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偷盗者？

    第122章 偷盗者？
    贼？
    克拉丽丝的话让格林有些恍然。
    是啊，能在教会偷走东西，並直到现在还没有被抓，確实有做贼的天赋。
    再结合莉莉安之前的种种行为，格林不得不承认，莉莉安的比喻很贴切。
    “嗯，確实像个贼。”格林点头，表示认可。
    “不，我说的不是简单的贼，而是偷盗者途径。”克拉丽丝压低声音，蹙眉道。
    “偷盗者？”格林重复著这个词，好像听谁说起过。
    突然，他猛然怔住，失声道：“苟、苟三家中那个？”
    克拉丽丝显然没有想到格林的反应这么大，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你知道？”
    格林点点头，“莉莉安给我学徒魔药的时候，曾经提及过。还有一家是占卜家。”
    “对。学徒、偷盗者、占卜家因为诡譎的能力，生存相比其他途径要高很多。但正面作战能力欠缺，所以被人戏称苟三家。”
    “而偷盗者途径是一条极其危险、擅长欺诈、盗窃和命运干扰的途径。”
    克拉丽丝看了看面前的食物，似乎失去了兴致。她唤来服务生，又给空了的酒杯续上一些。
    “请慢用。”服务生微微躬身，轻声道。
    克拉丽丝礼貌的道谢，待服务生走远后，她才继续开口：“这个途径是所有非凡者唾弃的，他们天生擅长寻找並拿走別人最珍贵、最隱秘的东西，不一定是实体物品，也可能是想法、念头、甚至是一小段运气”。听说高序列者更是能玩弄命运於股掌。”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向这位新人普及更危险的知识：“莉莉安能轻易潜入守夜人小队和教会重重看守的宝库，盗走静謐之泪”而不触发警报，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这可不是一个魔女能做到的。”
    “或许吧。”格林简单回应了一句。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算了，你刚接触非凡，不理解也是正常的。”克拉丽丝的身体后仰，单手扶额，“记住，远离那个女人，虽然我不得不承认她有几分姿色。”
    格林点头，隨即问道：“莉莉安逃掉你不追吗？”
    克拉丽丝端起酒杯，目光看著玻璃杯，轻声道：“这次她逃不掉，我在她的身上放了点东西。”
    说完，她一饮而尽，然后叫来服务生付了7镑4苏勒，又额外付了2苏勒作为小费。
    克拉丽丝站起身，看向格林，“明天，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离开餐厅，饱食带来的暖意很快被奥伯哈芬冬夜的湿冷海风驱散，身体开始泛起疲惫0
    果然，人吃饱了就想要睡觉。
    格林裹紧外套，快步向黑水巷方向走去。
    偷盗者途径。
    如果莉莉安真的是这条途径的非凡者，那她之前所有的行为，会不会都有种其他的自的？
    可欺诈、盗窃、命运干扰————这些词汇，却始终无法与那个狡黠的女人重叠在一起。
    为什么？如果她真的是偷盗者途径，那她为什么要扮演一个魔女途径的非凡者呢？繁花园知道吗？
    这是最让格林想不通的。
    魔女途径同样声名狼藉，但至少魅惑的特性相对“直白”。
    而“偷盗者”，按照克拉丽丝的描述，偷盗者途径更加诡譎和不可捉摸。她大可以用更隱蔽的方式接触自己，何必多此一举，扮演一个已经足够引人警惕的身份？
    接近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交易————？
    格林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隔著衣物触碰到“缄默使者”冰冷的轮廓。
    这把枪，莉莉安借走，现在又还了回来。如果她真是偷盗者，以欺诈和窃取为目的，为什么要把一件稀有的封印物还回来？
    这不符合“偷盗”的逻辑。
    除非————归还本身，就是一次更精妙的“盗窃”？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慄。他停下脚步，靠在一条昏暗小巷的墙壁上，深吸了几口气，试图理清思路。
    “她完成了交易————”格林低声自语。
    魔药给了，笔记给了，枪还了。
    从表面看，她甚至有点“守信”。
    但这恰恰是最可疑的地方。一个被黑夜教会通缉、盗走三级封印物、疑似身兼多重身份的危险人物，会如此“恪守”与一个刚成为非凡者、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新人的约定？
    除非，交易的內容，远不止表面上那些。
    克拉丽丝说，偷盗者可能偷走想法、念头、运气，甚至干扰命运。
    莉莉安在交易中，是否已经“偷走”了某些他尚未察觉的东西？比如，他对她的某种程度的“信任基础”？或者，通过这次交易，在他身上建立了某种隱秘的“联繫”，便於未来的操纵或窃取？
    那本深褐色笔记本，除了知识，是否本身就是一种“標记”或“契约载体”？
    还有“缄默使者”。会不会被动了手脚？
    越想，格林的思绪就越发混乱，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
    莉莉安的行事逻辑似乎完全违背常理，充满了矛盾与逆反。如果不能摸清莉莉安真实的非凡途径，自己根本无法用正常的思维去预测和防范。
    “不能被她牵著鼻子走————”格林用力揉了揉眉心。
    克拉丽丝的警告是对的，减少接触，保持警惕。但现状是，他已经深度捲入。他无法完全割裂与莉莉安的联繫。至少现在不能。
    “苟三家————”格林反覆念叨著这个不那么顺耳的称呼。
    “占卜家能对命运进行推测，那我能不能通过占卜来推敲命运中的异常点呢？”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便挥之不去，在心中疯狂滋长。
    虽然他走的並不是占卜家，但他可以找一个占卜家，那个刚刚结实的莉婭·霍恩。或许能从命运的蛛丝马跡中，窥见莉莉安真实意图的一角，或者至少，確认自己身上是否已被“偷走”了什么无形之物。
    想到这，格林觉得这个方向比独自胡思乱想要靠谱得多。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打扰她休息。”
    格林招手拦下了一辆公共马车，“你好，下城区的渡鸦巷，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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