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看著周澈的背影，轻声开口：
“不会死。”
“白起问李信，不是为了杀他。”
“是在確认大秦旧部还剩多少能用的人。”
她顿了顿。
“他在点兵。”
门內安静了一瞬。
白起看向门外，眼睛里，多了一点认可。
“你的军中，有聪明人。”
周澈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他点头，声音很认真。
“她一直都很聪明。”
白起道：
“护住她。”
周澈没有贫。
“会。”
他停了一下。
“死也会。”
白起看了他最后一眼。
那具靠杀气强撑的残躯，开始一点点变淡。
周澈胸口的人皇剑胚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预警，是接引。
下一秒，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叮！】
【时空仙庭·凡界英魂殿更新。】
【神话级军魂刻印：大秦武安君·白起，点亮回归。】
【反哺启动：宿主肉身强度、灵气上限大幅提升。】
【新增唯一被动：杀气抗性。元婴期以下精神威压、恐惧控制，大幅免疫。】
提示音落下。
周澈丹田里的暗黑紫金丹一沉。
原本乱冲的灵气，被强行压回轨道。
左臂伤口边缘，那些快钻进骨缝里的黑液，被一点点逼了出来。
断开的骨缝开始復位。
撕裂的肌肉发热，重新咬合。
疼，很疼。
但这种疼，不再是身体快散架的疼。
而是有人拿锤子，把他这具破烂身体一寸寸敲回原位。
周澈低头看著自己的左臂。
黑液还在，伤也还在。
可它已经被压住了。
至少，不会再马上要他的命。
他抬头看向白起。
“老祖宗，这才是您给的奖励？”
白起的身影已经淡到快看不清。
黑剑还插在棺前。
棺底的灰白源血缩在阴影里，一点也不敢动。
白起声音很低。
“不是奖励，是让你欠得起大秦的债。”
周澈一时没说话。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虎符。
那东西不大。
可现在拿著，像压了一座山。
他把虎符塞进战术背心最贴身的位置。
“老祖宗。”
“这债，我接了。”
他说得很慢。
“但咱先说好，我得去岁月背面捞始皇。”
“还得找九鼎，镇国运。”
“两个月后，神庭那帮鸟人要来，我还得回头干他们。”
周澈扯了扯嘴角。
满脸血污，却笑得很硬。
“顺手，我还得把这异界翻一遍。”
“您別嫌我事多。”
白起的影子彻底淡了下去。
青铜古棺前，只剩那把黑剑还镇著深渊。
很久后，棺底上方，飘出一个字。
“准。”
……
万里之外，天风谷防线。
李信刚一脚踹飞一头暗鳞血狼王，嘴里还嚼著口香糖。
下一秒。
“阿嚏！”
这一声，震得旁边莱昂差点没站稳。
李信揉了揉鼻子。
手里的青铜巨剑“鐺”一声插进焦土。
他忽然抬头，看向大后方。
脸色有点不对。
莱昂赶紧递上毛巾，用蹩脚中文问：
“李將军，您是不是……风寒？”
李信一巴掌拍开。
“滚蛋，老子是英灵，哪来的风寒？”
话是这么说。
可他越想越不对劲。
这感觉，怎么像坟头被人点名了？
李信咽了口唾沫，抓起对讲机就吼：
“后勤！”
“给老子调两箱华子过来！”
“快点！”
莱昂愣住。
“李將军，战场上抽菸，不太安全吧？”
李信瞪他。
“你懂个屁，老子这是压惊。”
……
青铜门內。
白起的气息散尽后，沉重的青铜巨门缓缓打开。
周澈收起灵力，走了出去。
他身上还是血，脚步也沉。
但跟进去时不一样了。
他像一把被重新淬过火的刀。
伤没好，可刀口更硬了。
门外。
江晚吟靠著青铜墙。
她一直站在那里。
没有坐下，也没有喊疼。
只是脸色白得厉害。
那颗大白兔奶糖还被她握在掌心。
糖纸被冷汗浸软了。
刚才维繫感知的那缕精神力断开后，反噬才真正压上来。
她不是撑不住，是撑过头了。
看到周澈出来，她先是抬眼確认了一遍。
確认他还活著。
確认他还能走。
確认他没有被白起留在门里，才鬆了那口气。
也就是这一松，身体晃了一下。
周澈一步衝过去，没用灵力。
只用手托住她的手肘，把人稳稳扶住。
“江姐。”
他低头看了眼她掌心的糖，故意笑了一下。
“怎么回事？”
“怕我被老祖宗燉了，急得连糖都忘吃？”
江晚吟没有马上回答。
她借著他的力站稳。
然后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颗被捏变形的奶糖。
过了两秒，才轻声说：
“不是忘了。”
周澈一怔。
江晚吟的声音很轻。
还是那种冷静、温柔的语气。
只是比平时低了些。
“你不在，没味道。”
周澈喉咙一紧。
刚才在白起杀气面前都没乱的心，这会儿差点乱了。
他没再逗她。
只是把她的手腕握住，力道很轻。
“我回来了。”
江晚吟点了点头。
“嗯。”
她没有多说。
可手里的糖，还是没松。
沈炼在旁边看了一眼，默默移开目光。
张玄素轻咳一声，低声道：
“贫道觉得，这时候不適合说话。”
露娜抱著薯片袋，小声问：
“那適合吃薯片吗？”
张玄素沉默了一下。
“也不適合。”
露娜立刻把袋子抱紧。
“那我自己適合。”
周澈差点被她气笑，看向前方重新涌起的灰雾。
白起见完了，债也接了。
始皇要捞、九鼎要找，神庭要打。
可现在，最急的事只有一件。
找药。
把江晚吟的魂救回来。
周澈扶著江晚吟站稳，声音压得很低，却很稳。
“走，老祖宗见完了。”
“接下来，带你找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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