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单刀赴会

    第146章 单刀赴会
    在枪声响起的千分之一秒內。
    顾清河的身体，做出了一个违背人体极限的侧向扭曲。
    他的双腿发力，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紧贴著玻璃柜的边缘，生生向右侧滑出了半米。
    左肩因为剧烈的拉扯，缝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西装。
    “轰隆！”
    那颗巨大的独头弹，擦著顾清河的残影，狠狠地轰在了他身后的防弹玻璃柜上！
    这可是用来打野猪的独头弹！
    在极近距离的恐怖动能下。
    即便是防弹玻璃，也无法完全承受这种穿透力。
    “哗啦啦啦啦—！
    ”
    伴隨著一声巨响。
    防弹玻璃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隨后，整个玻璃柜如同失去了支撑的冰山，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纹，最终彻底崩塌，化作漫天飞舞的玻璃碎屑！
    顾清河闷哼一声，被四溅的玻璃渣划破了脸颊。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猛地转过身。
    在一片玻璃废墟中。
    他一把抓住了那尊沉甸甸的、散发著百年沧桑的真·十二生肖龙首。
    “嗡”
    短暂的黑暗后，波塞冬號的备用柴油发电机强行启动。
    原本璀璨的水晶吊灯没有亮起，取而代之的，是墙壁四周亮起的、散发著幽幽红光的应急警示灯。
    在红光的映照下，满地的高压水雾、散落的筹码、玻璃碎屑，以及那些倒在血泊中呻吟的富豪们，构成了一幅宛如中世纪地狱绘卷般的场景。
    顾清河半蹲在玻璃废墟中。
    他的白色西装已经湿透，左肩崩裂的伤口渗出的鲜血，被水流冲刷著，在脚下匯聚成一滩粉红色的水洼。
    他的右手，死死地抓著那尊暗金色的龙首。
    太沉了。
    真正的青铜兽首，重量惊人。
    在左臂几乎无法发力的情况下，单手拎著这样一件重物，顾清河感觉自己的右肩关节都要被拉脱臼了。
    “抓住他！別让他跑了！”
    二楼的僱佣兵们发现玻璃柜被毁，怒吼著顺著两边的旋转楼梯衝了下来。
    “师父！”
    姜子豪从一个翻倒的酒水车后面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他满脸是別人的血，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凶悍：“把东西给我！”
    顾清河没有犹豫，猛地將几十斤重的龙首拋向姜子豪。
    “带它走！去找小鹿和夜鸦，去顶层甲板找救生艇！”
    “砰！”
    姜子豪双手接住龙首，被巨大的重量砸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死死地將国宝抱在怀里，就像抱著自己的命。
    “师父你呢？！”
    “我断后。”
    顾清河直起身，用沾满鲜血的左手推了推因为水雾而有些模糊的眼镜。
    他反手从后腰拔出了那把泛著冷光的解剖刀，另一只手的指间，已经夹住了三根细长的金针。
    “快滚！”顾清河发出一声不容置疑的厉喝。
    姜子豪咬紧牙关，眼眶通红。
    他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是累赘，他抱著龙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猪，撞开几个挡路的看客，拼命向著通往上层甲板的安全通道跑去。
    “想走？留下！”
    两个身材魁梧、穿著战术背心的僱佣兵端著微型衝锋鎗，试图拦截姜子豪。
    他们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一道白色的残影如同鬼魅般掠过满是积水的地面。
    是顾清河。
    他没有直接冲向两人的枪口，而是利用一个滑铲，瞬间贴近了左侧僱佣兵的下盘。
    在擦身而过的瞬间。
    顾清河右手的解剖刀，精准、冷酷地划过了那个僱佣兵大腿內侧的股动脉和股神经的交匯处。
    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僱佣兵只觉得腿上一麻，紧接著，整条腿瞬间失去了知觉。
    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动脉破裂的鲜血呈喷射状涌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陷入了失血性休克。
    右侧的僱佣兵大惊失色，猛地转过枪口。
    但顾清河已经借著滑铲的余力站了起来。
    他左手一扬。
    “咻！”
    一根金针穿透了重重水雾，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个僱佣兵后颈处的“哑门穴”。
    那个僱佣兵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依然扣在扳机上，但枪口却不受控制地指向了天花板。
    “噠噠噠噠————”
    一梭子子弹全打在了空处。
    隨后，他像一截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刀。
    一针。
    不到三秒钟，两个全副武装的悍匪，当场瘫痪。
    他不需要打倒你，他只需要在人体那成千上万条错综复杂的神经和血管中，找到那根最关键的“线”，然后，剪断它。
    剩下的十几个僱佣兵被顾清河这种堪比外科手术般精准而残忍的杀人手法镇住了，竟然一时不敢上前，只是端著枪，將他团团围住。
    顾清河站在血水与积水交织的地毯上。
    他微微喘著粗气。
    刚才那极限的爆发，让他左肩的伤口撕裂得更严重了，鲜血顺著他的手指，一滴滴落在地上。
    他依然站得笔直。
    染血的白色西装，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死亡天使。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大厅的另一侧传来。
    僱佣兵们纷纷让开一条路。
    绅士，那个戴著金丝眼镜、温文尔雅的恶魔，踩著满地的狼藉，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他的手里，不再是那把粗獷的猎枪。
    而是一把有著纯银雕花手柄的黑色手杖。
    “太美了。”
    绅士看著顾清河，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变態的痴迷。
    他不仅没有因为手下的伤亡而愤怒，反而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顾清河，你刚才杀人的动作，简直是一门艺术。那种对人体结构的绝对掌控，那种冰冷的理性————”
    绅士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我现在，比想要那尊龙首，更想要你这具身体。”
    “我要把你做成我收藏室里，最完美、最生动的一件標本。”
    “你可能没机会了。”
    顾清河冷冷地看著他：“因为我对变態，没有缝合的兴趣。”
    “是吗？”
    绅士微微一笑。”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绅士猛地抽出了手杖！
    那根本不是一根普通的手杖，手杖的內部，竟然藏著一把细长、锋利、泛著幽蓝淬毒光芒的西洋刺剑！
    这把剑极轻、极快，是欧洲中世纪贵族决斗时最致命的武器。
    绅士握著剑柄，原本斯文的气质瞬间消失，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如同毒蛇般阴冷、锋利的杀气。
    “顾先生。”
    绅士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剑尖直指顾清河的咽喉：“让我看看，是你的解剖刀快，还是我的刺剑快。”
    话音未落。
    绅士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踩著积水，带著一道银色的寒芒，直逼顾清河的面门！
    顾清河眼神一凛，握紧了解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