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锐进离开后。
钱向荣把於玥拉到一边，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道：“小玥，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你说句心里话，我对你怎么样？”
於玥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紧。
自从当了钱向荣的秘书之后，形形色色的人见了不少。
见得多了，自然也就能够总结出规律来。
通常来说，只要是开始打感情牌，那么大概率会伴隨著让人为难的要求。
不过，於玥还是抱有一丝侥倖，点头回道：“很好！”
钱向荣露出和善的笑容道：“小玥，其实男女之间，也就那么回事。”
“庞咏革虽然五大三粗的，但我估计他玩女人玩的多了，没表面看起来那么厉害。”
“你委屈一下，就当是陪庞咏革玩玩。”
於玥瞠目结舌道：“你……你说什么？”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钱向荣，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钱向荣保持著笑容，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事后，我会给你补偿。”
“另外，这对你来说，也是一次机会。”
“你也可以凭本事，从庞咏革身上赚点外快。”
言毕，眨了两下眼睛，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於玥气到浑身发抖，有种一巴掌扇过去的衝动。
怒火攀升到了极致，她反而说不出话来。
她高中毕业之后，进到了永平煤矿工作。
然后，被钱向荣选中，做了秘书。
接著，没过太长时间，就成了钱向荣的情人。
钱向荣跟她说，等找到合適机会，就会把原配一脚踢开，把她娶回家里。
於玥信了。
结果就是，钱向荣所谓的合適机会，等了两年都没等到。
慢慢的，经歷的事情多了。
於玥自然不再像当初那样，对钱向荣的大饼深信不疑！
但，她还是选择自我欺骗，觉得钱向荣有朝一日，会兑现诺言。
而此刻，她没办法再自己骗自己了。
於玥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笑话一样。
“你……说的是真的？”於玥一字一顿道。
钱向荣自然知道，这位小情人此刻在想什么。
不过，他却没有安慰的意思。
只是点燃一支烟，说道：“小玥，你也不是黄花大姑娘了。”
“你的能力是没问题的，把格局打开，你会有更好的发展。”
“你可以试著把庞咏革当跳板，必要时候，我也可以给你提供助力。”
这番回答，自然不是於玥想要的。
不过，也没必要非追著要一个明確答覆。
不明確的答覆，其实已经算是明確答覆了。
“我知道了，我回去准备一下。”於玥长长吐出一口气，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钱向荣露出满意的微笑，说道：“去吧，好好准备。”
“衣服和化妆不用太花心思，关键是在床上的招数。”
“你琢磨一下，爭取把我教你的那些，全都给庞咏革用上。”
对於他来说，女人只不过是用来发泄的工具而已，没有什么可心疼的。
再说，都玩了两年了，早就玩腻了。
钱向荣早就动了换秘书的心思。
他想著，这次把於玥的最后价值利用完。
然后，马上换个秘书。
於玥像是行尸走肉般，走出了国营饭店。
阳光照在身上，她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不知过去多久，她回过神来，发现来到了邮局门外。
邮局距离国营饭店並不算近，隔著三条大街。
奇怪的是，於玥像是“断片儿”一样，完全记不起来是怎么走过来的。
“这可能就是天意吧……”於玥喃喃自语，隨即目光变得坚定。
她大步流星，走进了邮局。
找在邮局上班的一位高中同学，借了自行车，直奔九龙煤矿而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赵弘毅和钱向荣毫无疑问是敌人，而现在她也把钱向荣当成敌人。
所以，四捨五入，约等於她跟赵弘毅是朋友。
一路骑行，到了九龙煤矿。
於玥登记过后，去到了赵弘毅的办公室。
“找我什么事？”赵弘毅没有任何客套话，开口便直奔主题。
於玥也不废话，直言道：“我不是代表钱向荣来的，我是代表我自己，过来向你求助。”
“求助？”赵弘毅饶有兴趣道：“求助什么？”
於玥也不隱瞒，把自己跟钱向荣的关係，以及钱向荣把她拋弃，让他去陪庞咏革的事，如实说了一遍。
赵弘毅听完之后，兴致缺缺道：“你是想让我帮你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摆脱那个庞咏革的纠缠。”於玥说明意图，接著又说道：“作为回报，我可以在钱向荣身边充当你的眼线。”
“没兴趣。”赵弘毅想都不想，直接一口回绝。
於玥顿时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要跟你玩反间计的意思。”
赵弘毅摇头失笑道：“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也知道你不是在玩反间计。”
“因为以你的智商，也玩不来反间计。”
“你！”於玥当场气急。
她原本以为，只要她提出合作，赵弘毅应该很爽快的答应才对。
可没想到的是，她只猜对了一半。
赵弘毅確实是很爽快！
但却不是爽快的答应。
而是爽快的拒绝。
赵弘毅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吐出烟雾道：“你先別不服气。”
“按你的说法，你在钱向荣身边待了差不多两年半的时间。”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於玥愕然，直接被问懵了。
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心里却直犯嘀咕：两年半的时间，能意味著什么？
赵弘毅说道：“两年半的时间，个人练习生都能出道了。”
“可你，却连於向荣的致命把柄都没抓到一个。”
“这难道还不足够说明你有多无能吗？”
於玥低下头，一副很羞愧的样子。
但隨即，像是想到什么，抬头说道：“我承认，我是挺无能的。”
“可你刚刚说的什么练习生，什么出道，是什么意思啊？”
赵弘毅摆了摆手，回道：“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以你的能力，帮不到我什么。”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別在我这儿碍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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