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尽兴,一脚狠狠地踩在李擎苍那只为了保护战友而被斩断的,空荡荡的臂膀上,用力地碾了碾。
“啊!”李擎苍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呸!”
一旁牢房里的陈石,隔著铁栏,一口浓痰狠狠地吐在了姜瀚华贵的蟒袍上。
姜瀚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看著手下殷勤地擦去袍子上的污秽,眼神阴冷得可怕。
他一脚踹开手下,走到陈石的牢房前,看著他那张狰狞的刀疤脸,讥笑道:
“本皇子听说你这脸的刀疤,是为了救一个小兵才留下的?
真是可惜,救了一个废物,毁了自己一张脸。”
说著,他拔出侍卫的佩刀,侍卫则全力按住陈石。
他用刀尖在他另一边完好的脸上,又划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啊!”
陈石痛苦地惨叫,但依旧死死地瞪著姜瀚,眼中没有丝毫屈服。
姜瀚走到瘸腿的王猛牢房前,一脚踹在他的断腿上,让他摔倒在地,然后一脚踩著他的头,將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叫啊,你怎么不叫?你的两个兄弟都叫了!你们镇北军不是號称虎狼之师,血性十足吗?怎么,现在就跟死狗一样?”
享受完折磨,他拍了拍手。
一名手下立刻捧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堆著几件沾染了污跡的妇孺衣物。
“三位將军,可认得这些是谁的衣服?”姜瀚那原本听起来温文尔雅的嗓音,此刻如恶魔,在低语:
“你们的家人,可都在盼著你们回头是岸啊。
你们每多坚持一刻,他们就要多受一分苦楚。”
看到那些熟悉的衣物,看到那件属於自己小孙女的虎头帽……
三名铁血老將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
他们明白,再反抗下去,家人只会遭受比死更可怕的折磨。
“我画……我画押……”
李擎苍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绝望。
在无边的屈辱与痛苦中,李擎苍王猛陈石三人,含著血泪,被带到桌案前。
在那一份份由五皇子早已擬好的,关於镇北王府私藏鎧甲,或勾结外敌,或意图谋反的偽证上,重重地按下了血手印。
姜瀚拿著那一张张沾染了血指印的偽证,满意地大笑起来。
他走到牢房前,將偽证在三人面前晃了晃,轻蔑地说道:
“我还以为镇北军的骨头有多硬,也不过如此嘛。”
他將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呸!一群废物!”
说完,他便带著人,得意洋洋地转身离去。
牢房內,只剩下三位老將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和那深入骨髓的绝望。
至此,人证物证俱全。
萧君临已陷入真正的死局。
……
王府,一处清幽的別院。
萧君临推门而入,淡淡的药香混合著寒气扑面而来。
夏倾歌正盘坐在寒玉床上,她的脸色比往日更显苍白,周身环绕著寒气。
苏嬋静则坐在不远处,满脸担忧地看著她。
“师姐,你怎么样了?”
“无妨。”夏倾歌缓缓睁开眼,听到一声师姐,看到是萧君临,紧锁的眉头才略微舒展:
“寒毒又发作了而已。”
萧君临知道,五皇子来袭,正是夏倾歌旧伤发作之时,否则以她的实力,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上前一步,將手掌贴在夏倾歌的背心,一股浑厚而温暖的真气缓缓渡入。
这股真气与眾不同,阳刚,且蕴含著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温和而霸道地將她体內的寒毒一点点驱散。
虽然还不能完全驱散,但片刻之后,夏倾歌的脸色恢復了红润,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欣慰与惊嘆:
“你这三元境界,当真奇妙。
真气比同阶之人浑厚三倍不止。
若是让你踏入不灭之境,恐怕那大夏国师与本座,都不是你的对手。”
萧君临收回手,谦逊道:
“师姐谬讚了,我离开这几日,嬋静劳烦你了。”
夏倾歌轻轻摇头,这是她早已答应的事。
离开別院,萧君临安抚了苏嬋静一会儿,便马上去了书房。
桌案上,一份来自天牢的密报,让他眼神一凝。
老將们,已经画押了。
他將密报揉成一团,面色平静,心中却杀意翻涌。
他明白,这不是那几个铁血汉子的本意,而是敌人的手段,太过卑劣,这些老將,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头!
“查到了吗?”他看向刚走进来的裴清雨,有些焦急。
裴清雨摇了摇头,脸上带著几分挫败:“查不到,我们天道盟在京都的所有眼线都动了,但完全找不到人质被关押的线索。”
说著,她走到萧君临面前,轻轻拍了拍萧君临的手背,安慰道:“別著急,我们一定有办法的。”
她理解萧君临的心情,如今北境那三位老將已经回宫。
他们在受牢狱之苦,而整个镇北王府,也如汪洋孤舟,隨时覆灭。
萧君临点头,眼中很快恢復冷静,“云妃出身云氏一族,在大夏根深蒂固,仅次於皇后背后的李氏。
她手下的龙战又是前武林盟主,在江湖上盘根错节。
这两个人要是这么容易就露出破绽被我们查到,那就太弱智了。”
“那我们怎么办?”看萧君临恢復自信,裴清雨也满是希望,毕竟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萧君临的谋略她是有目共睹的,下流只是对方最微不足道的优点罢了。
“谨慎只是一方面。”萧君临深邃的眉眼仿佛在笑:“但人,往往最难克服的是自己的习惯。”
裴清雨有些不解。
“让万花宫的姐妹们,操持一下老本行。”萧君临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我要你,在一天之內,调查清楚京都所有的青楼、酒楼、赌坊。”
裴清雨瞬间明白了。
“龙战既然身在京都,又是江湖出身,这三样东西,他总得沾一样。”
“有道理!你们男人都这样。”裴清雨撇了撇嘴,转身离去。
留下萧君临一脸问號:???
他向来与赌毒不共戴天,哪来的一样?
……
夜幕降临。
萧君临决定先送走寒桑储君。
北境战事,按大皇子的说法,虽然寒桑已经被他压制了,但寒桑的储君在大夏,那么寒桑於情於理,都会继续纠缠。
所以相泽北还是要先回去寒桑的。
只是临別前,这位属性拉满的储君相泽北,穿著白色棉袜,一身鲜花萝莉打扮,气冲冲地將萧君临堵在房间里,眼神炽热,“萧桑,你既然要赶走我,要不先给我吧!”
萧君临:“给什么?”
相泽北直接跳上了萧君临身上,双腿扣住他的腰,在萧君临身上撒娇道:“明知故问!你只打我有什么意思!
你要是肯真正地当我的男人,以后你若掌管北境,我寒桑国也是你的。
你若不给我……哼!你就自己去解决你们大夏北境的破事!
反正你也不敢杀我,至於打我……那只会让我更爽……快说,你给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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