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心急的小姑娘

    第129章 心急的小姑娘
    莉婭感到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包裹了自己，眼前的灰雾景象开始旋转、模糊、褪色。
    那种无限高远和古老的感觉迅速抽离，熟悉的草药味和烛火的热度重新涌入感知。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坐在自家小屋的书桌前，手里还握著那枚用於占卜的银幣，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刚才的一切，仿佛一场宏大而真实的梦境，但脑海中“灰境行者”的话语、
    阿罗德斯的规则、以及那没入体內的灰白光丝，都清晰得不容置疑。
    莉婭捂住胸口，心臟仍在狂跳。
    “是真的————都是真的————”她喃喃道，然后猛地扭头看向格林。
    “格林先生！我————我得到了回应！伟大存在的庇护！我现在可以帮你占卜了！”
    格林一愣。
    我当然知道，但你的反应咋比我还要大？
    “恭喜你，莉婭小姐。”格林定了定神，“感谢你的热心。不过————你看，时间已经很晚了。”
    他指了指窗外浓重的夜色和桌上早已冷却的蜡烛灰烬。
    “而且，你似乎刚刚经歷了一次————嗯，深刻的灵性体验，需要时间平復和消化。占下需要稳定的灵性和清醒的头脑，贸然进行，对你对我，都可能不够安全。”
    他顿了顿，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做出准备离开的姿態。
    “要不，我们下次再约时间？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今晚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他微微点头致意，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阿罗德斯已经给了他想要的答案，莉莉安確实並非魔女途径，而是错误途径。
    至於其他的，阿罗德斯既然说答案被偷了，那莉婭就更不可能占下到答案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和艾尔文查找线索。
    “等等！”莉婭叫住格林。
    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格林先生！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快步绕过书桌，拦住格林的去路，“我刚刚与愚者麾下的使者建立了联繫，又得到了赐福。现在正是占卜的最佳时机！您怎么能————怎么能说走就走？！”
    格林愣愣的看著莉婭，急了？不过隨后便理解了，此刻的莉婭，更像一个拿到了新玩具急於炫耀的孩子，或者一个被“神启”冲昏了头脑的信徒，“今天必须算！就现在！我已经准备好了，仪式、材料都是现成的！您不能就这样离开！”
    莉婭拦住格林，一副我不管的样子。
    “好吧。”格林嘆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那就麻烦你了，莉婭小姐。不过，请务必量力而行。”
    闻言，莉婭立刻点头，迅速回到书桌前，重新点燃蜡烛，摆好水晶球和那枚银幣。
    “请在心中默念你的问题。”莉婭闭上眼睛，双手虚悬在水晶球上方。
    格林照做，同时分出一丝灵性，警惕地感知著周围。
    他並不指望莉婭能占下出阿罗德斯都“看不到”的序列，但他好奇，在获得了那缕“灰雾赐福”后，她的占卜会发生什么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蜡烛静静燃烧。
    突然，莉婭的身体轻轻一颤。
    “不行————”她睁开眼，情绪明显低落下来，“什么也看不到，很抱歉。”
    这个结果在格林意料之中。连源堡的“全知之镜”都无法窥破的遮掩，一个序列9的占下家怎么可能突破？
    “没关係，对方早有防备。这不是你的问题，莉婭小姐。对方显然具备极高的反占下能力。你能感知到干扰的存在，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和————你新获得赐福的敏锐。”
    “等你晋升后，或许可以看到的更多，我相信你未来的路一定很远。”格林微笑道。
    他不得不鼓励这位年轻的小姑娘，而他也恰好需要一个能窥见命运的伙伴。
    “你说得对，格林先生。是我太心急了。”
    莉婭看著水晶球，“那股遮蔽的力量————非常奇特，不像普通的灵性干扰，更像是一种————否定”。它否定了答案”存在的可能性”本身。”
    这个描述和阿罗德斯的回答相差不多，但是后者更明確，被偷走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被偷走，是莉莉安自己藏起来了，还是她的身后有高序列的非凡者在替换。但无论是哪一种，对格林来说都是非常危险的。
    “描述的不错，”格林讚许道，“这本身就提供了信息。谢谢你，莉婭小姐。今晚你已经帮了我大忙。”
    格林起身，“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关於今晚发生的一切请务必保密。就当我没来过。”
    他刚走出门，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补充道：“尤其是不要告诉艾尔文我来过。”
    莉婭捂嘴轻笑，“当然，他是个大嘴巴。”
    离开莉婭的小屋，冬夜的冷风让格林精神一振。
    “答案被偷走了————”阿罗德斯的话在耳边迴响。
    如果莉莉安已经能“偷走”关於自身序列的“答案”，那她的序列绝对不低，至少是序列7，甚至可能是序列6。她偽装成“魔女”潜伏在繁华园，究竟想“窃取”什么？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缄默使者”。
    这把枪，她还回来这么干脆，不会动了什么手脚吧？
    突然，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她会不会已经“偷走”了这把枪的某些“概念”？比如“忠诚於持有者”，或者“不会伤害特定目標”？
    看来，得儘快找个安全的地方，用灵性彻底检查一下这把枪，最好能让克拉丽丝或伊莉莎用教会的方法鑑定一下。
    不多时，格林裹紧外套，再次踏入黑水巷那令人不適的潮湿与昏暗。
    他快步走向“老鰻鱼”，心中盘算著如何与艾尔文匯合。
    推开“老鰻鱼”吱呀作响的木门，丽萨正倚在柜檯后，百无聊赖地翻著一本封面花哨的杂誌，听到门响，懒洋洋地抬眼。
    “哟，这么快就回来了？”她看到格林，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怎么，我们那位英俊的同事没跟你一起？还是说————他办事”效率太高，已经完事走人了？
    ”
    格林没理会她的调侃，直接问道：“艾尔文呢？他回来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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