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乾涩,喉结滚动。
托尼的视线牢牢锁住她那两片诱人的红唇,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无法移开。
好想……拥有!!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席捲了他所有的理智。
为了拉垮顾砚沉,他偽装了这么多年,跟那个冷漠高傲、目中无人的臭男人组什么cp,扮演什么“曖昧不清”的戏码,模糊了他的性取向。
他也是个男人啊!
有正常的欲望,有对美好事物的嚮往和占有欲。
而眼前这个女孩子,这个鲜活、生动、充满灵气又带著倔强的女孩,他居然……好想拥有。
不是报復顾砚沉,不是任何扭曲心理的投射。
就是单纯的,作为一个男人,被一个极具吸引力的女人所吸引,所產生的、最本能的衝动。
托尼的唇,距离苏甜的唇,只有毫釐之遥。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皮肤,带著酒香和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甜香。
那气息像是最细小的羽毛,搔刮著他最后残存的理智防线。
只要再低一点头,就能触碰到那两片他渴望已久的柔软。
占有她。
就在此刻。
她是顾砚沉的女人,却又即將不是。
如果顾砚沉知道……
那个永远冷静自持、视一切为掌控之物的男人,会是什么表情?
一丝阴暗的、报復性的快感混杂著汹涌的情慾,衝击著托尼的神经。
他的睫毛颤抖著,缓缓垂下,阴影覆盖下来。
他的唇即將碰触到她——
苏甜在睡梦中又轻轻动了一下,眉头微蹙,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带著鼻音的轻哼:“嗯……”
那声音很轻,很软,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托尼脑中混沌的迷雾。
他猛地停住。
所有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在干什么?
身下的女孩毫无防备,醉得不省人事。
她信任他,把他当作老师,当作朋友,当作今晚拯救她於“水火”的恩人。
她甚至可能……对他有著雏鸟般的依赖和感激。
而他,却在趁人之危?
就为了那点可笑的、对顾砚沉的报復心理?
就为了满足自己突然失控的欲望?
不。
他不能这样。
他也知道,她一定不会喜欢。
托尼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底翻涌的欲潮迅速退去,只留下一种深刻的自我厌恶和惊醒。
他不是顾砚沉。
顾砚沉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可以强势地安排一切,包括感情和亲密关係。
但他托尼不是,如果他爱眼前的女孩儿,更不应该这么做。
他或许玩世不恭,或许行事不羈,或许为了对抗某些东西而做过一些出格的事,但他有自己的底线。
他要的,不应该是趁虚而入的占有。
他要的是她的心,是她的心甘情愿,至少是……她清醒时,眼里有光地望向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知无觉地任人摆布。
如果今晚他真的吻下去,一发不可收拾,做出更过分的事来,那么他和顾砚沉那种不顾她意愿的强势控制,又有什么区別?
他之前对她说的那些关於“並肩”和“对等”的话,岂不都成了笑话?
更重要的是……他看向苏甜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
如果他真的做了,明天早上,她醒来后,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恐惧?
厌恶?
失望?
还是觉得天下男人一般黑,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不,高雅的情操要求他,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他要她看他时,眼里有崇拜,有信任,有温暖,甚至有……爱慕。
而不是恐惧和疏离。
“操……”
托尼低低地咒骂了一声,不知是在骂自己的窝囊,还是在骂这该死的、不合时宜的失控。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从苏甜身上离开。
动作有些仓促,甚至带著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站在床边,他喘息著,看著床上依旧沉睡的女孩,心臟还在狂跳,但眼神已经渐渐清明。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帮她把滑落的西装外套重新盖好,又將那歪扭的礼服轻轻调整回原位。
儘管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温润滑腻的肌肤,带来一阵迷惘,但他强迫自己克制,目不斜视。
然后,他脱掉她的高跟鞋,將她的双腿轻轻挪到床上放好,拉过柔软的羽绒被,仔细地盖到她肩膀以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鬆了口气,后退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还残留著刚才的暖昧和紧张,但托尼已经冷静下来。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让清凉的夜风吹进来,吹散他脸上的燥热和心中的悸动。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夜空深远。
托尼靠在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他很少抽菸,但此刻需要一点东西来平復心情。
火点在床边映照他美艷无瑕的侧脸,曾经喜欢男人的怪咖,从今晚开始,他发誓要得到心许的女孩儿了。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苏甜。
女孩陷在柔软的枕头和被褥里,睡得香甜,对刚才惊心动魄的险境一无所知。
暖黄的灯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像个纯美的天使。
托尼的眼神慢慢软化,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和一抹无奈的、却真实柔软的弧度。
“小麻烦精。”他低声说,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满满的纵容。
为了她,接下来,他要扛起季家的大旗,与顾砚沉正面开槓了。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从今晚开始,或许是从更早——
从他在风尚盛典见到她穿上“月光苔原”像个森林精灵般开始,从她穿著“人字拖”冒犯他的艺术灵魂开始,也或许从她走近设计部的每一个身影开始。
他的心许已经不知道在哪一刻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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