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魔药学

    第141章 魔药学
    布鲁托声音中的泄气与鬱闷，让高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有传承，逆向破解奥秘是这个样子的。
    巫师世界虽然没有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这种事情，但是，没有老师的指引，仅靠结果去推导过程，依旧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当双方的技术与智慧不在一个层级的时候，即使强大者不做遮掩，弱小者也难以窥探其中的奥秘。
    就比如高文获得的不动之心符文阵列，这个符文阵列的高深程度，没有学过中级附魔学的巫师，连研究都做不到。
    收拾了一下东西，高文便披上学徒巫师袍出了门。
    地脉之火依旧是老样子，几个月的关门並没有让这件百年老店有丝毫改变。
    但是，当高文进门的时候，他立刻便注意到了店铺內部那股陈腐的气息。
    布鲁托依旧坐在柜檯后，看起来和四个月前没有什么区別。但是，巫师不能只看外表，尤其是布鲁托这种改造了自己的巫师。
    那股沉浮气味的源头，便是布鲁托。
    “老师，我来了，你————还好吗？”
    布鲁托看了眼高文，缓缓站起身子。
    “还行，不过是旧伤復发，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担心。”
    旧伤復发？
    高文曾听布鲁托提起过，在这次大招生回来的巫师基本都是受伤或者寿命將尽的巫师。
    但他没有想到，布鲁托这个后勤巫师也受了伤。
    似乎看出了高文的疑惑，布鲁托平静的解释道：“炼金巫师只是不用去正面战场作战，但是，维修炼金武器难免要靠近前线。
    更何况，星界战爭中，没有什么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即使是在后方，巫师依旧有可能被土著的死士暗杀。”
    进入实验室，布鲁托从书架上拿下了一本堪比字典厚实的魔法书。
    “魔药学不是我的强项，但教现在的你还是没有问题的。魔药学不同於附魔学，附魔学对於推导计算十分看重，实践只需要能做出来就好。
    但魔药学不同，同一个配方，不同的巫师做出来的药效甚至有可能相差一半。
    魔药学是实践重於理论。
    不过，这並不是说，魔药学可以不学习那些理论知识。”
    说著，布鲁托將魔法书交给高文。
    “这本书是我们这一脉的魔药百科全书，其中记录了我们这一脉巫师所见过的所有魔化植物、所有矿石、以及所有生物材料。
    想要学好魔药学，博物学一定要好。
    这本书你回去好好记下，一定要全部背会。”
    高文双手接过这本沉甸甸的百科全书，恭敬的回道：“我会的，老师。”
    將魔法书收好，布鲁托又拿出了一本新的魔法书。
    “这一本是我们这一脉对於各种材料搭配关係的推导记录。
    魔药学的內在机理十分复杂，很多时候受限於当时的条件，巫师得出的结论並不一定正確。
    所以在这本书你可以经常看到前后矛盾。
    这些矛盾有的我可以给你解释，但有的我也解释不了。而你要做的，便是將他们全部记下来。
    等你成为了巫师，再去想如何化解矛盾。”
    高文再次接过魔法书，將书本翻开。
    在书本的扉页上，不知道那位巫师写了这么一段话。
    【新纪元是魔药的纪元。】
    看著这句话，高文脸上一时间不知道作何表情。
    开拓纪元让巫师可以获得的材料种类几何倍的增加，这本该极度利好魔药学。但是，事实却是，魔药学在炼金学中一度成了最弱分支。
    甚至连精研魔法阵的巫师都比魔药巫师多。
    当时，整个炼金学派的巫师几乎都是將其当作兼职，而非主要研究方向。
    而造成这一点的原因，正是开拓本身。
    巫师进行战爭，需要魔药进行辅助，但更需要炼金武器的帮助。
    繁多的材料让魔药学短时间內出现了很多魔药配方，但是，这些魔药配方中对於战爭有用的却寥寥无几。
    但是，一种新材料的发现，却可以很快被利用到炼金机械以及魔装上面。
    这么明显的差距，除非巫师钟情於魔药学，否则没有道理不去研究附魔学下属的炼金机械与魔装。
    不过，隨著技术的发展，炼金机械的改进已经不可能像开拓纪元刚开始一样简单。
    靠著广阔未来的优势，魔药学再次迎来了一波精研魔药的巫师。
    不过，在歷史惯性下，炼金学派中精研魔药的巫师依旧难以和研究附魔学的巫师相提並论。
    布鲁托在將魔法书交给高文后，便来到了黑板前，在上面写下了魔药学这个词组。
    “魔药学的分类有很多，按照功能细分，几十个也分不过来。但是，如果从总体来看，魔药只有两种，一种是內服，一种是外用。”
    说著，布鲁托在黑板上写下了內和外两个词。
    “內服魔药很好理解，你用的冥想魔药就是通过进食来获得效果的。而这外用魔药，就有些违反本能了。
    举个最常见的例子，炼金机械常用的润滑油，便是一种外用魔药。
    更准確的点说，是一种外用炼金药剂。”
    听到这个解释，高文微微一愣。
    润滑油也算魔药？
    布鲁托微微点头，解释道：“魔药这个词汇脱胎於凡人的药，所以你会下意识的以为，魔药都是凡人药剂之类的东西。
    但实际上，巫师的魔药范畴更为广泛。
    从润滑油，到混合燃料，再到炼金炸药，这些东西都属於魔药学。”
    好傢伙，这是中西结合了。
    高文心中莫名的一乐。
    古代方士炼丹炼出火药，而到了巫师这边，火药直接给你划入了魔药范畴。
    “老师，那合金算不算魔药学？”高文举手问道。
    布鲁托一愣，讚许的说道：“这个问题很好，合金原本也是魔药学的分类，但隨著炼金机械的兴起，合金学被专门划分出来了。
    后来，与之相关的理论也將其和魔药学划分了界限。
    所以，合金不属於魔药学。”
    解释完问题，布鲁托继续开始魔药学基础的授课。
    在布鲁托的授课中，魔药学成了一种近乎於诅咒学派的非理性学科。
    种种材料的配合，看起来和诅咒巫师的巫术没什么两样，但偏偏又能起效。
    不过，高文对此並不认同。
    无论是魔药学还是诅咒学，背后都是有逻辑的。他们看起来毫无道理，仅仅是因为逻辑並未被发现，或者並未被完全发现。
    高文相信，每一个魔药配方后面都有一套足以解释所有的理论。
    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也可能是因为確实不擅长魔药学，布鲁托这堂课上了三个小时便结束了。
    “这些东西你回去好好看看。”
    布鲁托回到书桌后座位上，语气的沉闷对比刚上课时少了不少。
    “你在魔药学的天赋比我强，说不得过几年，你就能给我上魔药课了。”
    高文谦恭地笑了笑：“哈哈，老师你真会开玩笑。我不过一个巫师学生，哪可能给您上课。”
    布鲁托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是巫师，不是那些野蛮的土著。知识这东西，不会因为我年纪大就自动跳到我的脑子里面。
    也不会因为你年岁小，就故意不让你发现。
    在大陆，不是没有学徒给巫师上课的例子。那些人无一例外，每一个都成就不菲。
    我————相信你。”
    布鲁托没有子嗣，出身平民的他背后也没有家族亲人，高文作为他主动收下的学徒，几乎就是他的儿子。
    对於高文，他拥有父母对於子女的期盼。
    高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微微躬身，回道：“我会尽我最大努力。
    回到公馆，高文一进门便撞见了两眼黑眼圈的安娜。
    公馆很大，足以住下几十个学徒。
    所以在知道高文搬家之后，安娜立刻跟了上来。美其名曰，辅助高文研究诅咒傀儡。
    但实际上，这傢伙天天就是研究她那菜谱，整天弄些黑暗料理让高文试菜。
    ——
    平心而论，那些菜味道都不错，效果也都不错，有的菜甚至堪比魔药。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菜谱的问题，每一道菜吃完，多少都带点副作用。
    也就是高文拥有龙血，换做一般学徒怕是吃不了两天就进医院了。
    “你回来了。”安娜懒散的打了招呼，“前几天那道菜如何？今天有什么不良反应吗？”
    高文听著这话，无语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行，其对於体质提升有不小帮助。唯一的缺点是，我得忍受著闹肚子来练习呼吸法。”
    “啊？不应该啊，我都去毒做得很到位啊。”安娜一脸苦恼道，“难道我真的不適合做魔厨？”
    高文无奈的摇了摇头，快步穿过了寻思的安娜，回到了他的书房。
    將布鲁託交给他的魔法书拿出，看著其中密密麻麻的字跡以及配套图像，高文轻轻吐了口气。
    “任务很艰巨啊。不过，这算是炼金学派最简单的入门课了吧。”
    背书不需要天赋，以高文现在的精神力，背书不说过目不忘，但仔细看几遍便能將书中的信息记得八九不离十。
    只要肯花时间，背完这本大部头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打开书本，高文开始认真学习，但他不知道的是，伴隨著他翻开魔药百科全书，他的的灵魂深处代表他真理技艺的砝码，忽然出现了一点微不可察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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