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如天之堑【真王】

    九雅的话说完，台下一片死寂。
    到了这时候，所有人突然听不懂九总长说的话了…
    什么叫她经歷了八代王下的灭亡，而现在所看到的，是除了她，当前已经灭亡的第九代？
    什么意思？
    还有她口中的『无冕妖战』，又是什么！
    大夏深渊歷史拢共百年，一共十三代王下？？？？
    可就算每一代战士只有十岁，那也有一百三十年啊！
    怎么会有十三代？
    莫非这十三代是並排的？
    可如果第九代王下已经灭亡了，那么，此刻站在台上的…
    是什么！
    幻觉吗？
    所有的新生战士们，目光齐刷刷的从九雅身上移开，投向台上站著的，另外七位王下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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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今日，每个人的內心，升起一个个炸裂的疑问。
    每一个疑问的背后，似乎都潜藏著一个莫大的真相！
    这真相隆隆如雷，正滚滚而来！
    黑刺大厅的这些年轻的后辈们，突然发现，他们所了解的世界，似乎跟九总长口中的世界…
    不一样。
    .
    台下，只有顾申明目光始终定格在二雅姐的身上。
    在他心里，二雅姐始终是那个…在雪夜里捡回自己，给他住，给他做饭，温和又狡诈的二雅姐。
    所以，他一直称呼其为：二雅姐。
    而九雅也从未更正，似乎少年也是那个雪夜里捡回来，迷茫，愤怒，不甘的…无助少年。
    这是两个人的默契。
    顾申明不了解二雅姐的过往，一切，甚至，可以说对其毫无所知。
    但不影响她在他心里的分量，和那一丝，亲昵感和温暖感。
    而如今，站在台上的二雅姐，让他多了一丝陌生。
    明明还是那个围著围裙，在厨房里做饭，喊他剥豆橛子的女人，却有些陌生。
    眉眼冷漠，似乎见证了歷史的不断变迁和消亡，致使其丧失了人类的情感的…那种感觉。
    “这或许才是二雅姐的真面目…”顾申明喃喃，並不感到意外。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而他自己，也有。
    只是多了几面。
    只要站在她面前，她还是自己的二雅姐，就好。
    顾申明望著她，心中却对她的话丝丝剥茧。
    他摒弃了二雅姐话里的全部信息，对某一句，深深的思考。
    “二雅姐有九条命…”
    “而她见证了八代，如今面前站著的，除了她之外，是已经灭亡的第九代…”
    顾申明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喃喃。
    拋开时间线的错误，那么…
    “第九代，九条命…”顾申明重复著这句话，目光渐渐变的复杂。
    这代表著，如今的二雅姐，拖著曾经大灾之后的病体，创造了第十四代王下，也就是现在借尸还魂的黑刺。
    借大夏的名头，还王下的魂！
    “二雅姐伤的很重…”顾申明內心复杂的推测：“否则，以她的骄傲，万不会借著大夏的名头，重启王下！”
    这是她…
    最后一条命。
    “一切將在我们这一代终止么？”顾申明目光逐渐產生变化，注视著立在那里的那道白毛大氅，倾国倾城的女人：
    “二雅姐啊…我们的愿望啊…是一致的。”
    .
    九雅目光扫去下方，突然在上百双目光中，看到一个逆流而上的目光正注视著自己。
    那双眸子属於顾申明。
    在上百双看向別处的目光之中，唯独少年的目光，朝她望来。
    少年的眼里复杂，难过，温和，以及，某种情愫。
    九雅先是微愣，而后垂眸，继而想明白了什么，嘴角扬起，冲那边点头轻笑。
    再次移开目光时，那双蕴含世事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欣慰和暖意。
    .
    面对一个个重磅情报的丟出，此时台下的眾人都麻了。
    神经处於麻木状態。
    不，麻木加懵逼。
    九总长有些话能听懂，但有些话嘛，云里雾里…
    但没人敢问，虽然九雅平日里很温和，但白狐大人的凶名早已刻入骨髓。
    有些懂些世事的天骄就说了，这是九总长和白狐大人唱的戏，一个白脸一个黑脸，实际上白狐大人造的孽，都是私下总长允许的。
    大家更瑟瑟发抖了。
    最怕这种表面带著淡淡笑意，背后下狠手的人了。
    .
    迎著下方那一双双期待，茫然的目光，九雅並不打算深入解释，只是浅尝輒止道：
    “你们一定有很多疑惑，王下第几代也好，其他也好，作为现在的你们，知道就行了。”
    “因为严格来讲，你们目前並没资格知道更深入的东西，你们不是王下，没过最终筛选，你们依旧是黑刺战士。”
    “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是想让你们明白，你们…为何而战的目標。”
    说到这里，九雅抬起右手，张开，一枚粉红色的勋章哗啦坠下，在她手掌之下，来回悬盪。
    “等你们经歷了筛选，拿到荣耀勋章之后，你们今天的所有答案都会揭晓。”
    “我…將我的一切秘密。”
    九雅轻启红唇，吐出几个字：“都藏在了色勋章里。”
    话音落下，台下先是安静，而后响起一片振奋的低呼！
    所有的新生战士眼里，不再是先前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他们盯著那枚晃荡在九总长手中的粉红色勋章，目光灼灼，都觉得一定是自己继承那枚，代表荣耀，力量，一切的勋章！
    年轻的后辈们不知道勋章背后的重量，只知道祂可以带来荣誉。
    在眾人热血激盪的时刻，九雅一挥手，指向台上站著的七位王下前辈。
    “看到他们胸口佩戴的各色勋章了吗？”
    “完成接下来的所有任务，得到黑刺勋章值，告诉大夏，你们配的起。”
    说著，她眼里带著饶有兴味的神色，缓缓扫视过所有人，轻声道：
    “不知道你们之中，谁有资格呢。”
    一击激起千层浪，台下一阵喧闹，每个人都信心满满，志在必得！
    当然，其中也包括顾申明。
    不过顾申明並不在意勋章的力量，他有来自神的力量。
    他所在志在必得的，只是想在某一天，看到二雅姐发自內心的…笑容。
    那种，不是如今，背负著某种使命重担的勉强笑意。
    而是真正发自肺腑的，开心的笑容。
    .
    同时，九雅收起勋章，而后面对著那颗巨大的心臟，微微仰头，面色平静。
    台下也因此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有预感，刚才总长所提的一切，只是个开端。
    后面还有更加残酷的真相告诉他们。
    所有人都隱隱觉得，今日…
    是个重要的日子。
    一个，他们在黑刺的里程碑！
    “所有人…”九雅声音非常平静，类似於嘆息般的声色道：“起立。”
    台下，乌泱泱的，所有人安静的，目视那边，缓缓起立。
    台上的七位王下，也在此刻站立的笔直，面容虔诚。
    所有人看到，九总长身披白毛大氅，微微仰头，凝视著荧幕中，悬浮在湛蓝光液之中的巨大心臟，沉默良久。
    像是一种…悼念。
    场面庄重肃穆，没人说话。
    无声的场景感染了所有人。
    那个曾经让九总长甘愿追隨九代的王，如今却只剩下一颗心臟！
    这是一种，对他们这些后辈，內心巨大的震撼。
    新生一代无法对前辈们的情感，感同身受，但他们有新一代感同身受。
    …
    “在宣讲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相之前…”九雅凝望著心臟，缓缓说道：
    “请让她看看，让她看到，新生代的王下种子，正在发芽。”
    她轻声说，眸子动容，自言自语：
    “您看到了吗？您看到了…”
    “这些蓬勃发芽的新种，正在悄无声息的点燃，终有一日，將燃起熊熊烈火，烧透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终將將如您所愿。”
    “时隔良久，前臣九雅…前来…稟报。”
    九雅背对著眾人，沉稳的喊道：“施礼。”
    一阵阵刀出鞘的声音在黑刺大厅迴荡，所有黑刺战士抽出佩刀，朝天斜刺！
    目光炯炯，对旧王施以最崇高的敬意！
    无人发现，台上的七位王下，在此刻忽然转身，单膝跪地，背对著那颗心臟。
    或许发现了也没人理解。
    为何要背对。
    …
    台上，王下八人，只有九雅一人，正面直视旧王的心臟。
    .
    缅怀旧王的礼仪用了一分钟。
    礼仪完成，九雅拉上帷幕，缓缓走到台中，手搭嬈幸，面色平和，俯视台下。
    似乎突然恢復了往日的表情。
    她嘴角掛著那抹动人的微笑，对下方说道：
    “该到了揭晓答案的时刻，我是说，揭晓这个世界的答案。”
    “黑刺不同其他组织，你们面对的不是某个部门，或者某个敌人，你们面对的是整个大夏的敌人。”
    “相信你们都有疑问，你们为何聚集在这里，又在为什么人而战，又在跟什么东西而战。”
    在下方一阵骚乱声中，九雅带著淡淡的笑意，缓缓后退，伸手指著后面的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人类没有希望。】
    紧接著，上面荧幕出现的是一些杂乱的影像，带著些许信號紊乱的条纹，里面时而会露出某些可怕的景象。
    这些影像绝对不是在场的新人所已知的，所有情报。
    这是全新的，未知的，毁灭级大灾…零碎片段！
    下一秒，惊呼声在诺大的大厅之內炸响。
    哪怕无比害怕九总长，也依旧抵挡不了看到的惊骇。
    “这些，是大夏普通人，乃至灵印者，乃至大夏高级部门，更乃至你们，绝不可接触…触碰，听闻的…真实影像。”
    九雅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其他人眼里惊世骇俗的画面。
    她早已歷经麻木。
    “你们所看到的…就是我们的敌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之一。”
    “我们所面临无数敌人之一的…敌人。”
    “但仅仅於此，十三代王下，皆因其灭亡。”
    “你们所看到的影像，是一段英灵投影，在之前，一位王下无冕战士，用自己的英灵，將这段恐惧，刻在了灵魂里。”
    “展现在你们面前的，是不可触碰，不可直视，不可听闻的力量，唯有刻进灵魂…经歷特殊手段方可展现。”
    “但…”
    九雅轻吸了一口气，仿佛话语有千斤重。
    “但仅仅只有一个片段，依旧耗尽了…王下这位战士的，所有思维。”
    “他死了，但还活著，用另一种存在…活著。”
    “他的英灵…无法回归大地，痛苦的在世间飘荡，如果那时你们还活著的话，有朝一日，或许会碰到祂，或者他。”
    “但相信我，你们一定会后悔。”
    “很震惊吗？大夏面临的敌人之一，竟然足以灭亡如此强大的王下十三代？”
    “它们是什么？从何而来，目的是什么？”
    “人类没有希望，这不是一句丧气话，这是…事实。”
    “你们所看到的这场灾难，源於三十五年前，第十三代王下的灭亡，在此之前，它灭亡了前十二代王下战士。”
    “大夏给它，或者给它类，也就是它们这类力量起了个非常恰到好处的名称。”
    安静的大厅之中，九雅平静的讲述，最后看著下方，轻声说：
    “天堑。”
    “如天之堑，不可…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