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胡主任家的吃饭

    秦墨白笑著拍了拍胡主任的肩膀说道：“胡主任，你这里只住你和嫂子吗？”
    胡主任不明所以，但还是笑道：“对，就我俩，你嫂子就是农村出来的，不过她做饭的手艺还是非常棒的。”
    秦墨白看了看那些电器，非常有感慨道：“嗯，你们两人过得非常幸福啊。”
    胡主任见到秦墨白看了遍家里的电器，他不好意思道：“唉，那些电器还不是平时我怕她闷，我平日里，工作也挺忙的。”
    秦墨白看了看，便跟著朱曼彤走向厨房，厨房很小，有砖砌的灶台，烧煤球或蜂窝煤，厨具简单。
    食物与普通家庭差別不大，凭票供应，但可能因有“特供”渠道，肉、蛋、细粮的供应稍显宽裕，偶尔有部队农场生產的农副產品。
    此时，一位中年女同志正站在灶台旁，她一边从锅里盛出菜来，一边看著朱曼彤在一旁，用手指拎起菜就往嘴里送。
    “哎呦，我要是知道你上来，我早就把菜弄好了，你啊你，都这么久了，也不见来看一下嫂子。”中年女同志对著朱曼彤道。
    “嫂子，你好！”秦墨白对著胡家嫂子道。
    闻言，胡家嫂子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她赶紧道：“你好，你好，你是跟著曼彤来的吧？”
    朱曼彤笑著对胡家嫂子道：“嫂子，他就是我的爱人，秦墨白，你以后叫他小秦就好，他的动手能力很强，你以后要是有动手的活，找他就对了。”
    胡家嫂子笑道：“好，小秦，小伙子长得蛮帅的。”
    秦墨白不好意思道：“我就是参观参观家里边，这里原来是厨房啊。”
    胡家嫂子不好意思道：“哎呦，这有啥好参观的，这里又窄又小，走，咱们端著菜出去，正好开桌了。”
    。。。
    吃饭时，一桌子满满的菜，还有满满的人，秦语秋和李如松陪著胡家嫂子，胡主任则是抓住机会，便和秦墨白、朱曼彤说起了早上开会的事宜。
    在朱曼彤解释清楚其中的理由后，才放过她俩。
    饭后，他们便坐在那里喝茶，说是喝茶，其实是在煮茶，秦墨白打量著眼前的客厅，领导的家並非完全私密空间。下级匯报工作、同事商议事情都可能直接到家。因此，客厅常常兼具小型会议室功能。
    与普通工人家庭相比，空间更宽敞，有电话、收音机、更多的书籍报纸，家具更齐全，食品供应稍好。但与更高级別的领导或同时期城市条件相比，则显得非常朴素甚至艰苦。
    住在同一区域的都是各级干部，形成一个熟人小社会。孩子们一起玩，家属互相帮忙，信息也在邻里间流传。
    秦墨白一想到这里，他就坐不下了，朱曼彤看他的样子，好像有虫子咬著他屁股一般，便挥挥手，让他自行解决，也就让他自由活动的意思。
    秦墨白笑著打了声招呼，自己先走到外面，县委大院通常配有通讯员，经常是年轻工作人员，负责送文件、通知事务、偶尔帮忙干些体力活，安全由县委大院的警卫或门卫顺带负责。
    这一片地方，从外面看，它並不张扬。一道低矮的红砖或土坯围墙，墙上可能插著防止攀爬的碎玻璃碴。
    一扇简易的绿色铁门，常有门房值守。
    院內，是几排规整、统一的砖瓦平房，或少数两三层高的筒子楼，行列笔直，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房屋是坡屋顶，覆盖著机制红瓦或灰色板瓦，墙体是裸露的红砖或刷著黄色、灰色涂料。院子里的地面是压实的土路，晴天起灰，雨天泥泞，但被打扫得异常乾净，少见杂物。
    高大的白杨、榆树或槐树是標配，在西北的阳光下投下稀疏的荫凉，也为这片规整的建筑群增添了一丝生气。
    秦墨白静静地走著，他也在復盘早上的事情，他也不赞同一下子把整个管理层一次性干掉，李厂长他还是不想动，他对於秦墨白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
    中层干部，特別是科局级、重要部门副职，多住在成排的平房里，一字排开，户与户紧邻。
    每户两到三间，有前廊或小门厅。厨房多在廊下搭建，几家共用一根烟囱。自来水龙头在院里集中设置，洗衣、洗菜成为公共交流场所。厕所是公共的，在院落的角落。
    普通干部及年轻家庭，可能住在筒子楼里。楼道昏暗，两侧房门紧闭，门口堆放著蜂窝煤、白菜、土豆。水房和厕所是楼层公用，早晨和傍晚最为繁忙拥挤。
    秦墨白走到院子里有人聚集的地方，院內是安全的乐园，孩子们在树荫下、沙土堆里一起玩耍，滚铁环、打弹珠、跳皮筋。
    他们大多上同一所机关保育院或县实验小学，形成一个从小熟识的圈子。打架了，家长往往先批评自家孩子，维护“团结”。
    妇女们多在公共水龙头边洗衣、洗菜，交流著凭票购买的“內部消息”，如食品站哪天来肉，百货公司来了什么紧俏货。
    她们可能共用一台“飞人牌”缝纫机，互相帮忙裁剪衣服。关係近的，会互相照看放学回家的孩子。
    这里的优越性体现在细节，《参考消息》的订阅，半导体收音机里新闻的清晰度，家中书籍和文件的数量，孩子口袋里偶尔出现的上海水果糖，以及厨房里飘出的肉香频率略高於普通民居。
    最重要的標誌是那部黑色的、掛在墙上的手摇电话机，它连接著县委总机，是权力与责任的延伸。
    而匱乏则是共通的，食物单调，冬天是白菜、土豆、萝卜的循环；取暖靠呛人的煤炉；洗澡要等到周末去县委澡堂；娱乐是晚饭后聚在某家收听收音机里的《新闻和报纸摘要》或《小喇叭》。
    秦墨白正站在那里，睁著双眼看著前面这一群人，他想起似乎他也有这么无忧无虑的日子，好像也不比眼前这帮人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