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利益共同体

    林晓关灯锁门，走进夜色。
    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
    系统面板忽然在眼前跳出。
    【叮——检测到宿主即將参加s级烹飪赛事，触发限时任务！】
    【任务名称：巔峰对决】
    【任务要求：在粤菜经典传承决赛中，获得总分第一名。】
    【任务奖励：sss级菜谱隨机宝箱x1，情绪值10000点。】
    【任务失败惩罚：烹飪技能等级下降一级。】
    林晓的目光，钉在面板那行鲜红的惩罚上。
    烹飪技能从a级降到b级。
    这意味著他连现在小店的水准都无法维持。
    这个系统，从不做赔本买卖。s级的奖励，必然伴隨著让人脊背发凉的惩罚。
    但反过来想……
    sss级菜谱宝箱，再加一万点情绪值。
    他攒了快半年，才攒了八千点。
    林晓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这个惩罚，他输不起。
    这场胜利，他必须拿下。
    .........
    第二天下午十二点半，苏小小准时出现在店里。
    林晓已將所有东西装好：两个保温箱装食材，一个工具箱装厨具，一个手提袋装著所有调料瓶——包括那个偽装好的调料罐。
    苏小小看了一眼手提袋：“罐子放这里面？”
    “嗯，混在一起，不显眼。”
    她拎起来掂了掂：“挺沉。”
    “七八瓶调料，加上罐子，小十斤。”
    两人把东西搬上车，开往会展中心。
    路上，林晓的手机又响了一下。
    是周毅发来的微信。
    “林师傅，下午见面会见。”
    后面跟著一个微笑的表情。
    林晓看了一眼，直接锁屏，没回。
    苏小小瞥见他手机屏幕：“又是那个周毅？”
    “嗯。”
    “这人到底想干嘛？赛前一直骚扰你。”
    林晓把手机揣回兜里，看著窗外。
    “他想让我觉得他很友好，然后，在我最放鬆的时候捅我一刀。”
    四十分钟后，车停入会展中心的地下停车场。
    林晓下车，给方远发了条消息：“到了。”
    方远秒回：“我在北门咖啡厅。入库完出来找我，有件事必须当面说。”
    林晓收好手机，和苏小小一人一半，拎著装备从货运通道进入会展中心。
    走廊尽头，冷库入口。
    两名制服笔挺的公证员，旁边架著两台摄像机，红灯闪烁。
    一名公证员拿著夹板走来：“请出示选手证件和食材清单。”
    林晓递上身份证和报名確认函。
    公证员核对后点头：“林晓选手，请將所有食材和调料放在检查台上，我们將逐项核对並录像。”
    林晓把两个保温箱和手提袋放上检查台。
    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台面。
    公证员打开第一个保温箱，拿出泡发好的鲍鱼，对著镜头展示。
    “八头南非干鲍，已泡发，数量四只。对吗？”
    “对。”
    公证员在清单上打勾，放回鲍鱼。
    第二个保温箱里的配菜和辅料也逐一核对完毕。
    然后，他拿起了那个手提袋。
    林晓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公证员將调料瓶一瓶瓶取出，对著清单念：“老抽，冰糖，蚝油，花雕酒……”
    他的手，落在了那个带夹层的调料罐上。
    “这是？”
    “高汤浓缩液。”林晓的语气平静无波，“自己熬的。”
    公证员拧开上盖，凑近闻了闻，又低头看了看清单上的对应项。
    “好的。”
    他把调料罐放回手提袋，在清单上打了最后一个勾。
    “核对完毕，请签字確认。”
    林晓签了字。
    两个保温箱和手提袋被贴上封条，推进冷库。沉重的库门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公证员递给林晓一张回执：“食材已入库。比赛当天凭此回执和选手证件领取。”
    林晓接过回执，折好放进口袋。
    走出货运通道，苏小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林晓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看店吧，我去找方远。”
    “见面会几点？”
    “三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苏小小犹豫了一下：“那我在停车场等你。结束了给我发消息。”
    林晓点头，转身走向北门。
    咖啡厅里，方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两杯咖啡。
    林晓在他对面坐下。
    方远把一杯推过来：“说正事。”
    “说。”
    方远压低声音，身体前倾：“梁世杰和陈伯庸的关係，比我想的要深得多。”
    “多深？”
    “九二年，陈伯庸刚出师，在佛山找不到活。是梁世杰把他介绍到广州一家大酒楼当了三厨，那是陈伯庸的起点。后来陈伯庸步步高升，梁世杰的三家店开业，每次剪彩，陈伯庸都亲自到场。”
    林晓端起咖啡，没有喝。
    “还有呢？”
    “还有一件事。”方远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像在敲击鼓点，“梁世杰的大儿子，今年正在申请『广东省烹飪大师』的称號。他的推荐人——就是陈伯庸。”
    林晓放下了咖啡杯。
    一切都串起来了。
    陈伯庸和周毅的师父梁世杰，早已是利益共同体。
    周毅夺冠，梁世杰脸上有光，陈伯庸也还了人情，顺便为自己推荐的人铺路。
    “所以周毅能提前知道我的菜品，是陈伯庸从组委会拿了信息，通过梁世杰，告诉了周毅。”
    方远点头。
    林晓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那见面会上，我该怎么应对？”
    “两个字，装傻。”方远说，“他问什么，你都往浅了答，別给他深挖的机会。他要是问鲍汁，你就说跟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老师傅学的。这种说辞在圈子里很常见，他没法追问。”
    “如果他直接提冯德海的名字呢？”
    方远愣了一下。
    “他不敢。当著所有人的面点出冯德海，等於承认他知道冯德海的鲍汁还在流通。冯德海退隱十几年，他的东西再现江湖，这个信息本身就很敏感。陈伯庸不会蠢到自己去捅这个马蜂窝。”
    林晓將所有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
    方远看了眼手机：“两点四十，你该过去了。”
    林晓站起身。
    “方远，谢了。”
    “少废话，去吧。出来告诉我他都问了些什么。”
    林晓走出咖啡厅，穿过马路，再次进入会展中心。
    贵宾室在三楼，走廊尽头的门半开著。
    工作人员验过证件，点头放行。
    林晓推门而入。
    里面已经到了两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沙发上喝茶，是赵国栋。另一个三十来岁，精瘦，站在窗边看手机，是钱丰。
    周毅还没到。
    赵国栋抬头看了林晓一眼，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晓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五分钟后，门被推开。
    周毅走了进来，穿著一件剪裁合身的中式立领衬衫，笑容得体。他先是和赵国栋热情招呼，又与钱丰握手，最后才走到林晓面前。
    “林师傅，总算见面了。”
    林晓起身，与他握了一下。
    周毅的手劲不大不小，温和而有礼。
    “比我想像的要年轻。”周毅打量著他。
    林晓不置可否。
    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头髮花白、身形清瘦的老人走了进来。他穿著一件深灰色中山装，每一颗扣子都系得一丝不苟。
    瞬间，屋子里的空气变了。
    赵国栋的茶杯放下了。
    钱丰的手机收回了口袋。
    周毅站直的身子微微前倾，现出恭敬的姿態。
    陈伯庸的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最后，像一枚钉子，落在了林晓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