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阳(二)

    田瑞也是第一次看到那种样子的张晨阳,与跟自己在一起时不一样,可以说是看起来更加地放荡。
    上个厕所用了快半个小时,等田瑞回去的时候也到了拔草结束的时间。
    解散以后,田瑞本来是想回宿舍的,可是看到张晨阳的背影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
    张晨阳看他一直跟著自己皱起眉头,不知道这傢伙跟著自己干嘛,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才缓缓开口:“有事吗?”
    带著股疏离感,跟对待李浩是两种態度。
    “我是来提醒你的。”田瑞身子站得笔直,看著张晨阳脖子上的印子,“虽然我知道你们同性恋挺乱的,但是也別在这里乱搞。”
    “让人看见……不好。”
    张晨阳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有接田瑞的话,不想跟他多费口舌。
    “李浩看著也不像是老实人......”田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张晨阳听得烦了,转身就走。
    见对方一副油盐不进什么都不愿意听的样子,田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上前一步抓住张晨阳的胳膊,那力道几乎要把张晨阳骨头捏碎了。
    “我还想问你一件事。”田瑞想起了那年冬天的芍药,“那次为什么会给我送花。”
    “花?”张晨阳想了一会儿终於想起来了,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田瑞的手示意他放开,淡然一笑,“忘了吧。”
    在这一刻,田瑞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张晨阳这个人,他气道:“你不是喜欢我吗?”
    他声音还挺大的,张晨阳赶紧看了看周围,见周围没人倒是鬆了口气,继续道:“是啊,但已经过去了。”
    张晨阳不是死缠烂打的性格,他不否认当初对田瑞很动心,但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
    他喜欢田瑞的长相和某些性格,也產生过想要追求表白的想法,但想法在得知田瑞有女朋友以后就戛然而止了。
    人总是要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张晨阳有自己的底线和自尊。
    再怎么喜欢,在得知无法继续以后也会及时抽身。
    原本张晨阳还想过做不了恋人做朋友也行,但去年开学以后田瑞的疏远让他明白了,对方已经不愿意再跟自己有任何关係了。
    所以他也將感情一点点地抽了出来,也是在那时候碰见的李浩。
    李浩毫不掩饰地告诉张晨阳自己的喜欢、爱慕、想在一起的决心。
    在考虑了一段时间后,张晨阳也接受了李浩。
    不是因为想要借著一段感情走出情伤,而是真对李浩这人產生了好感,觉得他挺好的。
    两人第一次爭上下位的时候还差点打了起来,最后张晨阳累了,便也就妥协了。
    这次在厕所被田瑞撞见也是个意外,谁让前段时间李浩做了个包皮手术,两人都禁慾了有一段时间,也是没忍住才搞了起来。
    还因为田瑞的打断让他俩都没有爽到。
    现在田瑞又跟著自己说了一堆烦人的话,张晨阳不太能理解这傢伙到底要干什么。
    “见一个爱一个,这么缺男人吗?”田瑞觉得张晨阳对他的態度过於冷淡了,他有些生气地质问。
    张晨阳可不是能听人骂自己的主,一拳打在的田瑞肚子上,田瑞吃痛只能放开他。
    “缺不缺男人我不知道,我只觉得当时能看上你.......”张晨阳故意停顿了一下,“我的眼睛可能是瞎的。”
    虽然说得轻鬆,可仔细去看张晨阳身子在发抖,是被田瑞气的。
    很久以前张晨阳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了,田瑞甚至可以说是他初恋,暗恋了好几年的人。
    张晨阳不会追人,再加上军校本身就是禁止谈恋爱的,所以他就算再怎么喜欢也都把这件事埋藏在了心里。
    直到田瑞跟他亲近了起来,邀请他寒假去玩。
    那一刻张晨阳不想再隱瞒自己的心情了,於是做了点蠢事,抱著那破花等了田瑞一个晚上。
    他当初就应该早点问田瑞有没有女朋友的,张晨阳后来想了想,这事也只能怪他自己。
    “你说话真难听。”田瑞这句话是针对张晨阳那句喜欢他是眼瞎。
    “比不上你说话难听。”张晨阳冷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田瑞眼睛闪过一丝阴鬱,上前一步再次抓住张晨阳的胳膊,张晨阳压根就没觉得田瑞会跟自己动手,突然被一拽,踉蹌到了田瑞怀里。
    隨后田瑞便扣住了他的后脑,强势的舌头侵占著他的口腔。
    张晨阳先是一愣,推了一下田瑞见怎么都推不开,直接用力一咬,铁锈味在嘴里散开。
    可田瑞就像是饿疯了的狗好不容易抢到了一块骨头,怎么都不撒手。
    张晨阳想锤他一顿,可是手腕却被死死抓住,按在了墙上,他体能没田瑞好,这傢伙可是体能训练满分的傢伙。
    最后还是等田瑞亲够了,摸够了才放开。
    张晨阳则是在他放开后,打了他一顿。
    也是自从那天起,张晨阳走了,他们的教导员换成了一个临时的,从部队里调过来的一人。
    那人是张晨阳的朋友,第一次看到田瑞的时候他惊讶道:“老张带的是你们班啊。”
    “怪不得他非要申请调过来呢。”
    田瑞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
    “你不记得了吗?你军校面试那天张晨阳是你面试官啊。”
    “他还送了你一根钢笔。”
    这么一提醒田瑞才想起来,好像真有人送过他一根钢笔,但那人的样子,田瑞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当初是看到了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哑巴,他就顺手帮了个忙。
    “你不记得也正常,老张当时声带息肉刚做的手术,说不出话,被一群傻逼缠上了……”
    那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著。
    “他挺喜欢你的,你別误会啊,就是挺欣赏你的,要我说啊.......”
    后面的话田瑞一句都没记住,他在放假回家的时候找到了那支钢笔,看著光滑漆黑的笔桿。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口不择言感到后悔。
    所以张晨阳是在那次以后就喜欢上自己了,並且特意写了申请书想来他们班级当教导员?
    想到这种可能性很高,田瑞眯起了眼睛。
    把自己心情搅得一团乱麻以后就跑了,还真有你的,张晨阳。
    最后一年他们的教导员变成了李浩。
    虽然田瑞有意无意向李浩打听著有关张晨阳的消息,可李浩却不怎么愿意告诉他。
    直到结业前的一次大型模擬训练活动时田瑞才再次看见张晨阳。
    张晨阳还是老样子,一副禁慾的模样,但一想到这种人居然暗恋了自己那么多年,田瑞就感觉到了一阵说不出来的兴奋。
    他才不想让张晨阳想脱身就脱身,既然招惹了自己,怎么都得从张晨阳身上扒层皮下来,田瑞才能满意。
    训练的前半程还很正常,可是后半程废弃建筑里突然著火,李浩清点人数的时候没找到田瑞。
    张晨阳听了以后让他在原地保护学生们,自己则是衝进了火海。
    田瑞不是傻子,当然不是自己故意被困在火海里的,他是被其他组的人在训练时拷在了铁栏杆上,怎么拽都拽不动,最后只能坐在地上看著火势蔓延。
    浓烟滚滚中,田瑞感觉自己可能马上就要死了,皮肤都被火焰烧得有些烫。
    “清醒点。”张晨阳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见他眼神恢復清醒后帮他先戴上了氧气罩。
    手銬锁是圆孔內三角的通用锁,钥匙都是通用的,张晨阳快速解开手銬,搀著田瑞就往外走。
    本就是年久失修的建筑,田瑞意识模糊,铁棍砸下来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张晨阳接了一下这才让他免於铁棍直接爆头,
    等终於出了这栋建筑,张晨阳才將田瑞放开,脱力的坐在地上,左手虎口处被刚才的铁棍烫伤起了一大片的泡泛著红色。
    李浩抿著嘴唇用凉水帮他冲了冲烫伤的地方缓解了一下。
    田瑞也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倒是还记得自己是被张晨阳救出来的,在周围人关心的目光下,他强撑著身子站起来,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他想看的人。
    哑声问:“张晨阳呢?”
    “李浩带他去冲伤口了。”有人回答。
    等到田瑞找过去的时候,李浩把张晨阳整个人抱进了怀里,张晨阳红著一双眼睛靠在李浩肩膀上,举著手小声说著:“疼死了。”
    田瑞攥紧了手又鬆开,这一刻他清楚地发现李浩跟张晨阳的感情还真挺不错的,似乎不是其他人可以插足的地步。
    结业以后田瑞被分配到了比较清閒的地方,天天除了拔草就是种地,餵狗。
    原本他以为跟张晨阳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纠葛,却在过年回家被安排相亲的时候再次遇到了张晨阳。
    岁月並未在张晨阳脸上留下什么痕跡,田瑞想著又自嘲地笑了下,也是,张晨阳本来也挺年轻的。
    但这个场合怎么看怎么不对。
    酒吧,这可不像是张晨阳这种人会来的地方。
    张晨阳看起来並不开心,一个人闷闷地喝著酒,不时拿起手机像是在等著谁的回覆。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但具体是什么机会,田瑞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囂著让他过去,去找张晨阳。
    等坐到张晨阳旁边的那一刻,田瑞要了杯酒。
    张晨阳看是他说了句:“冤家路窄。”
    田瑞也笑了起来,他早就不是前几年的愣头青了,他现在已经会隱藏自己的情绪了。
    虽然张晨阳没说他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喝闷酒,可田瑞就是知道肯定是他跟李浩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
    这一次见面两人並没有聊太多。
    过完年张晨阳回到部队没多久他就又见到了张晨阳,这次跟以往都不一样,是为了出任务。
    他们这边有个村子里好像在製作什么迷药之类的东西,张晨阳他们从边境拦截了一批货物,为了工作上的交接,他只能跟特警们一起执行任务。
    虽然有些不符合规矩,但现在任务在身,也管不了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田瑞原本没有被分配到跟张晨阳一组,是他求了半天队长才让队长鬆口说是让他去帮张晨阳的忙。
    张晨阳这次把头髮剪短了一点,看起来比以前还不好惹一点,尤其是在看到田瑞的时候,眉毛都要拧在一起了:“咱俩执行任务准没好事。”
    “张教导员是怕我拖您后腿?”田瑞开著玩笑。
    张晨阳却挑了下眉,不接田瑞这话了,意思是你还不清楚吗,哪次不是我救你。
    后来田瑞从张晨阳下属口中得知,原来张晨阳跟李浩在年前大吵了一架,分手了。
    据说是因为出柜的事情,李浩暂时不想告诉家里人,想要过段时间再告诉家里人他有个同性恋人的事,可张晨阳却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让步。
    “也不怪队长,李浩他妈隔三差五就让李浩去相亲,李浩拒绝都没用,队长忍了好几次了。”
    田瑞听了差点笑出来,他们这圈子不就这样吗,说是谈恋爱但其实不过就是床上的关係,腻了一脚就能踹开,连条保护的法律都没有。
    还是那句话,跟野兽没什么区別。
    去村子调查的时候还是出了意外,並不是暴露了身份,而是两个人潜入地库以后吸入了太多的致幻剂。
    致幻剂还带著强烈的催情作用。
    张晨阳走在前面,吸入的量较多,出地库的时候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田瑞倒是还好,两人回到休息的房间。
    田瑞见他难受也没忍心把他扔在这里,而是去打了盆凉水帮张晨阳擦了擦身子。
    就像是当初张晨阳给他擦的时候一样。
    解开了衣服,湿毛巾一点一点划过皮肤。
    张晨阳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层水雾,在田瑞要给他脱手套的时候拼命抓著手套不让他扯下来,委屈道:“你別扯,难看。”
    田瑞笑了笑:“有什么难看的?”
    等到把手套摘下来看到虎口处的伤口时,田瑞才知道这一直遮掩的伤口是他当初救自己时留下的痕跡。
    “李浩,你妈妈的,让你別扯。”张晨阳说著都要哭了,小声骂著,“疼。”
    现在还想著李浩呢,田瑞心烦意乱的扯了下张晨阳的头髮,有些生气又有些泛著酸,压低声音道:“我不是李浩。”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