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眸中阴翳之色疯狂跳动。
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被一个女人如此威胁,这让他感觉顏面尽失。
但他依旧面容带笑,尽力显得宽厚仁慈,只是略显尷尬。
怒火在他胸中燃烧,南宫红鱼代表大炎王朝,身份特殊,他不好强行驳斥。
但是如今他监国,大夏王朝的朝堂,总得他姜瀚说了算吧?
他音调抬高,不怒自威,喝道:
“来人!”
“四皇子谋逆,其罪当诛!
其外公明家教唆纵容,同为逆党!
传我令,立刻查抄其全部家產,所有钱財,尽数收编国库!”
此令一出,一名老臣立刻出列,颤声求情:
“殿下三思!
明老先生乃是天下闻名的大善人,这些年修桥铺路,賑济灾民,功德无量!
而且大夏的漕运及盐商能稳定多年,全赖他从中周旋。
再说……四皇子杀弟之事,尚未有定论,如此株连,恐寒了天下商人之心啊!”
五皇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再无半分温和,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暴戾:
“你也老眼昏花了?
来人,拖出去,三十大板!”
“殿下!不……”有人想求情,但都被姜瀚的冷眸扫过,剎那间,皆噤若寒蝉。
在殿外传来的一声声惨叫声中,姜瀚端坐监国的御椅上,俯视眾人:
“还有谁,不服?”
眾人看著这个与之前判若两人的监国殿下,只觉得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心中一片冰凉。
退朝后,萧君临被单独召见至一处华美的宫殿。
殿內,五皇子已经换下朝服,正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主位之上,坐著一位体態丰腴,风韵绝伦的美妇人,正是五皇子的母妃,墨妃墨琳。
她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肌肤白皙胜雪,一双凤眼眼波流转,天生带著一股勾魂摄魄的媚意。
她身穿一袭紧身的黑色宫装,將那凹凸有致,熟透了的曼妙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饱满,仿佛隨时要撑破衣衫的束缚。
她整个人懒洋洋地斜倚在软塌上,书卷气满身,又內媚无比,如一只优雅又危险的野猫。
看到萧君临进来,五皇子立刻换上了一副歉疚的表情,迎了上来。
“君临。”他嘆了口气,一脸无奈,身不由己的样子:
“今日之事,实属无奈,我也是刚监国,必须得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实在是骑虎难下。”
他看著萧君临无动於衷的样子,试探著问道:
“你……不会怪我吧?”
姜瀚看似歉意在赔罪,可这语气的尾调,却莫名低沉了下来,似有寒芒蛰伏。
墨妃墨琳脸上也带著一丝无奈,亲自为萧君临斟了一杯茶,那饱满身体微微前倾,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深沟若隱若现,成熟的媚態浑然天成。
五皇子姜瀚站在一旁,满脸歉疚。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將一场赤裸裸的下马威,演成了一出情非得已的苦情戏。
他们无非是想告诉萧君临,如今的监国,是他姜瀚,让萧君临的锋芒收敛一些,也懂事一点,別让姜瀚难做。
萧君临看著他们,心中却毫无波澜,而是露出了温和笑容。
只不过相较於墨琳和姜瀚那虚偽的温和,他的温和,是自然而然的。
姜瀚的本性暴露,於他萧君临而言,並不意外。
他早就看透了这个五皇子。
所以他能够淡然地温和微笑。
当初,姜瀚送云昭入王府,名为赠美,实为监视。
一个真正醉心於诗词歌赋,不在乎储君之位的人,又岂会做这等小动作?
那时的姜瀚不是不在乎储君之位。
只是姜瀚只是知道,那时候的皇位离他太远,他只能藏锋不露,用一副与世无爭的面孔来偽装自己。
但现在不一样了。
姜瀚所有的劲敌,都没了。
剩下的七皇子姜博,当初跟三皇子姜战最为要好,自从姜战死后,就彻底当了缩头乌龟,整日闭门不出,已成废人。
而文韜武略皆在他之上的大皇子姜乐,远在北境,连父皇的召回圣旨都敢违抗,如此叛逆,皇位自然也落不到他手里。
如今的姜瀚,前路一片坦途。
想通了这一切,萧君临抬眼看向主位上那风韵绝伦的墨妃,忽然开口问道:
“娘娘,当初之事,还需要吗?”
他指的是当初在晚宴上,他曾答应过,可以带他们母子离开这座皇城。
听到这话,墨妃脸上的无奈瞬间消失,她放下茶杯,也放下了偽装:
“君临说笑了。”她慵懒地靠回软塌上,微微蜷缩,那凹凸有致的身段更显诱惑:
“我儿既然当了监国,便该承担起皇子的责任,这更是陛下对他的信任,又怎能轻易辜负?”
“也是,那我以后也就不提了。”萧君临笑了笑,站起身:
“当初在镇北王府,我们三人也曾喝过酒,也曾长谈。”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对著两人遥遥一举:
“今天,也来喝一杯。”
说完,他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轻轻放在桌上。
隨即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杯盏碰撞清脆,脚步利落有声。
那时他们有梦,关於诗词,关於歌赋,关於离开京都的旅行,如今他们以茶代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他离开后,五皇子脸上的谦恭瞬间被阴沉取代。
他正要发作,却听咔嚓一声脆响。
两人闻声看去,只见萧君临刚刚用过的那只白玉茶杯,杯身上竟突然裂开!
墨琳脸色微惊,“这萧君临,锋芒毕露,好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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