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人，几乎同时起立。
这不是安排好的，没有任何人指挥。
是音乐本身的力量，让所有人无法安坐。
舞台上，顾衍拨动琴弦，身体隨著节奏微微晃动。
他没有刻意耍帅，但那种浑然天成的鬆弛感，比任何精心设计的舞台动作都更吸引人。
当顾衍开口的第一句出来，全场再次炸裂。
日语！是日语！
而且是他们从未听过的日语歌！而且顾衍的声音和刚才完全不同。
现在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慵懒的沙哑，一种漫不经心的洒脱，有一种“老子不在乎”的鬆弛感。
那种感觉，太新鲜了。
台下的尖叫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
顾衍继续唱，语速飞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舌头打结一般，但实际上却没有，压根不影响听觉的体验感，反而效果出奇的好。
当来到副歌前的那一句，顾衍的声音忽然压低，带著一点自嘲，一点无奈，一点说不清的复杂。
全场观眾下意识屏住呼吸。
然后……
副歌炸了。
“我是个loser，所以就算虚张声势也无所谓吧！”
“再一次再一次前行吧，我们的声音！”
……
顾衍的声音完全放开，那旋律像是有魔力一样，瞬间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钻进每个人的心里。
台下彻底疯了。
五万人跟著节奏疯狂跳动，萤光棒挥舞成一片彩色的海洋。
有人跟著喊，虽然不会日语，但那旋律太洗脑了，太震撼了，副歌部分听一遍就能跟著哼。
“loser！loser！”
“最高！最高！”
尖叫声和跟唱声匯成一片巨大的声浪，震得整个东井巨蛋都在颤抖。
舞台上，顾衍继续唱著。
他完全进入了状態，声音里的那种鬆弛感和自嘲感越来越浓，像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loser，在舞台上尽情发泄。
台下的人群越来越疯狂。
有人开始跟著节奏跳，有人高举双手跟著喊，甚至有人直接撕烂自身的衣服挥舞起来，颇有脚盆鸡人的风格。
那种氛围，已经不是演唱会了，而是一场狂欢。
一首歌还没唱完，就已经有人开始期待第二遍。
终於，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顾衍站在舞台上，微微喘著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欢呼声炸裂开来，比之前更加疯狂。
五万人的声音匯成一片，震耳欲聋。
顾衍站在舞台中央，看著台下那片疯狂的海洋，嘴角微微勾起。
他抬起手，轻轻压了压。
欢呼声渐渐平息，但那股狂热的气氛还在，每一个人都在看著他，等著他说话。
顾衍深吸一口气，然后笑著用日语开口。
“喜欢吗？”
话音刚落，全场再次瞬间沸腾。
“喜欢！！！”
“最高！！！”
“再来一遍！！！”
顾衍等欢呼声稍歇，才继续说下去。
“这首歌叫《loser》，是我为今晚专门准备的。”
顾衍稍稍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loser，那个迷茫无助的，不知道该往哪走的自己。”
“但没关係，因为承认自己是loser，才是真正开始变强的第一步。”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稀稀拉拉，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最后，匯成一片巨大的掌声。
顾衍看著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虽然脚盆鸡人的性子的確是恶劣了一些，但对於真正优秀的音乐来说，也是狂热到了骨子里。
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不会因为他是龙国人而受到偏见。
舞台上，顾衍大口喘著气，汗水顺著脸颊滑落，一连唱这么多首歌没停一下，把他累的够呛。
很快，一个身影小跑著到顾衍旁边递水，顾衍见状不禁挑了挑眉，然后喝了一口，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怎么样？我帅不帅？”
“臭美吧你。”叶紫没好气说道，但眼睛里却洋溢著笑意。
这一幕被眼尖的龙国粉丝发现了，立马喊了起来。
“臥槽！是嫂子！”
闻言，不少龙国人马上起鬨起来。
而周围的脚盆鸡人则是一脸懵逼，听不懂听不懂，压根听不懂啊。
顾衍隱隱听到了一些声音，然后笑道。
“好了好了，让我先缓一下，刚才那首歌太累了。”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有人用蹩脚的龙国语喊道：“顾衍君！休息一下！没关係！”
顾衍冲那个方向挥了挥手，然后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
“接下来，我想唱几首龙国语的歌。”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可能你们听不懂歌词，但我希望你们能感受到那些歌里的情感。”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掌声渐渐蔓延，最后匯成一片。
虽然不像《loser》那么狂热，但这一次，没有任何人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他们愿意听。
哪怕听不懂，也愿意听。
顾衍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第一首，《灯火里的龙国》。”
舞檯灯光暗下。
几秒后，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顾衍身上。
背后的大屏幕缓缓亮起，是龙国各地的夜景，繁华的都市，寧静的乡村，万家灯火，星河璀璨。
前奏响起，是一段悠扬的钢琴声，伴隨著隱约可闻的弦乐。
顾衍开口，声音温柔而深情。
那歌声像一阵温柔的风，拂过每个人的心田。
台下安静极了。
五万人鸦雀无声，只有那歌声在巨蛋里迴荡。
听不懂歌词，但那旋律里的温暖，那画面里的美好，直抵人心。
有人悄悄举起手机，录下这一幕。
有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浸在旋律里。
当副歌响起，那恢弘而温柔的旋律如同潮水般涌来，背后的大屏幕上，万家灯火与星河交相辉映。
一曲终了，全场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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