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南高丽害怕极了!

    张信鸿走到周黎身边,声音很低。
    “书记,如果在十海里以內还没有人退,怎么办?”
    周黎看著大屏幕上的数字,九海里,八点五海里,八海里。
    “不会,有人会退的,不是我们,也不是米国人,是樱花人。”
    张信鸿秒懂,樱花会认怂。
    周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中野正校现在应该在打电话,给华盛顿打,给东大打,给所有能打的地方打,他在求米国人退,在求我们退,在求所有人退,他不想打仗,樱花不想打仗,他们只想活著,活著当米国的狗,还是活著当东大的狗,对他们来说,区別不大。”
    张信鸿眉头微皱:“万一米国人真开火,强行逼迫樱花打呢?”
    “开火对我们有利,米国人在太平洋的兵力不足,快刀斩乱麻,一战定乾坤,米国如果想打,那就打!”
    ……
    与此同时,首尔,青瓦台。
    朴卡卡站在国防部作战指挥大厅的巨幅电子地图前,手里攥著一支已经没墨的记號笔。
    他攥得很紧,这是他今天第三次换笔了,前两次都被他写断。
    笔芯的墨水溅在他手指上,黑色的,像乾涸的血跡。
    面前的地图上,三色箭头正在向同一个点匯聚。
    东大和南华的舰队从西南方向逼近东京湾,米国舰队从横须贺南下,樱花海上自卫队从浦贺港东出。
    李支舰队在屏幕上挤作一团,彼此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四十海里。
    四十海里,舰炮的射程之內,飞弹的射程之內,鱼雷的射程之內。
    任何一方的一个误判,就会引爆整个太平洋。
    陆海空三军高级將领,国防部长官,情报部部长,外务部长官,经济企划院院长,总统秘书室长,能来的都来了,把长桌围了整整两圈。
    每张脸上都掛著同一种表情,恐惧。
    不是那种会尖叫会逃跑的恐惧,是那种浑身僵硬、说不出话、做不出任何反应的恐惧。
    像被车灯照到的兔子,知道车要撞过来了,但腿不听使唤了。
    情报部部长李厚洛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著东京湾的位置。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玻璃上来回摩擦。
    “东大和南华的联合舰队已经到达东京湾外海,米国第七舰队正在与他们对峙,双方距离不到四十海里,並且在不断靠近,我们的情报显示,东大和南华在衝突爆发后有能力在一个月內控制樱花全境,米国增援部队到达最快需要两周,两周,樱花国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坐在桌子末端的人几乎要侧耳倾听。
    “樱花国不存在了,下一个是谁?”
    下一个是谁?
    这五个字像五把刀,同时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口。
    有人低下头,有人闭上眼睛,有人把手里的铅笔折成了两段。
    没有人回答,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答案,下一个是南高丽。
    东大的舰队打完樱花,掉头向西,穿过对马海峡,就是釜山。
    东大的陆军从樾楠撤出后,经海路北上,在群山、浦项、蔚山登陆。
    东大的空军从基地起飞,不到一个小时就能飞到首尔上空。
    没有人能阻止,米国也不能。
    联合参谋本部议长,陆军大將郑升和站在地图的另一侧,手里握著指挥棒,棒尖点在三八线以北的区域。
    其实南高丽最害怕的还是北边,因为北边和东大签过协议,一旦东大遭到攻击,北边就要出兵帮助。
    以前北边对东大不冷不热,亲近北极熊,东大摧毁樾楠后,北边態度立马就变了。
    樱花秘密研发核武器,局势变得紧张,北边就开始调兵,大有一副东大开战,我紧隨其后的架势。
    “北边有一百多万军队,数千辆坦克,上万门火炮,他们现在很安静,太安静了,过去七十二小时內,我们没有监测到任何异常调动,没有无线电通信激增,没有部队集结,没有火炮试射,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动静,是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部署,他们只等一声令下。”
    他的指挥棒在铁原、涟川、坡州一带画了一个圈。
    “这些地方的炮兵阵地,距离首尔只有不到五十公里,他们的谷山大炮可以打到首尔市中心,如果战爭爆发,开战第一小时,首尔会遭到数万发炮弹的覆盖,不是几百发,是几万发,几万发炮弹同时落在这座城市里,这座城市会变成什么样子?”
    没有人回答。
    樾楠的河內变成了什么样子,全世界都在电视上看到了。
    首尔会比河內更惨,河內至少还有预警时间,首尔没有,北边的炮弹从发射到落地,不到一分钟。
    一分钟,什么都来不及。
    外务部长官金永洙坐在桌子的另一头,离地图最远的位置。
    他不想看那张地图,不想看那些箭头,不想看那个写著seoul的小圆圈。
    “米国人的態度呢?他们能保住樱花吗?能保住我们吗?他们刚刚发表了声明,措辞很强硬,坚定履行安保义务,什么叫坚定履行?派航母来?航母来了,东大和南华的航母也来了,派陆战队来?东大人的陆军已经开始集结,他们能在樱花打贏吗?能在这里打贏吗?”
    郑升和没有看他,目光还钉在地图上。
    “樱花打不贏,我们也打不贏,米国在樱花打贏的可能性不到三成,东大要打我们,不需要登陆,从边境线直接开进来就行了,我们的前线离首尔只有不到四十公里,四十公里,东大的装甲部队两个小时內就能到。”
    指挥棒从三八线划到首尔。
    四十公里,在地图上不过是一拃的距离。
    这一拃的距离,是南高丽用了二十年才建立起来的一切,这一拃的距离,东大的坦克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碾过去。
    “我们的陆军,能挡住东大的装甲部队吗?挡不住,他们的坦克比我们的旧式坦克领先一代,夜视能力,火控系统,装甲厚度,全部领先。”
    “我们的坦克在夜间打不中他们,他们能打中我们,我们的空军,能挡住东大的战机吗?挡不住,他们的龙牙最新型號是四代半战斗机,我们的老式战斗机在它面前就是靶子,我们的海军……不用说了。”
    他放下指挥棒,退后一步,退到地图的边缘。
    金永洙把目光从手指上移开,转向国防部长官金钟泌。
    金钟泌坐在朴卡卡的右手边,是南高丽最有实权的人之一,也是朴卡卡的侄女婿。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出卖了他。
    那是一双已经放弃抵抗的眼睛,不是不抵抗,是不知道该怎么抵抗。
    没有对策,没有预案,没有退路。
    东大和南华的舰队在东京湾,米国在跟他们耗,樱花在等死,南高丽在等下一个。
    能怎么办?没有人知道。
    “我们还有米国。”
    金钟泌终於开口了,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米国不会放弃我们,樱花是他们的盟友,我们也是,如果放弃樱花,他们会不会放弃我们?不会。”
    “樱花在东亚的地位比我们重要,如果米国连樱花都保不住,他们在亚洲的盟友体系就崩溃了,都会崩溃,我们到时候会变成孤岛。”
    “米国在樾楠打了几年,输了。”金永洙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像一根绷了太久的琴弦终於崩断。
    “他们输给了游击队,输给了丛林,输给了自己的国民,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东大,他们会为了樱花跟东大开战吗?会为了我们跟东大开战吗?”
    金钟泌没有回答。
    郑升和也没有。
    朴卡卡转过身来,脸在电子屏幕的蓝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每一个人都低下了头像不是怕他,是不敢面对他。
    “我们不是樾楠。”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缓慢、沉重、带著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的东西。
    “樾楠的军队在东大面前撑了十天。我们的军队能撑多久?十天?五天?还是两天?”
    没有人敢回答。
    郑升和咬了咬牙,腮帮子的肌肉鼓起来又凹下去。
    “如果米国全力支援,空军全力出动,我们可以撑,一个月。”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在往地缝里钻。
    “如果没有米国支援,不到一周,首尔会在开战第一天陷入炮火覆盖,北边的火炮可以在第一波打击中投射数万发炮弹。”
    “我们的指挥中心会被摧毁,通信网络会瘫痪,交通枢纽会堵塞,政府会停止运转,我们的军队会在开战第一天失去指挥体系,变成各自为战的散兵游勇。”
    “我们的政府会在开战第一天失去行政能力,连撤退的命令都发不出去,我们的国家会在开战第一天失去战斗力,第一天,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朴卡卡点了点头,不是同意,是確认了一个自己早已知道的事实。他转过身,面对地图。
    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首尔,那个小小的圆圈里写著seoul。
    “通知米国驻军司令部。”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那种平静是暴风眼里的平静,四周都在旋转,只有中心不动。
    “请求他们加强对北方的监视,请求他们在停战线上增加空中巡逻,请求他们,保证我们的安全。”
    他把“请求”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不是命令,不是要求,是请求。
    一个国家的总统,在向另一个国家的驻军司令请求保护,这很羞耻。
    “通知財政部,启动紧急金融稳定机制,防止资本外流,防止匯率崩盘,防止市场恐慌,通知军方,进入二级战备状態,不准製造噪音,不准公开动员,不准引起民眾恐慌,一切照常进行,表面一切照常。”
    金永洙站了起来,他的腿在发抖,手撑著桌子才勉强站住。
    “总统,还有一件事,东大在樾楠的军事行动结束后,有一批高级军官可能会调到北方军区,一旦他们到任,北方的军事压力会进一步增大,我们的情报显示,周黎可能会把樾楠战爭中的部分將领调到东北,他们是经歷过实战的將领,我们的將领没有,我们需要做更坏的打算。”
    朴卡卡看著他。
    “更坏的打算是什么?”
    金永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吞了一块石头。
    “迁都,把行政中心从首尔迁往南方,大田,大邱,釜山,远离军事分界线,远离东大可能的打击范围。”
    郑升和摇了摇头:“来不及,从决定迁都到实际搬迁,至少需要半年,半年,战爭可能已经结束了,不是可能,是一定,东大不会给我们半年时间,他们如果要打,几天之內就会结束战斗。”
    金永洙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
    郑升和说的是事实,他跌坐回椅子上,椅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朴卡卡看著墙上的时钟,八点四十分。
    “都出去。”
    屋子里的人鱼贯而出,朴卡卡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电子屏幕还亮著,三色箭头还在那里,一动不动。
    东大舰队、南华舰队、米国舰队,在东京湾外的海面上对峙著。
    四十海里,三十八海里,三十六海里。
    这些数字每一秒都在变化,没有人在乎南高丽在想什么,没有人在乎南高丽的命运。
    东大人不在乎,米国人不在乎,樱花人也不在乎,他们只在乎自己。
    他想起几年前,那时候他刚上台,国家比现在更穷、更弱、更危险。
    北边隨时可能南下,米国驻军隨时可能撤走,没有人相信这个国家能活下去。
    他花了十年时间,把南高丽从废墟变成了亚洲的经济支柱,他以为他已经做完了最难的部分。
    现在他知道了,最难的部分不是建设,是守护。
    建设了十年,守护可能只需要一天。
    只需要一天,东大的飞弹落下来,一切都结束了。
    汉江奇蹟,经济开发五年计划,新农村运动,浦项钢铁厂,现代重工,三星电子,那些他在汉江边走过无数次的路,那些他亲手种下的树,那些他看著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全都结束。
    像樾楠一样,从地图上消失,不留痕跡,连照片都不会留下,因为拍照的城市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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