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遇閒来无事,隨意的瞥向棋盘。
这一看之下,秦遇眼前陡然一亮。
这是……
三劫循环?
秦遇又仔细的看了看。
嗯,还真是三劫循环!
这一下子,他就明白了。
难怪这俩老头搁这大眼瞪小眼呢!
敢情是陷入了这种局。
见秦遇盯著棋盘看得出神,苏彧不禁诧异,“你小子也会下棋?”
“略懂,略懂。”
秦遇打个哈哈,“话说,这棋局是您二位下出来的?”
“不是。”
苏彧摇头,“这是棋谱上的残局,你不是略懂吗?连这都不知道?”
“我这种天才下棋从不看棋谱。”
秦遇吹了个牛逼,笑著询问:“合著您二位在这里破解残局?”
“对。”
苏彧頷首,又好笑的看秦遇一眼。
不吹能死?
还不看棋谱下棋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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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二位可真有閒情雅致!”
秦遇竖起大拇指。
这俩老头,大过年的不去凑热闹,却躲在这里破解残局?
这份閒情雅致,著实难得。
苏彧笑笑,“你来找宋相是有事吧?”
“没事啊!”秦遇摇头一笑,“我就是想著宋相一个人在附上,来替他那远在閔地的儿子探望一下他,陪他说说话。”
“老夫信你才怪!”
苏彧按著膝盖站起来,“老宋,时间也不早了,今日咱们是破不了这棋局了,我先回了!等哪天有空了,咱们再好好探討一下这棋局!”
“行吧、行吧!”宋拙倒也不挽留,“秦遇,替我送送苏老。”
“都是老伙计了,送什么送!”
苏彧抄起桌上那杯放凉的茶水灌下去,半佝僂著身体,挥手离开。
虽说苏彧不让送,但秦遇还是跟上去,一直將苏彧送出门。
等秦遇回来的时候,南雀儿也替宋拙诊断完了。
当著宋拙的面,南雀儿还是说宋拙的身体调养得不错。
宋拙知道这丫头在骗自己,也没有点穿。
“说吧,你们来找老夫,所为何事?”
宋拙笑呵呵的询问两人。
“……”
秦遇哭笑不得,“我们能有什么事啊?真就只是来探望你一下啊!”
合著在这俩老傢伙眼里,自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这跟谁说理去啊!
“当真?”
宋拙半信半疑。
他確实以为秦遇来找自己是有要事或者是遇到难题了。
秦遇翻个白眼,“比真金白银还真!”
“得!算老夫误会你们了!”
宋拙呵呵一笑,“既然你没事,那老夫就跟你说点事吧!”
“什么事?”
秦遇狐疑。
宋拙没有马上说,转而抱歉的看向南雀儿,“老夫想跟这个混帐单独聊聊,麻烦你迴避一下。”
“好!”
南雀儿轻轻点头,迅速退出房间。
秦遇疑惑。
这老头,是有啥重要的事要跟自己说?
宋拙邀秦遇坐下,又拿起茶壶准备秦遇倒上一杯茶。
“別別,还是我这个晚辈来!”
秦遇赶紧从宋拙手中接过茶壶,给宋拙和自己各自倒上一杯茶。
宋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才笑呵呵的问:“听苏彧那老傢伙说,高遗已经开始针对你了?”
“就这事儿啊?”
秦遇哑然失笑。
就这,也值得让南雀儿迴避?
“对!”
宋拙微微頷首,“此事你是怎么想的?”
“当然是用脑袋想啊?”秦遇打个哈哈。
宋拙嘴角一抽,脸色陡然严肃起来,“老夫跟你说正事呢!別嘻嘻哈哈的!”
秦遇收起脸上的笑意,正色道:“老实说,我在朝堂那天,也不明白高遗为何突然这么针对我,后来我想到你和老爷子曾经跟我说的那些话就明白了!站在高遗的位置上,他必须这么做……”
说到底,不过是“平衡”二字!
高遗本就是要跟他们对立的,把他作为政敌,再正常不过。
不止是他,站在他们这边的人,都可能成为高遗的攻击对象。
“明白就好!老夫还怕你想不明白呢!”
宋拙頷首,脸上的神色也放鬆下来,“既然你明白了,老夫也给你提个醒!高遗对朝廷的作用非常大,你在跟高遗斗的同时,要学会利用高遗去达成自己和朝廷的目的!”
秦遇低眉思索片刻,嬉笑著问:“怎么利用?”
“那是你的事!”
宋拙放下手中的茶杯,“现在別问老夫,倘若你哪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可以来问老夫!当然,前提是老夫那个时候还活著!”
“瞧您这话说得!”秦遇宽慰道:“就你这精神头,怎么著也能再撑个十年啊!”
“你当老夫三岁小孩呢!”
宋拙笑瞪秦遇一眼,“行了,老夫心里有数,用不著你安慰!”
“好好!”
秦遇打个哈哈,“对了,我跟你说个好笑的事……”
说著,秦遇又跟高遗说起吕嗣暴打史怜儿的事来。
秦遇倒是说得高兴,但宋拙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秦遇察觉到宋拙的异样,顿时狐疑的问:“宋相,你这是怎么了?”
宋拙喘著粗气,没好气的瞪著秦遇:“你们两个混蛋,等著挨抽吧!”
“啊?”
秦遇不明所以,“宋相,我胆小,你可別嚇我啊!”
怎么就挨抽了?
史家有这么了不得吗?
宋拙黑脸瞪著秦遇:“你觉得,陛下为何要给吕嗣和史怜儿赐婚?”
“我哪知道?”
秦遇两手一摊,“说不定陛下是突然心血来潮呢?”
“屁!”
宋拙忍不住爆粗口,“我猜,陛下应该是在为整顿盐务做铺垫!”
“整顿盐务?”
秦遇眼皮一跳,默默的思索一番后,试探著询问:“宋相的意思是,陛下希望借两家联姻,减小整顿盐务的阻力?”
“算你小子聪明!”
宋拙轻轻点头,“陛下前几年就一直想整顿盐务,但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实施!如今閔地打下来了,閔地之盐可代替海、沅两州之盐,陛下对那些盐商的容忍度应该也到极限了……”
先帝在位时,那些盐商倒还算是本分。
盐商嘛,涉及税务方面,多少都有点问题,只要別过分就行了。
但隨著先帝去世,那些盐商就逐渐开始变得贪婪。
大寧前些年內忧外患的时候,那些盐商更加贪婪无度。
赵鸞亲政的第二年,就有过彻底整顿盐务的想法,並且还跟他商量过。
但经过他们的商量,他们都觉得那时不是整顿盐务的时候。
在赵鸞警告过史家以后,那些盐商总算是收敛了些,这几年上交的税收也还过得去。
但,也仅仅只是过得去,吃相不是太难看。
如今,赵鸞有了更多选择的余地,多半是再次动了整顿盐务的念头了。
“这样么?”
秦遇摸摸下巴,默默的思索一番,满是好奇的问:“宋相,史家真有这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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