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討好一位女神，得罪另一位女神

    第121章 討好一位女神，得罪另一位女神
    “这个问题很难有標准答案。我没有沦为夺心魔的奴僕，没有隨时会被吃掉脑子的危险，所以无法评判女术士的抉择是否值得。
    或许我会坚持底线，即便付出生命，也要做一个好人。或许我会比女术士更加不堪，为了摆脱夺心魔的掌控，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做出任何恶行。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你得为自己的抉择负责，坦然接受所作所为带来的一切后果。
    其实这些道理，你应该都懂。只不过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一时间难以迈过心里的难关。”
    马文没有正面回答艾蕾的问题，评判女术士的对错，只是说了一些“正確的废话”。
    不过这些“正確的废话”似乎还挺有用的。
    艾蕾靠在他身旁，一言不发，过了好一阵，才直起身来。
    她的脸上，已经再度恢復了神采：“谢谢你，马文。奎塔这种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一时间有些陷在了她的境遇中。
    好在你让我知道了，即便是睿智博学，总是为所有事情都做好充分准备的罗德哈特先生，也有很多拿不准的事情，甚至对未来，也心怀不安。
    这让我好受多了。
    就像你说的，道理其实我都懂，只是需要时间抚平这件事造成的心理影响。”
    “我有你说的那样，对未来感到不安？”马文笑道。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对道途”之事如此感兴趣，难道不是因为心中有极大的不安全感吗？”
    马文发现自己还真没法反驳。
    这大约就是“知道得越多，恐惧越大”吧。
    如果马文只是穿越成一个乡下农夫，没有系统面板，生平见识过的最强超凡力量，也就是某个法师学徒在节日上用戏法表演的魔法烟花。
    那他肯定不会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每天考虑得最多的，也就是如何耕田播种，家里的牛吃多了豆子胀气该怎么办，这一类琐碎农事。
    但是现在，当马文掌握了魔法，知晓了诸神之事，看到了费伦万年歷史上那些灾祸与悲剧，他想当一个快乐无知的农夫，也不可能了。
    为了生存，为了安全，唯有走上那条追寻至高力量的道路。
    就在马文陷入遐思的当口，女骑士將自己的金色发梢挽到耳后，一张娇顏越靠越近。
    然后，马文就感觉到右边脸颊上，留下一个温热湿润的印记。
    “別误会，只是谢谢你让我倚靠肩膀。”艾蕾笑著跳下沙发，向马文摆摆手，“好好休息吧，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著手对付夺心魔了。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虽然这位斯特尔曼家的大小姐，摆出一副洒脱的样子，但是马文注视她离开的背影时，分明看到了一对红透的耳朵。
    “现在就上床睡觉的话，说不定会做个好梦————”马文摸了摸带著少女余香的脸颊。
    不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现在，关於“道途”的话题，罗伊德牧师和艾蕾，都提供了各自的见解。
    不过马文还需要得到更全面的信息。
    他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枚橡子，放在地上。
    这是马文將长夏之树献给喜乐庭之后，从妖精女王的女儿，维拉斯內芮手中，得到的一件魔法物品。
    “最美丽的橡树公主殿下————”
    马文按照之前维拉斯內芮教的方法，以橡子为核心，画好魔法阵，然后將上述讚美之语念诵三遍。
    顿时，脚下的魔法阵发出翠绿光芒，橡子开始生根发芽，不断扩大，最后形成一个有林木花草，有池塘鸟兽的小型幻术盆景。
    一个身高只有2尺多的女性妖精，投影在盆景上方。
    她赤著双脚，身上只穿一件手帕大小的薄纱衣物，头戴花冠，气质混杂著端庄与魅惑，有完全不应该属於凡间的美丽。
    “啊，马文·罗德哈特！我还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你呢。毕竟，像你这样有趣而且博学的凡人，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橡树公主在马文身边绕著飞来飞去，发出活泼的笑声。
    “您好，橡树公主殿下。”马文问候道。
    虽然对方看上去像个纯真无邪的少女，但毕竟是一位神祗，而且背景大得嚇人，马文可不会，也不敢被对方的美貌迷得晕头转向。
    他知道这位天真烂漫的女神很不著调，如果不主动引导的话，对方可以和自己閒聊一整年。
    马文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铁盒：“橡树公主殿下，这是我为您准备的礼物。”
    “什么礼物？是戒指吗？如果用这么丑的铁盒子装，我可不会接受你的戒指。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被凡人求婚呢。虽然不能答应你，不过我可以给你唱一支歌————”
    马文直接无视了对方的嘰嘰喳喳，直接將铁盒打开。
    这个有【遮蔽物品】功能的铁盒里，装著之前从小鬍子灵能武士身上，搜出来的一枚枪板棋子。
    这枚棋子，是红骑士赐下的圣物。
    眾所周知，红骑士是策略女神。
    重点是“女”。
    而正在马文面前展现其天真烂漫一面的维拉斯內芮，也有善变、虚荣、嫉妒的一面。
    这位橡树公主总是鄙视其他女神的美貌与智慧。
    第一次和马文见面时，她甚至直接表示，如果这位凡人法师能够告诉她一些其他女神吃瘪的小故事，让她开心，她不会吝嗇赏赐。
    现在，马文手头这枚已经几乎失去价值的残破圣物，到了发挥余热的时候了。
    看到铁盒子里的东西，橡树公主先是一脸失望的嘟囔道“原来不是戒指，没意思”。
    不过等她感应到了棋子上残存的一丝红骑士的神力，顿时来了兴趣，缠著马文讲述其来歷。
    於是，马文一五一十的將苏迪曼的遭遇，告诉对方。
    “嘻嘻，那个有恋父情结的板甲猩猩女，居然也有失算的时候，她不是讲究策略与智慧吗，为什么这一次却挑选了一个蠢到向夺心魔屈服的凡人，来作为神选？”
    橡树公主听完马文的讲述，高兴得手舞足蹈。
    据说，红骑士是一位有著一头长长黑髮，气质让人敬畏，却又十分美丽的女神。
    她身穿一套血红色板甲，眼中闪烁著红宝石般的光芒，总是冷静而理性。
    和维拉斯內芮属於完全相反类型的女性。
    也难怪橡树公主殿下如此看不惯对方。
    如果“板甲猩猩女”只是贬低，那么“恋父情结”就纯属污衊了。
    红骑士是战神坦帕斯的从神，而且確实將坦帕斯作为父亲来尊敬，但两位神祗之间的关係，还是相当正常的。
    不过马文当然不会为红骑士辩护。
    既然选择討好一位女神，那么得罪另一位女神，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其中虽然有风险，但是总体也在可控范围。
    因为自神上神艾欧修復命运石板以后，诸神能够用於干涉凡世的手段，已经被大幅限制了。
    策略女神就算想要找马文算帐，要如何確定他的身份和位置，都是很难办到的事情。
    而且，马文也不认为这位守序中立阵营，而且与勇气与牺牲之神托姆交好的女神，会为了这点小事就大动干戈。
    “马文，你想把这枚棋子送给我？”
    “当然，公主殿下。”
    “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我会把它放在珍宝室里。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和其他人说。作为一名聪明的女神，我当然不会让仰慕我的凡人，陷入麻烦当中。”
    维拉斯內芮飞到马文肩上坐下，两条腿荡来荡去：“我该怎么回报你呢，凡人？”
    “我想要知道有关道途”的全部信息。”马文说道。
    “道途”啊————这可是关係到整个国度天宇的大秘密，还和艾欧大人的宏大谋划有关，关係著所有凡人，以及所有神祗的命运。
    这种大秘密，我可不能轻易告诉你。”
    维拉斯內芮一脸严肃的说完，同时仔细观察马文的表情，却发现对方並没有如自己期待般一脸惊诧，甚至嚇得倒吸一口凉气。
    “哼，马文你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过沉稳了，一点也不好玩。”
    维拉斯內芮抬起脚，试图用脚丫去夹马文的脸。
    可惜她只是投影，没有实体，没办法做到。
    这位橡树公主殿下气馁得嘟起脸，隨后说道：“好啦。大秘密是真的，但是不能轻易告诉你，是假的。现在听好了，你可能是艾欧重塑命运石板以来，第一个完整知道道途”意义的凡人————
    道途，是掌握神力的升华之路，也是世界法则对你存在的认可。由信念、理想、准则、性格、能力、天赋等因素共同铺就。”
    这位女神的解释，確实比罗伊德牧师和艾蕾更加清晰明確。
    不过马文更关心的是，如何开启自己的道途。
    听马文讲述了自己的疑问后，维拉斯內芮说道：“凡人要想开启道途，有三种办法。
    第一种，就是像那个伊尔梅特的牧师一样，遵循所信仰神祗的指引。
    不过遵循神祗指引”，这本身就是性格与准则的体现。
    虔诚的信徒可以用这个方法，但是像马文你这种顶天当个泛信者，比起神祗更相信手中魔杖的法师，却走不了这条路。”
    橡树公主不无遗憾的摇头道：“要不然，让你做我的神选，走上爱与美的妖精之道，不也挺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