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韩长老踏入东玄天域。
他没有隱藏气息，大帝四重天的威压铺天盖地，沿途的修士纷纷避让，面色惊恐。
韩长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果然，东玄天域的修士，不过如此。
他一路向南，朝著大周军营的方向飞去。
半路上，他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袍，面色冷漠，站在虚空中，正好挡在他前进的路上。
“何人拦路？”韩长老冷声问道。
黑袍人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大周皇朝，秦一。奉陛下之命，在此等候阁下一敘。”
韩长老瞳孔微缩。
他感知不到对方的修为深浅，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对方没有修为，要么对方的修为在他之上。
黑袍人的气息沉稳，绝无可能是前者。
“你是大周皇朝的人？”韩长老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外。
“是。”
秦一没有多余的话，侧身让开，
“陛下在中军大帐等候。阁下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韩长老盯著秦一看了一会儿，心中快速盘算。
他是来探查虚实的，见见大周皇帝也无妨。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个让至尊帝宫那三家闻风丧胆的大周皇朝，到底是什么样子。
“带路。”
秦一转身，朝大周军营飞去。
韩长老跟在后面，目光在秦一背上停留了片刻。
这人的气息，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大周军营，中军大帐。
秦夜端坐主位，袁天罡立於左侧，宋缺立於右侧。
阿青和百里东君站在帐门两侧，盖聂和萧凡在帐外。
帐內布置简朴，没有多余的装饰。
韩长老踏入帐中，目光扫过眾人。
袁天罡，大帝二重天。
宋缺，准帝九重天巔峰。
阿青和百里东君的修为进行了一些稍微的隱藏，他看不出深浅。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秦夜身上——准帝九重天巔峰。
准帝。
韩长老心中不屑更甚。
一个准帝，也能当皇帝？
中天大陆那种贫瘠之地，果然出不了什么像样的人物。
“你就是大周皇帝？”韩长老语气倨傲，没有行礼。
秦夜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是弒神阁的长老？”
韩长老眉头一皱。
他没想到，大周皇朝已经知道了他的来歷。
至尊帝宫那三家，果然藏不住事。
“本座韩天行，弒神阁长老。”
韩长老负手而立，“本座此来，不为別的，就是看看你们大周皇朝，到底有没有至尊帝宫那些人说的那么邪乎。”
“看完了？”秦夜问。
韩长老一愣。
“看完了就回去。”
秦夜说，“告诉你们阁主，东玄天域是大周的。中极天域，朕迟早会去。让他等著。”
韩长老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活了数万年，还从没见过哪个准帝敢这么跟他说话。
就算是中极天域那些天帝级势力的圣子，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
“大周皇帝，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韩长老的声音冷了下来。
秦夜看著他，玩味一笑，
“朕知道。弒神阁的长老，大帝四重天。那又如何？”
韩长老的怒火几乎要压不住了。
他是大帝四重天，放在中极天域也是一方强者，今日却被一个准帝如此轻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笑道：
“本座本不想以大欺小，但你既然如此不识抬举，本座就让你见识见识，中极天域大帝的厉害。”
话音未落，韩长老周身帝威爆发，一掌拍向秦夜。
掌力裹挟著大帝四重天的磅礴力量，足以將数座大型城池夷为平地。
帐內眾人大惊，百里东君拔剑欲挡，阿青也动了。
但秦一更快。
他一步踏出，挡在秦夜身前，抬手一掌，迎上韩长老的掌力。
两掌相交，余波向四周扩散，帐內的桌椅被掀翻，但秦夜端坐主位，纹丝不动。
韩长老面色狂变。
他这一掌用了六成力，足以镇压寻常大帝三重天，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挡下了。
他定睛看向秦一，感知到对方的气息——大帝七重天！
“你——你是大帝七重天！”韩长老失声道。
秦一没有回答，反手一掌拍向韩长老。
韩长老仓促格挡，被震退数十步，口中溢出鲜血。
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大周皇朝，竟然有大帝七重天的强者！
这等修为，放在中极天域也是一方霸主，怎么会甘心屈居人下？
“我大周陛下面前，不得放肆。”秦一语气平淡，收掌而立。
韩长老面色惨白，看著秦夜，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快步走出帐中，化作一道长虹遁走。
百里东君看著韩长老狼狈逃窜的背影，不屑道：“就这？还中极天域的大帝？”
秦夜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
中极天域的大帝四重天，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但弒神阁不止一个韩长老，底蕴深不可测。
这一掌，是威慑，是试探，同样也是为了完成任务。
弒神阁收到消息后，会怎么做？
是忌惮，还是变本加厉？
他不知道，但他不惧。
韩长老遁出万里，確定无人追赶，才停下身形。
他捂著胸口，面色阴沉。
大周皇朝有大帝七重天的强者，这个消息必须立刻传回弒神阁。
至尊帝宫那三家，没有说谎。
但他也没有完全相信——大周皇朝的底牌，恐怕不止这一尊大帝七重天。
他取出传讯玉简，將所见所闻尽数录入，捏碎。
玉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虚空中。
做完这一切，韩长老深吸一口气，朝著中极天域的方向飞去。
他没有再回头，也不敢再回头。
那尊大帝七重天的强者，已经在他心中种下了恐惧的种子。
数日后，中极天域，弒神阁。
弒神阁阁主坐在漆黑帝座上，手中捏著韩长老传回的情报玉简。
情报上说，大周皇朝有大帝七重天的强者坐镇，皇帝秦夜虽只是准帝，但麾下强者如云，战力深不可测。
“大帝七重天。”
弒神阁阁主低声念道，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浮现而出。
他將玉简放下，看向殿內的长老们。
“诸位，大周皇朝的实力，比预想的要强。你们怎么看？”
殿內安静了片刻，一位长老开口：
“阁主，大周皇朝有大帝七重天坐镇，说不定还有更强者存在，硬碰硬不划算。
但他们占据东玄天域，手中还有战天神体，若放任不管，日后必成大患。”
“那你说怎么办？”
“派人去谈。让他们臣服弒神阁，献出战天神体，每年进贡。
若他们同意，便饶他们一命。若不同意，再动手不迟。”
弒神阁阁主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若是谈不拢呢？”
“那就打。大帝七重天虽强，但凭藉我弒神阁的实力，还拿不下一个大周皇朝？”
弒神阁阁主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透过大殿，看向东方的天际。
中极天域与东玄天域之间，隔著无尽的距离。
但在他眼中，这些都不是距离。
“派人去谈。”
弒神阁阁主说，“带足诚意，也带足刀剑。让他们知道，顺从者生，违逆者死。”
东玄天域，大周军营。
秦夜站在中军帐外，望著北方的夜空，那里有著他的敌人。
“陛下，三路探疆队伍都传回了消息，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白起走到他身后，低声问道。
“继续探。
西荒、南明、北冥，三个天域都要摸清楚。
但要让他们注意安全，遇到不可逆之事，也不要强求。”
秦夜说，“东玄天域这边，加快整合速度。
灵脉、矿藏、功法、兵器，全部登记造册。
降服的人没有沾染我大周血液的，彻查完底细后，编入大周户籍。
如果沾染我大周血液的，直接就地格杀。”
白起点了点头，又问：“中极天域那边呢？”
秦夜沉默了片刻，说：“等他们来。”
“弒神阁派来的长老被秦一嚇跑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要么派人来谈，要么派人来打。不管是谈是打，朕都接著。”
白起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秦夜在帐外站了良久，直到月亮升到中天，才转身走回帐中。
他没有休息，而是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准帝九重天巔峰。
距离大帝，只差临门一脚。
他感觉到那道无形的屏障在鬆动，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破开桎梏，踏入大帝之境。
但他不著急。他的路，从来不是靠境界堆出来的。
他的道，是杀伐，是征伐，是踏著敌人的尸骨登顶。
那些敌人，还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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