平静,面前摊著几页纸,纸上的內容是今天早上才从国內传过来的。
    他没有改一个字,因为他知道这份声明不需要改。
    南华王国不道歉,不赔偿,不解释,三个不,够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会议的主角不是樱花国,不是南华,是东大。
    东大代表团坐在前排左侧,团长是外交部副部长萧兴华,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装。
    今年已经39岁的萧兴华,身材发福了不少,神情很鬆弛,靠在椅背上,跟旁边的参讚许小玲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许小玲微微点头。
    是的,许小玲进入外交部工作,已经是参赞了,气质沉稳干练,不再是当年整天嘻嘻哈哈的小姑娘。
    萧兴华不是今天的主角,但他很清楚,他是今天所有人最想看到的人。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东大,南华不会动手。
    东大的態度,就是这场大会的最终答案。
    秘书长卡尔曼走进大会场,这位瑞点老人已经在连合国工作了二十年,当了六年秘书长。
    他见过战爭,见过饥荒,见过难民营,见过尸体。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南华当眾击沉另一个小国的军舰,而且南华拥有核武器,而全世界拿他没有办法。
    “会议开始。”
    卡尔曼的声音在大会堂里迴荡,他的英语带著北欧人特有的清冷质感,不高不低,不疾不徐。
    “本次紧急特別会议是根据连合国宪章相关条款召开的,会议的目的是討论楠海及周边地区的最新局势,寻求和平解决爭端的途径。”
    他没有说击沉军舰,没有说化学武器,没有说黄金。
    这些词太具体了,具体到会让双方当场吵起来。
    他说最新局势,一个可以装下任何东西的词。
    樱花外务大臣田中第一个走向讲台。
    他的步伐很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把讲稿放在讲台上,双手扶住台面,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目光在东大代表团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主席先生,秘书长先生,各位代表。”
    “昨天,我们樱花海上自卫队的驱逐舰在公海执行撤侨任务时,遭到南华王国海军的无端攻击,两艘舰艇被击沉,超过六百名官兵丧生,这是自二战结束以来,樱花遭受的最惨重损失,这不是衝突,不是摩擦,不是误判,这是袭击,是没有任何合法理由的,针对公海舰艇的,造成数百人死亡的袭击。”
    田中的右手离开了讲台,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又收回来,攥成拳头放在讲稿旁边。
    “樱花政府要求南华王国立即对此次袭击做出正式解释,要求南华王国对死难者家属做出赔偿,要求南华王国保证此类事件不再发生,樱花政府要求安理会採取一切必要措施,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维护公海航行自由和国际法的尊严。”
    他说完了,从上台到下台,不到四分钟,没有看东大代表团的方向,但所有人都看了。
    李修安慢条斯理的走上讲台,步伐很慢,像是散步。
    他把讲稿放在讲台上,没有扶台面,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主席先生,秘书长先生,各位代表。”
    声音也很慢。
    “南华王国对樱花国舰艇採取的行动,是基於国际法赋予的自卫权,我方在行动前多次向对方发出登检要求,对方均予以拒绝,我方有充分理由怀疑对方船队装载了非法物资和人员,在此情况下,我方採取了必要的、克制的、符合国际法的措施。”
    田中的手攥成拳头。
    “南华王国不对本次行动道歉,不进行赔偿,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制裁,我方行动是正当防卫,不是攻击,对方应当为其拒绝接受合法登检承担全部责任。”
    李修安念完了,收起讲稿,走回座位。
    田中站起来,没有走向讲台。
    “李先生,你说我方船队装载了非法物资,你有什么证据?请在这里出示。”
    李修安没有站起来:“我方有充分证据,目前正在核查,核查完成后提交安理会。”
    “什么时候?”
    “適当的时候。”
    卡尔曼敲了三下木槌:“请双方代表保持会议秩序。”
    米国代表罗斯威尔走上讲台,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想说什么,所有人都在猜。
    米国是樱花的盟友,但米国的舰队从楠海撤了,航母退到菲国以东。
    所有人都知道,米国的身体很诚实。
    “主席先生,米国对楠海的最新局势深感不安,米国反对任何形式的单边武力行动。米国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对话和平解决爭端。”
    罗斯威尔没有说樱花国,没有说南华,没有说谴责,没有说制裁,说了反对,没有说反对谁,说了克制,没有说谁该克制。
    北极熊代表安德烈走上讲台,步伐很重,皮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像锤子。
    他把讲稿摔在讲台上,不是放,是摔。
    “主席先生,北极熊对楠海的最新局势表示严重关切,我们认为,任何国家在公海对他国舰艇使用武力的行为都是不可接受的,北极熊呼吁有关各方立即停止一切敌对行动,回到谈判桌前。”
    安德烈也没有提名字。
    大不列顛代表和法兰西代表说了差不多的话,大不列顛说“深表遗憾”,法兰西说“呼吁克制”。
    两个拥有核武器的大国,在安理会的讲台上对一个核大国和一个小国的衝突,选择了最安全的措辞。
    卡尔曼看著代表发言席空出来,等了一会儿,確认没有人再上台,刚要敲木槌,萧兴华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向讲台,站在自己的座位前,把面前的话筒调整了一下角度。
    这个姿势在联合国大会的讲台上很少见,不是居高临下,是平起平坐。
    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低沉而平稳。
    “主席先生。”
    全场安静了。
    “东大对楠海的最新局势表示关切,东大主张通过和平对话解决国际爭端,反对任何形式的武力威胁或使用武力。”
    大会堂里的空气变了一种质地。
    这些词,和米国代表说的、北极熊代表说的、大不列顛代表说的、法兰西代表说的,没有什么不同。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词的分量不一样,因为东大是那个站在南华身后的人。
    东大说“反对使用武力”,这个“反对”打在谁身上,谁就知道疼。
    “东大认为,楠海地区的和平稳定符合所有国家的利益,任何国家都不应採取可能导致局势升级的行动,东大希望有关各方保持克制,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田中盯著萧兴华,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他想说“你们的盟友击沉了我们的军舰”,想说“你们有什么资格说克制”,想说“是你们的人在南海开枪”。
    但他没有发出声音。
    他知道不能。
    萧兴华说完这些废话,坐下了。
    卡尔曼敲了木槌。
    “下面请其他国家代表发言。”
    六十多个国家的代表排著队上台。
    有的说“关切”,有的说“遗憾”,有的说“呼吁克制”,有的说“尊重国际法”。
    有的长了点,有的短了点,有的用词强烈了点,有的措辞温和了点。但所有的发言都可以归纳为一句话:不关我的事,你们別打了。
    不是他们冷漠,是他们真的做不了什么。
    下午三点,卡尔曼敲了木槌,宣布休会半小时。
    休息室里,田中站在窗前,背对著所有人。
    米国代表罗斯威尔走过去,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田中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压得很低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他说的一句话。
    “那我们的安保条约呢?”
    罗斯威尔没有回答。
    萧兴华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面前放著一杯没动过的水。
    大不列顛代表走过去,与他握了握手,说了一句“希望局势不会进一步升级”,然后走开了。
    李修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继续坐著。
    萧兴华没有进休息室,站在走廊的窗户边,看著东河。
    安德烈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两个人用俄语交谈了几句。
    声音很低,路过的人只听得到一个词,核,然后就安静了。
    半小时后,全体会议继续。
    卡尔曼提出了一个调解方案:南华王国不道歉,但可以对事件造成的人员伤亡表示“遗憾”。
    樱花不要求赔偿,但可以“保留要求赔偿的权利”;双方发表联合声明,呼吁国际社会保持克制。
    他当著所有代表的面提出来。
    樱花外务大臣田中站起来:“遗憾不是道歉,我们不能接受。”
    李修安坐在座位上:“遗憾也不需要,我方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卡尔曼看著他们,沉默了片刻。
    他七十多岁了,当了六年秘书长,调解过无数次衝突,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放弃。
    “安理会將继续討论。”
    他说完这句话,敲了木槌。
    大会散场了。
    卡尔曼回到办公室,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慢慢地擦。
    镜片上有指纹,可能是刚才在大会堂里揉眼睛时留下的。他看著窗外的东河,水面在阳光下闪著碎金。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第一次以秘书长身份主持安理会会议的场景,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能做很多事。
    现在他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没用。
    当天晚上,樱花国外务省发表了一份声明:安理会未能就事件达成决议,樱花国政府表示遗憾,將继续通过双边和多边渠道向南华王国施加压力,要求道歉、赔偿並保证不再发生。
    南华王国没有发表声明。
    李修安在走廊里对记者说了一句话:“我方不接受任何不公正的决议草案。”
    东大外交部在当天深夜发表了一份声明,只有一小段话:东大主张各国相互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內政,和平解决爭端。希望有关各方保持冷静,不要採取可能导致局势进一步升级的行动。
    没有说“樱花国”,没有说“南华”,没有说“谴责”,没有说“支持”。说了“和平解决爭端”,说了“保持冷静”,说了“不要升级”。
    全世界的报纸在同一天出了號外。
    纽约时报:连合国调解失败,安理会无果而终。
    读卖新闻:国际社会未能阻止南华暴行,樱花国孤立无援。
    泰晤士报:安理会分裂,楠海对峙持续。
    真理报:南华强硬拒绝妥协,米国影响力衰退。
    人民日报:东大呼吁有关各方保持克制。
    这是六个版本的头条,讲的是同一件事,谁也没有办法。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