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术杀?
望京失守的消息,还是传回了云京城。
正在王宫中享乐的召王赵琛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如遭雷击,甚至於连昨夜的醉酒,也直接嚇醒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赵君仪不是率兵去了苍州吗?怎么会突然跑到云州,甚至,还占瞭望京?你们不是说,对方光是要平定苍州就得两年,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打得过来吗?”赵琛衝著下面的文武大臣大声质问。
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尊贵和威严,此刻只有那种恐惧和慌乱。
因为占据的是云州地界,所以,赵琛平日里自然是要住在这王宫当中,享受帝王”的威严。
甚至於虽未称帝,可实际上,已经和皇帝没什么差別。
也有文武百官,也有后宫佳丽,甚至於,他连那象徵皇权的通天冠服也穿上了,派头极大。
平日里大家都是阿諛奉承,说:召王入主云京,已有大义,旁人最终只能臣服云云,此外,云州这边也练兵,募兵之数名义上甚至超过八万之眾。
只不过之前因为和孟州的织王斗,也分兵乏术,不然,早就攻入梧州了。
而此时此刻,听到赵君仪已兵临城下,赵琛那叫一个后悔,只不过这世上,根本没有卖后悔药的,不然,他高低得整一篓子吃下去。
发泄完怒火,赵琛知道,事情还得让下面的人去办,於是耐著性子问道:“诸位,往日里都说自己才学过人,现在兵临城下,可有良策应对?”
下面的文武官员立刻是做沉思状,看上去都在冥思苦想,可实际上,一个真正开口出主意的都没有。
好在,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饭桶。
此刻一个文臣上前:“召王殿下,敌军来势汹汹,但从苍州一路奔袭,必然人困马乏,而我军却是以逸待劳,依我所见,应当趁其根脚未稳之际主动出击,趁势夺回望京城,此城干係重大,切不可失。”
这人说完,旁边就有人上前:“我认为不妥,那赵三公主也是带兵之人,且颇有谋略,焉能不知望京城的重要?她既率兵夺取,就知晓咱们想要夺回来,说不定,此刻已经不下陷阱,等著咱们往里钻。”
最先说话那文臣立刻反问:“那你说,眼下如何是好?”
“我倒是觉得,应当守城,且请殿下休书一封给织王,就说三公主势大,若其攻下云京,下一个便是孟州,织王知晓其中利害,定然会率兵来救,届时咱们里外夹攻,定可破解困城之危。”这人明显也是老谋深算,道出一个驱狼吞虎之策。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是附和,觉得是当下最合適的应对方法。
赵琛却是没吭声,看得出,他有別的顾虑。
“殿下,如今形势危急,不可再迟疑了,当速速决断!”有臣子上前说道。
上面赵琛深吸口气,眯著眼问:“守城求援是好计,可本王確实有所顾虑,就说织王收了本王的信,若是他发兵来救,倒还好,本王是怕,他不来救,反而趁梧州兵力空虚,发兵去攻,岂不是便宜了他?”
下面眾人一愣,显然,赵琛所言也不是没有可能。
甚至说,可能性很大。
兵者诡道,不可用固定的思维去考虑,各种可能都得考虑进去。
“殿下,无论织王是发兵来救,又或者是偷袭梧州,对咱们来说都是好事,毕竟敌军若知家中失守,定然会慌乱阵脚,一定会马上回救,如此咱们困城之危可解,若是再追击对方,或能一举將其击溃,彻底解决这个麻烦。”文臣諫言。
赵琛沉思,明显已经有些意动,毕竟他现在的选择不多,要说主动出击夺回望京城,他是有些不敢的,因为一旦失败,他就彻底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了。
如一场豪赌,赌注太大,他根本不敢上桌。
就在他迟疑之间,又有人上前笑道:“殿下何须忧愁,我有一法,可定乾坤!”
眾人一看这人,神色各异,尤其是不少文臣此刻皆是露出鄙夷之色,显然是十分瞧不上这个人。
赵琛一看,笑道:“国师可有退敌良策?”
此刻眾人后面,几个文臣低声交谈:“今日议军政大事,却叫了这新晋国师,呵,可曾见他那方巾上绣的北斗七星?活脱脱云京天桥下卖卦的装扮。”
“此等江湖市井之徒,持些呼风唤雨的小术媚上,可恨!”
“嘘,小声点,別让人听著。”
“怕什么?我景国二百三十载基业,几时需靠这些江湖术士治国?简直荒唐。”
前面,正准备献计的国师”耳朵一动,明显听到了那两个文臣的交谈,微微一笑,抬手掐了个术诀:“背后说人才是不齿,便罚你们三日不能说话,看你们下次敢不敢再乱嚼舌根。”
话音刚落,之前交谈的两个文臣立刻是惊恐地抓著脖子,他们感觉舌头麻木,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声音。
这一幕,立刻是引得周围文武官员面色大变,想要开口质问,却又不敢。召王赵琛却是急忙问道:“国师若是有妙法,可直接说,若能退敌,定给国师记个头功!”
那国师看上去年过半百,却是穿著特製的法师”衣袍,绣著七星耀纹,看上去极为华丽。头戴星冠,手持拂尘,此刻面带微笑:“殿下所虑,不外乎就是赵三公主,倘若將其诛杀,那数万大军定会土崩瓦解。”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斩將搴旗之事自古有之,可想要做到这一点也是极难,此外赵君仪乃是召王之妹,同样是皇族贵戚,在眾人心里,可败之,却不可杀之。
赵琛明显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表现得有些迟疑。
“这......国师,不管怎么说,那都是赵家公主......”还没说完,下面的国师便上前一步道:“那这位赵家公主率兵前来,咄咄逼人,可曾想过殿下乃是她的兄长?”
一句话,便让赵琛没了顾虑,深吸口气,下定决心:“国师有法子?”
“殿下,我可施术杀之数,以命损命,只需那赵三公主生辰八字,即便她有万军保护,我也可將其诛杀。”国师一脸自信:“只需殿下点头,在下便去施法。”
“殿下不可答应,此乃祸国乱政之术,且三公主乃是陛下女儿,殿下血亲,怎能以术袭杀?”立刻就有老臣忍不住劝諫。
“是啊,若真的行此举,便是成功,这天下人又会如何看待殿下您?万万不可啊。”有的直接跪下劝阻。
“迂腐,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况且也並非是殿下无事生非,乃是那赵三公主欺人在先,若她不领兵进犯,殿下又怎会杀她?她先不仁,殿下又何必守义!”国师瞪眼驳斥,目露杀气。
而那些老臣却一个个不怕死,怒目回瞪。
一时之间,大殿之內火药味十足,也有一些臣工上前力挺国师,双方谁也不让谁,若不是环境不允许,不然,怕是很可能直接大打出手。
“眾位!”这时赵琛提高声音:“我意已决,赵君仪率军来犯在先,本王反击在后,世人便知,也只会说她先挑起纷爭,国师尽可去施术,本王还是那句话,此战若胜,国师乃是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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