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霸王出声：常疯子，谁让你烧魂的

    小萝莉弹窗。
    【战术推演成立，补充一下。】
    【宿主现在手里，只有人皇剑胚融合体。】
    【还有虎符的临时代行权。】
    【九鼎线索，空的。】
    【国运可以借，但不能乱借。】
    【你不是无限充电宝，也別老把十四亿人当移动电源抽。】
    周澈嘴角抽了一下。
    这破系统，骂人都开始讲逻辑了。
    常遇春听完江晚吟的判断，眼眶里的魂火亮了半分。
    “这个女娃，脑子比你值钱。”
    周澈没法反驳。
    露娜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刀。
    “这个评价，好像很难反驳。”
    周澈看了她一眼。
    露娜闭嘴。
    他重新看向常遇春，那具残骨还顶在城门前。
    断枪卡在门缝里，枪桿已经弯了。
    “所以现在的路很清楚。”
    周澈声音很低。
    “回要塞，找九鼎，借国运。”
    “再从南天门相关坐標打进去。”
    常遇春道：“对。”
    周澈盯著他。
    “那你呢？”
    常遇春没有回答，门后的黑水先笑了。
    “他走不了。”
    “他离门，门开。”
    “他散魂，门开。”
    “你救他，门也开。”
    门缝里的青灰巨手缓缓扣紧。
    黑水滴落，烧穿石砖。
    “后世的小子，救啊。”
    “救你们的大明开平王。”
    “然后亲手放我出来。”
    周澈的手抬到一半，胸口人皇剑光亮了一下。
    下一秒。
    他自己把那道光按了回去，掌心被烫得发红。
    他没鬆手。
    江晚吟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
    “阿澈。”
    周澈停住。
    江晚吟靠近半步，声音很轻。
    “它在逼你犯错。”
    “你一动手，就是替它拆门栓。”
    周澈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火还在。
    但他没有出剑。
    常遇春冷笑一声。
    “听见没有？”
    “小子，你现在的第三条路，不在这扇破门前。”
    “在南天门，在霸王身后。”
    周澈看著他那副快散架的残骨。
    “我不喜欢这种送命的答案。”
    常遇春回得很硬。
    “战场不管你喜不喜欢，只管输贏。”
    周澈沉默了。
    沈炼忽然上前一步，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常遇春转过残缺的头骨。
    “沈炼。”
    沈炼双膝跪地，绣春刀横在胸前。
    “大明锦衣卫百户沈炼，听令。”
    常遇春眼眶里的魂火压低，还是那个横扫千军的开平王。
    “护住周澈。”
    “护住江晚吟。”
    “护住你们的后世。”
    沈炼额头重重磕在黑石上。
    “末將领命。”
    常遇春声音更冷。
    “不许把大明军人的命，浪费在无意义的陪葬里。”
    沈炼喉结滚了一下。
    “末將……”
    “回答。”
    常遇春喝道。
    沈炼把头压得更低，额头撞得石面发闷。
    “末將，领命。”
    “抬头。”
    沈炼抬起头，眼眶红得嚇人。
    但他硬是一滴泪都没掉下来。
    常遇春看著他。
    “记住。”
    “大明军中，没哭丧这规矩。”
    沈炼咬著牙。
    “是。”
    周澈慢慢抬手。
    手指併拢。
    向常遇春敬了一个標准军礼。
    不跪，不拜。
    腰背挺直。
    “后世，接令。”
    常遇春盯著他看了两息。
    “你这礼，怪得很。”
    周澈道：“现在军中的规矩。”
    常遇春哼了一声。
    “还能看。”
    门后的笑声停了。
    三只巨手同时发力。
    轰！
    城门裂缝被硬生生拉大。
    一只青灰色眼球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眼白上，全是六角污染纹。
    它先看周澈胸口的人皇剑。
    又看江晚吟眉心。
    最后，盯住常遇春。
    “你的火快灭了。”
    “下一次，你挡不住。”
    常遇春把断枪又往门缝里压了一寸。
    枪尖摩擦城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身上的魂火没有暗下去。
    反而开始变红。
    很红，像一团快烧尽的炭，突然被风吹亮。
    周澈脸色一变。
    “常帅，你要干什么？”
    江晚吟抬头，腕环上的数值乱跳。
    她声音一下冷了。
    “不对，他在烧军魂核心。”
    沈炼站起。
    “开平王！”
    常遇春没有回头，身上的魂火顺著断枪流进门缝。
    每流进去一寸，他的残骨就薄一分。
    肩骨上掉下一层灰。
    又一层。
    门后的青灰巨手被血色魂火烧得冒烟。
    黑水倒卷回去，那只眼球也缩了一下。
    小萝莉声音发紧。
    【他在拿自己当封印燃料。】
    【烧完，就没了。】
    没有轮迴，没有英魂归阵。
    连名字都留不住。
    沈炼的脸白了，想衝过去。
    可刚迈出半步，就被常遇春一声喝住。
    “站住！”
    沈炼僵在原地。
    常遇春的声音在古城上方炸开。
    “周澈。”
    周澈一步上前。
    “在！”
    “回去。”
    “找九鼎。”
    “借国运。”
    “去南天门。”
    “找霸王真正的封印处。”
    周澈牙关咬紧。
    “是。”
    常遇春又喊。
    “江晚吟。”
    江晚吟站直。
    声音清冷。
    “在。”
    “用你的脑子盯住他。”
    “別让这小子乱烧命。”
    “他的命，得留著干大事。”
    江晚吟看了周澈一眼。
    那一眼很轻。
    却不容商量。
    “我会的，他死不了。”
    周澈低声道：“我儘量配合值钱的脑子。”
    江晚吟没笑。
    但她按住他的手更稳了。
    常遇春最后看向沈炼。
    “沈炼。”
    沈炼再次跪下。
    刀锋压在掌下，虎口崩开，血顺著刀背往下滴。
    “末將在！”
    常遇春只说了两个字。
    “滚出去。”
    沈炼嘴唇颤了一下。
    常遇春怒喝。
    “听不懂？”
    沈炼低头，额头磕在刀背上。
    “末將，领命！”
    城门里面，那道铁链拖地声忽然变了。
    哗啦。
    哗啦。
    比刚才更沉。
    更近。
    门后的黑水停了一息。
    那只青灰眼球，也缩回去半寸。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
    很累，却压得整座古城都安静了。
    “常疯子。”
    “谁让你……烧魂的？”
    常遇春身上的血色魂火停了一下。
    下一秒。
    他笑了，笑声粗哑，却痛快。
    “项羽。”
    “后世的人，来了。”
    “本王这点烂骨头，还能给你续一口气。”
    他双手扣住城门，断枪再次往里推。
    血色魂火顺著枪身涌入门后。
    门缝被一点点压回去。
    三只巨手被烧得鬆开。
    黑水尖叫著退回门內，整座沉魂古城开始塌。
    石柱断裂，城墙落灰。
    头顶倒悬的死海翻起黑浪。
    江晚吟忽然抬手，战术腕环投出一条断断续续的蓝线。
    她快速扫了一眼。
    “左后方，七十米。”
    “黑水回流前，有一次通道反衝。”
    “时间只有十二秒。”
    她看向周澈。
    “阿澈，走。”
    周澈没有动，看著常遇春。
    常遇春也回过头。
    那团魂火已经薄得快看不见。
    “你们。”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