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没吭声，只是默默把手里的纸杯捏得变了形。
“第二条路。”
大圣的金瞳死死锁住周澈。
“你是我见过的，最適合走这条路的人。”
“轩辕剑胚认了你，归元诀在你身上跑出了变种。”
“你的金丹是老子都没见过的顏色。”
大圣顿了顿。
“但你现在，还是太弱了。”
周澈的喉结上下一滚。
“你不能再跟著大军团磨洋工了，你要去寻找机缘。”
申公豹乾脆利落地接过话头。
“去挖坟。”
他敛起了那副惯常算计的痞笑，眼里透出几分带兵打仗的草莽悍匪气。
“大军团作战有那帮老鬼顶著，有那些铁疙瘩大炮轰著，够用了。”
“带上你核心的人离队，轻装急行，神挡杀神！”
“殷商的、大秦的、大汉的、三国的、大唐的、大明的。”
大圣沉声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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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埋在异界各处，等了几百年、几千年。”
“就等一个能把他们叫醒的后人。”
“路西法手里那张兽皮上標了七个点，贫道再给你补三个。”
“一共十处。”
申公豹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声线陡然拔高：
“去把诸葛亮留的盲盒全开了！去把白起那个杀胚给老子刨出来！”
“还有，去裂缝最深处，看看项羽那个蠢货的肉身封印还在不在！”
“项羽”这两个字一出。
会议室里，霍去病挺直了腰板。
毫不掩饰的滔天煞气破体而出，身下的合金座椅直接被这股气机碾出了细密的裂纹。
大圣斜了他一眼：
“坐下，毛小子。”
霍去病咬著牙，硬生生把煞气憋了回去。
“他还活著。”
大圣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他撑不了太久了。”
“他用凡人肉身镇了那东西两千年，血肉早就和封印长在了一起。”
“你要是晚到一步……”
他没说完。
周澈的指尖在实木桌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麻衣剑仙冷冷开口：
“每找到一处遗蹟，唤醒一位先辈，时空仙庭就会强上一分。”
“集齐七块碎片的那天……”
他顿了顿：“你才有资格，和我们並肩站在一起。”
画面开始闪烁，高维能量的强干扰让通讯隨时处於断线的边缘。
大圣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还有一件事。”
申公豹的表情忽然变了，浮现出连他自己都压不住的忌惮：
“南天门外，出现了第八股力量。”
大圣的金瞳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帮东西……连主神都在躲。”
“贫道不知它是什么，但它来过一次，只是路过。”
“路过的时候，门外的人自己散了，主神们自己跑了。”
“那它为什么没攻击你们？”
岑卫军的嗓子有些发乾。
“不知道。”
申公豹摇头。
“也许，只是还没轮到我们这盘菜。”
通讯信號剧烈抖动。
脑海里，系统小萝莉急得直跳脚，双马尾甩成了风火轮：
【快掛啦！网费很贵的！本系统要被抽乾啦！】
申公豹最后的一声嘶吼，硬生生撕破了电磁杂音：
“老子在南天门摆的酒都快餿了！搞快点滚过来！”
画面如玻璃般碎裂。
大圣最后说了一句话。
他没有看周澈，而是深深注视著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別让我们白死。”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六个字。
光幕彻底归於漆黑。
偌大的地下会议室寂静一片。
岑卫军攥著拳头，手背青筋暴跳。
李信握剑的手在轻微发抖。
薛仁贵咬紧了后槽牙。
角落里的贾詡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算计。
足足过了半分钟。
周澈搓了一把僵硬的脸颊，转向岑卫军。
“司令。”
“说。”
“国运值我全部兑换成丹药。”
“恢復类的我留点底子，剩下的全交给国家。”
周澈顿了顿。
“马上就要全民进异界了，老百姓需要底气。”
“这些药设个军功兑换制，让国人放开手脚去干！”
岑卫军重重点头。
周澈点开系统面板。
连番血战加坑杀敌军，他的国运值早就成了一串天文数字。
他眼睛都没眨，直接拉满进度条，一口气划走九成！
【臥槽！败家子啊！那是老娘的马卡龙！我的小金库啊！】
【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系统小萝莉在脑海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满地打滚。
周澈直接屏蔽了她的抗议。
“唰啦啦——！”
会议室半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口，无数刻著阵法纹路的玉瓶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短短五秒钟，整个会议室被药瓶堆成了一座小山。
浓郁到令人髮指的药香，填满每一个角落。
江老和岑卫军都被这降维打击般的阵仗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初级、中级、高级都有。”
周澈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给自己留了点救命的。剩下的，全交给国家。”
江老看著那座散发著灵气的丹药山，嘴唇哆嗦了两下。
最终化作一个掷地有声的承诺。
“去吧，国家永远不让你有后顾之忧。”
“我回裂缝之后，带四个人走。”
周澈的目光从眾人脸上扫过。
“露娜、江姐、沈炼、道长。”
角落里，被点名的沈炼握著绣春刀柄，微微頷首。
张玄素则掸了掸道袍，轻笑不语。
两人没有任何意外。
李华皱了皱眉：
“霍去病和李信不带？”
周澈摇头：
“大军需要他们这把尖刀，贾詡一个人在前面撑不住。”
贾詡在角落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
“老夫谢谢你看得起。”
霍去病一听没自己的份，当场就急了。
刚想开口，就被李信一把按住了肩膀。
李信冲他摇了摇头。霍去病深吸了一口气。
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周澈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也不需要说。
江晚吟合上笔记本，站直身体。
眼神一如既往地透著公事公办的清冷。
“江姐。”
周澈的声音刻意放柔了几分。
“你和露娜，还有沈炼他们准备一下。”
“三小时后，我们回异界。”
江晚吟客气地点头：
“好的，周先生。”
这生分的三个字，在周澈心臟上狠狠拉了一下。
但他面上没透出半点波澜。
“还有一件事。”
周澈重新抬起头，视线越过长桌。
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暴戾。
“司令。”
他歪了下脖颈，骨头髮出两声脆响。
“我走之前，得先去借个火。”
岑卫军盯著他看了整整十秒。
他太清楚这小子话里藏著的杀机了——
有人在咱家门口跳得太欢，该清算了。
岑卫军端起保温杯，吹了吹茶沫：
“去吧。注意安全。”
眾人陆续散场。
走廊上，江晚吟突然叫住了他。
她的表情依旧冷静疏离。
“周先生。”
“嗯？”
她犹豫了一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了过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
她的声音里夹杂著连她自己都搞不懂的困惑。
“但潜意识告诉我……你出门前，得带上这个。”
周澈伸手去接。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手背。
江晚吟本能地缩了一下。
但她忍住了，没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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