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鈺並不经常被骂,尤其是长大了以后,因为自身的努力和天赋,让他无论出现在哪里,似乎都是一个中心人物。
他似乎能討所有人的欢心,却似乎也永远无法討取江舟的喜欢。
尤其是在最近,他听自己的经纪人说,江舟似乎有了结婚的计划。
好吧,虽然一个完全没有生育能力的傢伙不会搞出一个什么弟弟或者妹妹来让他烦心,可他就是不想让江舟结婚,没有理由的那种。
没有什么心情再拍戏了,今天最后一幕怎么拍怎么不合適,导演也不知道白鈺为什么突然没了状態,好在只是最后一场戏,明天再继续拍也没什么关係。
等白鈺收拾好东西,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走出片场的时候,江舟这时也掛断了电话,看到白鈺出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笑著说:“辛苦了,吃点东西去吗?”
白鈺却摇摇头:“要减肥啊。”
演员总是这么辛苦,为了上镜好看,最后把自己饿成皮包骨头。
“你还在长身体,吃再多都能消化。”江舟哄道。
白鈺这才抿抿嘴无奈道:“那好吧,只能吃一点。”
电影城的门口就有烧烤店,因为经常接待明星,老板老板娘们也不会对明星来吃饭感到惊讶。
白鈺进烧烤店的时候一眼就被认出来了,老板娘上羊肉串的时候还多端了两碟小菜,笑著跟白鈺说:“吃吧,送你们的,我可喜欢勾勾的戏了。”
白鈺甜甜地朝老板娘笑了起来。
江舟那边微信一直收到新消息,他回復一句,对面能回復十句,他虽然能理解对方迫切想要抓住老公出轨的小辫子,可大半夜十二点还要忙工作这让他实在开心不起来。
等回完消息,看到白鈺发呆的时候,江舟又从白鈺包里翻出了卸妆的东西,念叨著:“你看这脸画的,怎么自己不知道呢,明天又得闷痘了。”
说完也不等白鈺有反应,他拿著卸妆巾开始在白鈺脸上胡乱的擦著。
“外面还有代拍!”白鈺赶紧抓住江舟的手,示意他停止。
“代拍咋了,你天生丽质还怕他们拍吗?”江舟觉得无所谓,卸个妆而已,拍就拍唄。
“我自己来。”白鈺也不知道生什么气,將卸妆巾夺过来自己擦。
江舟嘆了口气,看到手机亮了以后又回復了一句,接著白鈺刚才的话说了句:“儿子大了,不听话了,以前还让抱,现在帮忙擦脸都不让了。”
白鈺听了感觉额角青筋都在跳,又把脸擦了擦,哼了声,懒得理江舟这些话。
第二天在片场完成了工作后,白鈺的戏份也杀青了,他主动问起助理自己行程的时候,助理看了眼经纪人给发的表说了句:“未来一周都没有行程,下周有个宣发。”
白鈺鬆了一口气,他总算是能休息一段时间了。
但可以休息的事情並没能让白鈺开心太久。
放假的第二天他就跟江舟吵架了。
当江舟拿著那个外国导演的剧本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白鈺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窒息。
如何形容那种感觉,就是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被一个人掌控著,计划著,无法拥有自己的空间,自己的想法,自己所想要的未来。
“这剧本我看了,可好了。”江舟还在说著令白鈺感觉噁心的话。
“你这个年纪正好演点爱情片。”
听著江舟的话,白鈺攥紧了拳头,他有些生气地说:“你明明知道我不接爱情片。”
江舟没想到自己刚说两句就把白鈺尾巴给踩了,他向来说话直,也不怎么会哄人,想到哪就说到哪:“我知道,但是这片子真的特別適合你。”
“你明明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白鈺夺过江舟手里的剧本一下扔到了地上。
江舟继续点点头:“我知道,但是这个剧本真的很好,你会因为这个角色…….”
白鈺浅色的眼眸瞪得老大,精致脸庞充血,提高了音量:“你总是这样,强迫著我做不喜欢的事情,我这些年的生活没有半点自己的空间!你只是想要让我做你喜欢的事情!”
这番话其实由白鈺说出来有些没良心了,江舟倒是没生他的气,因为如果换位思考一下,他认为自己可以理解白鈺的心情。
自杀后莫名其妙地到了一个新世界,莫名其妙被领养,莫名其妙地被领养人告知只要成为大明星就能见到哥哥。
说实话,这可不是什么正常人所能接受的內容。
但能理解是一方面,此时看到白鈺气鼓鼓的样子又是另一方面了。
江舟挺烦的,他向来討厌麻烦,而白鈺对他来说其实就是个大麻烦,为了养这么一个大麻烦,他不能说是一把屎一把尿把孩子拉扯大的吧,但也差不多了。
他没想著白鈺能记著他的好,可白鈺这么说实在是有些令人寒心了。
江舟大可以不管白鈺,让他自己爱干嘛干嘛,反正想见的又不是他哥,想要点数的也不是他,就算让白鈺作为一个普通人长大,直到死也想不起系统给布置的任务江舟也不会有良心上的不安。
因为白鈺本身跟他就没关係,他们说到底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帮白鈺只是江舟的好心,他隨时可以抽身。
江舟看向窗外,思绪有些偏离,直到摔门声音传来,这才让他回过神,发现白鈺已经摔门出去了。
【不去追吗?】
系统有些担心白鈺的状態。
江舟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回屋开电脑,懒散地回答系统:不算上辈子,两辈子加起来都32岁了,你不会还以为他是小孩吧。
【可是……你在担心他不是吗?】
小光球从江舟的身体里钻出来,贴在江舟的额头。
江舟不想理它,伸手將它弹开整理著昨天拍出来的照片。
20:00
白鈺看了眼自己手机,气虽然消了,可还是不想回家,主要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江舟好了。
他嘆了一口气,看著路边的行人匆匆走过。
他早就被雨淋的浑身都湿透了,像是个落汤鸡,水珠从银色的发梢滴落,顺著脖子蜿蜒进入衣服,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终於一把黑色的伞遮住了雨水,白鈺抬起头,只见江舟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伸出手,轻声道:“还生气呢?”
白鈺扭头,委屈道:“我等了你两个小时。”
“好,我错了。”江舟勾著唇,抓著白鈺的胳膊让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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